“雪他还好吧?有没有恨我?”
李悦问得比较含糊,青痕直接把她说的“恨”理解成是凌慕雪被人看到真实面貌后的愤怒。
“还好吧,就是精神有些恍惚,他一直都害怕被别人看到他真正的相貌,别看他平时很嚣张的样子,其实很自卑,我都没见过他假面后的样子,到底他长什么样的?”
一说到凌慕雪的八卦。青痕就显得很期待,平日里那女王的气场都没了,八卦精神真是永垂不朽。
李悦回想那时候她那样对凌慕雪,心里担心他不要因为那次留下心理阴影,日后不举的话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简直就是骨可媲玉,神比月清,声赛夜莺,貌尤胜花,单用惊天地泣鬼神不能形容。”
听李悦这么说,青痕心里顿感酸溜溜的,差点就问她是他好看还是凌慕雪好看,话到喉咙又咽了回去,只在心里盘算着要找凌慕雪算账。
他还以为凌慕雪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听李悦这么说,青痕觉得是自己的想法太过一厢情愿了。
“你倒是心情不错,贺嘉帝以为你被羊士六部的人抓了,三天前下召会联同祁国一起发兵讨伐他们,西北一带已经人心惶惶,很快那里就会兵荒马乱战火连连,念烟知道你不会想看到那些,所以让我带你出来。”
青痕平铺直述的话让李悦差点从座上颠下去,这么一个重磅炸弹让她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酋长
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酋长
发兵讨伐、兵荒马乱、战火连连。这几个超重量级的词在李悦脑子里不停回响,直把她里面的空间塞满。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羊士?那不是靖说他喜欢的那个女子的家乡吗?在祁国西北的游牧民族,怎么跟这边的事扯上关系?
李悦回贺嘉那短暂的两天一夜,听到唯一的好消息就数贺兰靖告诉她的,他找到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女子了。
回贺嘉只是想把那边剩余的事情结束掉,顺便跟向来把他当自己儿子般对待的贺嘉帝禀报此事,谁知正好赶上贺嘉的强敌提亲这事。
知道李悦在昆吾会见到祁国四皇子,于是让小白鸽传信给她,让她看看事情是否有转机。
她和贺兰靖还说好,等她送嫁回去,他带她去羊士那边参加他的婚礼。
结果她被误绑了去,羊士还陷入那么可怕的误会中。
贺兰靖要迎娶的是羊士大酋长的妹妹,如果祁国和贺嘉一起对羊士发兵,他们的婚礼肯定受阻。
那么个部落,就算有六部,再强悍也抵挡不了两个大国的铁蹄,何况这六个部落还不是上下一心的。
李悦怎么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大的战争事件,更不愿看到生灵涂炭,忙让青痕说详细些。
知道李悦不可能天才地想到当中的曲折,青痕耐心地当了回解说员。
话说当晚李悦被掳后,人们并不知道公主失踪。守卫在门口站了很久不见里面有动静,突然里面传出打斗声,然后跑出一女子,指着里面说有人要杀她,守卫即刻冲进帐篷里,就见一身穿羊士武士服的男子手有鲜血,正要逃跑。
守卫和后面赶去的士兵都拦截不住,终被男子逃脱,而那名女子也因伤重,不治身亡。经贺嘉送嫁副使仔细辨认,那身亡女子正是不日将与祁国四皇子成亲的柔嘉公主。
而作为贺嘉送嫁正使的二皇子贺兰皓炎,则在事发当晚失去行踪,后经士兵搜索,在附近发现了皇子的贴身玉佩。
又有人声称亲眼看到一羊士男子劫持一人往北边逃窜,根据目击者形容的服饰判断,确定是二皇子当日所穿服饰,因而贺嘉那边认定皇子是被羊士人劫持。
祁国是借报仇之机,意图乘机灭了羊士,贺嘉则是去要人,如果不交人,就开打。
听青痕说完,李悦就开始分析了。
那个死亡的女子应该是长乐宫派去假扮柔嘉的替身,那她是被谁所杀?那羊士武士是如何出现在帐篷里的?
“我的贴身侍女水香有没有回到贺嘉?”
事发的时候,水香就是穿着她的衣服假扮的她,她吩咐过只能让凌香知道,其他人都不要说,等过了祁国验收的那关后再想办法。一路只要尽量拖延时间,总会有时机。就算不能找到,她再亲自去说服祁奕辰退婚,要怎么惩罚她都可以。
结果青痕说二皇子另一近侍声称,水香去追那羊士武士了。
由此推断,被羊士掳走的那个假二皇子应该是水香,水香会武功,凌香多少比较放心,如果是李悦这个主子别掳走的话,那凌香也会跟着追上去,他还留下来,说明他是想等她的消息。
不是李悦自大,而是她知道凌香肯定会想,只要她回去了,找回水香就不是问题。
李悦断然排除假二皇子被掳之事是贺嘉这边的人制造的假象,一来,沈傲之并不知道水香假扮她的事情;二来,就算沈傲之知道了,也不可能把她失踪的事推到别族身上,因为贺嘉皇族现在内部絮乱,他绝对清楚。现在不是对外发动战争的时候。三来,根据时间发展推断,如果是水香凌香所为,他们必定要在发现公主失踪后快速反应,和他二人相处了那么久,她深知他们的心思还不足以想出这么招金蝉脱壳。
不是己方的话,那个羊士武士为什么要劫走她呢?
假设那个羊士武士掳走了二皇子的事实成立,那他杀公主的动机就可以剔除,因为根据人的心理,通常情况下,如果那人杀了一人的亲人,要逃跑的时候不会带走另外一个,那样只会影响逃离的速度,除非他觉得死者该死,但李悦认为柔嘉怎么都不致该死的程度。
祁国那边早在真正的柔嘉病逝的时候,她就已经否定了沈傲之的看法,但是也不排除是祁奕辰的反对势力做的,还有就是皇后那边,鉴于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还没身亡,她不能通过那替身死亡时的姿势得出判断。
“柔嘉公主的遗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下葬?“
“祁四皇子不想让公主孤魂在异乡难以安眠,特向祁国皇帝请旨,特准公主回归故里,择日安葬。”
祁奕辰的通情达理让李悦心里一暖,他还不至于那么冷漠。
“你能帮我送个信给我父皇吗?”
“你要去前线?”
青痕不是问她要去哪里,而是直接点出方位,说明他对李悦的了解。
李悦也不介意告诉他,“你帮我送信去跟父皇报平安,我就直接追上贺嘉军队。这样才赶得及,只有我出面,才能最快解开误会,避免战祸。”
青痕从李悦对面的座位挪到她旁边,“念烟又说中了,他说你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冲到最前面去阻止战争的发生。”
面对着朝她身上压过来的人,李悦只好伸手隔开两人的距离,青痕那带着清香的长发自肩上滑落,垂到他手臂上,遮去了窗外的风景,只有阳光透过那丝丝秀发,给它们打上最佳的光线。
“你是不是把雪给上了?”
啥?
没跟上青痕话题的跳跃跨度,让李悦的脸呈现出片刻的空白,等信息接受完毕,脑子反应过来,她稍作思考的样子,很郑重地回答,“可以这么说。”
李悦没有遮掩,就这么坦白地承认,青痕顿时觉得很不爽,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手往李悦头上探去,衣服的边角掠过李悦脸颊,一股和头发一样的清香钻进鼻子。让她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
就在这时,青痕低下头看她,正好捕捉到她这个动作,一个定格,就见他满脸黑线,猛地起身,脸上却布满可疑的红晕。
李悦心里暗叫不会吧,在后*庭*欢的时候,青痕对她的小动作可不少,像以前朱馞儒那样捉弄她,作势要吻她的事也不是没有。她都觉得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半是在他那里磨炼出来的。呃,如果把对凌慕雪那事当作一件的话。
“真是难以想象你这样的人居然是个女的。”
青痕目光飘到别处,却故作嫌恶地这么说让李悦肯定他是在不好意思,以前当男子的时候被他调戏得多,今天难得看到高高在上的女王这样,让李悦忍不住想调戏回去。
反身贴进青痕说:“谁叫你身上那么香嘛!再说呢,我这样子你功不可没,可没带嫌弃自己弟子的哟!”
“我哪有……”
在李悦的逼视下,青痕的声音低了下去。回想过去,他确实是没少骚扰过李悦,豆腐没少吃。
不过那是在以为同为男子的情况下,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现在知道了她是女子,那种感觉就开始变了。又或者,不是在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之后,而是早在她对青冉露出那抹温暖人心的笑容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
“哼,理你才怪,你不写信的话,到时耽误功夫,可怪不得我。”
怕青痕恼羞成怒地跑掉,李悦不再说笑,让车夫停车,找了笔墨,略作思索,写了封信交给青痕。
“车里的衣服和银两都是念烟给你准备的,我走了。”
青痕简单交代完,就下车离开,李悦则让车夫朝北边赶去。
穿着念烟帮她准备的男装,李悦再次扮回男子,只是几日没穿男装,居然有那么一点不习惯,特别是胸部,好像又长大了些。因为越往北边会越冷,李悦也就不用裹胸布,只在中途找裁缝做了几个Bra。坚持着女人“挺美”的原则,就算是女扮男装,也要挺着装。
李悦一路打听,知道贺嘉的军队还在路上,祁国依着近邻优势,快速地备齐粮草,整编队伍,已经去到羊士六族的领地,准备开战。
日夜兼程赶过去,李悦到达的时候,正是祁国和羊士开打过第一会合。
两个同样强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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