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听了这话,吃了一惊,怎么说到这话去了?
慢慢一想,却被四爷觉出些味来了,他寻思着:圣善怎么突然提到攀高枝这话…莫非……莫非这其中有些名堂?
四爷虽不是圣皇陛下,但大凡上位者有些心思还是相通的,像那种送上门来,想攀个富贵的女子四爷兄弟都是司空见惯,他们都是看上了就收着当个玩意儿养着,没看上就当空气,不过是些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人,别说和她们生气,就是记着她们都是件难事。
萨仁格格在四爷心里就是个奴婢,主子和奴婢置什么气。四爷虽然看不顺眼萨仁格格在圣皇陛下面前献殷勤,但将她的身份还是看得清楚明白。他自己都这样想萨仁格格,自然也就认为在圣皇陛下眼里萨仁格格也算不得什么。
但现在圣皇陛下这话一出口,四爷分明在这话里听到了不满的意味,他一激灵,竟然真让他撞上了事情的真相。
“你管她是不是想攀高枝,又不是你要立后!”却看圣皇陛下脸上一片认真,吃了一惊,“莫不是…莫不是你当真要立后?”四爷不知不觉中提高了音量。
圣皇陛下奇怪的打量了四爷一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皇到现在都没有圣后已经是十分不妥了,现在有人催着就将立后一事给办了,正好!”
四爷脸色更白了一点,支吾道:“那…那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这有什么人选,本皇要是知道是谁,她怕是也做不了本皇的圣后了!”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一遍一遍的查探,圣皇陛下不同于常人,而没有一点秘密的女人如何能挑起圣皇陛下的兴致。
只是一想到这一茬,圣皇陛下又有些后悔,原来他已经用神通将萨仁格格从小到大的事都查了一遍,又时常去看她的思想,这就是个好也会被他给看差了。
可惜圣皇陛下也只后悔了一抬眼的时间就将它丢到了脑后,倒是庆幸起自己又看穿了一个科尔沁的虚伪女人。
嗯,以后本皇不这样做了!圣皇陛下只不痛不痒的在心里说了一句。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四爷私心里将女人换成了人,又不甘心,强自镇定,问道:“是女人还是男人……”圣皇陛下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吓得四爷以为被圣皇陛下知道了自己龌龊心思,连忙又加道,“是要家世高贵的,端庄贤淑的,活泼的,美丽的……还是……”
“本皇自然不介意家世,只是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人吗?美丽不美丽不说,只还是端庄一点好,不要像个妾似的。”圣皇陛下倒没说是女子还是男子,他的心里还在奇怪四爷怎么想的这般荒唐,哪朝哪代的皇后还是个男子不成?圣皇陛下还只以为四爷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为着打消他的绮思,圣皇陛下都带他却看了他额娘,不就是想让他记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想四爷却起了更多的心思。
这也是四爷的运气,如果圣皇陛下像对萨仁格格一样将四爷看个里外透彻,那四爷就是有再多的心思算计也是多余。可偏偏圣皇陛下对四爷心里残余了一丝尊敬,保留下了他的**,这才使得四爷在圣皇陛下面前不像一池儿清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颜色,才有了探究的余地,多了后来的诸多故事。
第53章
次日一大早圣皇陛下一群人套马拉车,收拾了各色行礼,浩浩荡荡一群人就要出发,这次的目标是西边,只是萨仁格格十分不舍,牵着马带着女奴送了一程又一程,话里话外都是挽留。
圣皇陛下没了考验萨仁格格的想法,对她消了八分热情,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热情的人,这一下子竟比四爷看着还要冷漠一些,只因赖萨仁格格招呼了些日子,没有给她脸色看。
“好了,格格,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格格还是请回吧!”四爷看萨仁格格纠缠不休,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可是……阿善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到时候我去……”萨仁格格想要说到时候她去看他,冷不丁旁边一道刺骨的眼光扫来,萨仁格格猛一惊,不敢再说。
圣皇陛下瞅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四爷,在四爷渐渐忐忑的时候,却移开眼,只当没看见。
此时在圣皇陛下队伍后面,远远的有一队人骑马急追而来,为首的正是昨日缠着萨仁格格的布日固德。
“是前面的那队人吗?”布日固德用马鞭指着前面缓慢行进的队伍。
“是的,爷!”
“加快速度!”布日固德振臂一呼,抽了坐下的骏马一鞭子,带起一道疾风,向前而去。
圣皇陛下一行人都听到了后面的马蹄声,到了近处,大队人马都缓了下来,圣皇陛下眼角向后方一瞄,却看见当先一马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又加快了速度,一人一马急冲了过来。
圣皇陛下眼角看见萨仁格格火红的藏袍,心里一动,示意正要拦下布日固德的东林东河,将布日固德放了过来,一行御侍如摩西分海一般向两边退去,布日固德一马冲向圣皇陛下。
圣皇陛下眼角带笑,神识看着布日固德如一阵狂风急刮而来,身边的萨仁格格闻得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回头,正好看见布日固德一脸惊慌的急拉缰绳,在马的前边不到半米就是阿善,就是她也是在危险范围之内,不由大惊失色,脸色煞白。圣皇陛下还在期待着萨仁格格的下一步举动,却身子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自己已是在草地上滚了好几滚。
抱着自己的人——是面色严寒的胤禛。
圣皇陛下一阵恍神,喃喃道:“竟是你……”
还没等圣皇陛下神魂归为,四爷一阵噼里啪啦就开始数落:“你不是圣皇吗?怎么刚才都不知道躲,要是伤了怎么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这样是要做什么,冒冒失失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难道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你既是圣皇,你就当为你的子民想一想……”
圣皇陛下许久没听见过这样的教训,心里既是羞恼又是暖和,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四爷了。
站起身来,掸掸衣袖,用一贯的平静面容应对了四爷。
再回过神来找萨仁格格,却发现她已经离刚才站的地方有上十米远了,圣皇陛下不由对萨仁格格彻底死心,也不管那两个青梅竹马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掐,“恶毒”、“无情”之类的指责满天飞。
圣皇陛下实在对着些话无爱,他不明白为什么世间的男女谈起恋爱来总是“你真善良”、“你是我的仙子”、“你无情”、“你狠毒”之类的话翻来覆去的说,好像热恋的时候女的不善良就不值得爱,男的不文武双全、视名利如浮云就不是翩翩公子,分手时不是恶毒就没有别的理由。
圣皇陛下带着人马绕过争吵的两人,扬长而去。
其实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他要的圣后可以满心算计,却一定要是可以和他生死与共的那个人!
他已尊荣到极点,再没有在身份上面锦上添花的可能,就是生死与共,明白人又谁不知道,那不过是一句话罢了,难道谁还能够使他陨落?
愿得一心人,从此不相离!
谁人爱他爱到没了自己,谁人为他丢了荣辱?
谁人掷千金只为他一笑,谁人千百年后还一心爱慕?
……
圣皇陛下坐在马车里,恍恍惚惚的想,他想起了那个无数年来不停重复商末历史的苏妲己,载欢载悲,却满心满眼都是纣王。一次次与他葬身大火,却再找不回最初为她亡了国的那个荒唐帝王,只留下千载骂名让她痴痴微笑。
都说纣王荒淫暴虐,在苏妲己眼里他却只是一个可以为她倾国倾城的男人,是爱她的和她爱的人!千古骂名,是他爱她的证明,世人再多诟病,苏妲己却不悔,恨只恨当时身不由己!
四爷刚开始的愤怒过去,看圣皇陛下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中间,理智开始回笼。他刚才做的事是不是太没计较了?想他做皇子的时候,从不敢教训皇阿玛,就是有意见也是转着弯儿提的,他怎么就忘了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翩翩弱质少年是比皇阿玛更强势的皇者?
却不想圣皇陛下抚了抚拇指上的扳指,慢慢和他说起了千年前苏妲己和纣王的故事,或者还加上多年以后那个在回忆里找寻过去的妖界之主。
淡淡的香气在室内流转,氤氲出迷蒙虚幻的意境,圣皇陛下低低的声音就如远处传来的琴声一样飘渺。
“在多年以后,本皇有两个女的朋友,她们都是华夏历史中有名的女子,其中有一个叫苏妲己的,本皇总是不能理解,我们都说苏妲己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是来迷惑纣王……可她却多年如一日……你说,爱究竟是什么?”
四爷不懂爱,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抢过来,抢不过,那就毁了;毁不了,那就忘了。谁也不会将一颗心寄在一个人身上,太宗世祖都是教训。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也因此爱新觉罗家的情种到康熙止。
皇子们再没有捧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议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了。
爱是什么,四爷沉默了。
圣皇陛下没有一定要四爷回答的意思,径自又说起他的另一个朋友。“另外一个叫刘楚玉的,她就是有许多面首的那个山阴公主。世人都说她放荡无耻,我以前也是这样看的,不过还好,我碰见她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满脑子女人应该三从四德的十二皇子了,也明白了看人不能只看片面。她这个人,对待男人其实就像我们男人对待女人,只是她比我们男人要好一点,她对每一个男人都是真心的,不是想要他们为她生孩子,不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势力……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爱既可以始终如一,又可以拆成一片一片?”
“胤禛,你现在心里爱我,那你的爱,究竟是完整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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