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是吧。”许飞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医院的那棵香樟树。”
“医院?!”
这里是医院吗?!
钟旭吃了一惊,马上把视线从树上挪开,转过身看向四周。
鹅卵石的小道,鲜花盛放的花园,六层高的老式大楼,三三两两穿着条纹病服穿梭其中的病人,所有景色,渐渐清晰——真的是她曾住过的医院,除了季节上的不同,没有半分差别。
“这里……是你的记忆?”钟旭用初生婴儿一样的眼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身不由己地惊叹于旁观者的神奇能力。
“一直在外头天南地北地游荡,直到五年前,来到这座城市,进了这家医院,选择当一个平凡的医生,谨守着旁观者的本分,希望能以正常人的身份过上一段安定平稳的生活。”许飞答非所问的回话令人费解。收回放在树干上的手,他走回到钟旭面前,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她,而后沿着石子儿路向前缓步走去。
一听他说“守本分”这三个字,钟旭的火气腾一下又窜了起来,如果他守本分,又怎么会徒生这么多事端?!更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打自己耳光嘛。
“真是可惜,看来你没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因为你没守住你的‘本分’。”跟在他身后,钟旭忍不住开口讥讽。
“呵呵,我想,不代表我能。世事大多如此。”许飞毫不介意,平静地继续:“刚来医院的那段时间,日子平凡而简单。我选择了‘人’的身份,不使用自己所拥有的任何异能,以救死扶伤为目的安静地生活着。直到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医院的主楼前。
“直到我……”许飞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视线投回到钟旭脸上:“遇到你姐姐。”
一听到“姐姐”二字,钟旭突觉如有刺在喉,吞不下吐不出,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一阵散乱急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似地朝楼里赶,担架上胖乎乎的小女孩发出让人心悸的呻吟。
许飞跟钟旭谁都没有避让的意思,任由他们穿过自己的身体而去。
啊……
钟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这群“白衣天使”里头,她看到了另一个许飞,手里举着吊瓶,跟着大家的脚步往前飞奔。
“因为这个小病人,我发现了你姐姐的存在。”许飞目送着“自己”的背影,若有所思。
钟旭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不可遏止地猜测着这背后究竟是怎样一个不为自己所知的故事。
“上楼去吧。”许飞轻轻叹口气,抬腿走上了楼前的台阶。
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越”过一路上遇到的任何人,在许飞的引领下,二人来到了四楼的一间病房外。
还未走进去,已经听到了一阵稚嫩的童声。
“医生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如果佳佳听话,乖乖吃药打针的话,很快就能回家了。”
许飞温和的声音。
钟旭看了许飞一眼,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的,正是刚才担架上那个病重的小女孩,此时看来,她已经一切正常,胖胖的苹果脸上透着活泛的红晕。
另一个许飞,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给她做着检查。
病床边,还有一个女人,领着另外一个小女孩,焦虑地盯着许飞的一举一动。
收起听诊器,许飞对女人说道:“放心,经过这十来天的治疗,佳佳恢复得非常好。虽然伤得不轻,但是小孩子的骨骼愈合起来是很快的。再过一个星期,应该能出院了。”
“是吗?阿弥陀佛!”女人轻拍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
“妈妈。”病床上的小女孩抓住女人的袖子晃动着,“我想吃巧克力!”
“啊,巧克力啊,好好,妈妈这就去给你买。”女人连忙答允,然后俯身对身旁的小女孩说道:“洋洋,你在这儿陪妹妹玩,妈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知道了。”叫洋洋的小女孩懂事地点着头。
“乖了。”女人亲了亲她的额头,拿了钱包出门去了。
许飞摸了摸两个小女孩的头,道:“叔叔还要去看别的病人,你们两个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妹妹不要乱动,姐姐不要乱跑哦。”
“我们很听话的。”姐妹俩乖巧地应着。
“真是好孩子。”许飞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是你的另一段记忆吗?”钟旭扭头问身旁的许飞,仅仅上了几层楼梯,时间却过去了至少十天,记忆里的时间。
“是。你只需要看你应该看到的就够了。”许飞边说,边朝那对姐妹走去。
什么是自己应该看的?!
钟旭觉得跟许飞沟通起来实在是有困难,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跟猜不透的谜语一样,让人费煞思量。
“耐心等一等吧。”许飞看透了她的毛躁。
钟旭正要开口,却被床上那个叫佳佳的小女孩给打断了。
“姐姐,姐姐,你快看。”她兴奋地指着窗户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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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钟老太的秘密(上)
金字塔、泰姬陵、卢浮宫、尼斯湖、哥本哈根的美人鱼雕像等等等等,每一处都被钟旭列入蜜月之旅的行程表,大有拖着司徒月波环游世界之势。而司徒月波以时间有限为理由逼这个贪心的新婚妻子以抓阄的方式从她罗列出的几十处“只在做梦的时候去过”的地方里忍痛割爱挑出了六个最终目的地来,此举令到钟旭保持一副被迫害的表情直到上飞机。
另一头,若不是钟老太头天晚上骗钟晴喝下加了“料”的牛奶让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司徒夫妇的行李中必定会多出一件可作万瓦灯泡之用的活物。等到钟晴大梦初醒,载着新人的飞机已在千里之外。
“那俩口子太过分了,为什么不等等我就飞走了?!说好了一起去的!!”坐在牧场里漂亮的花架下,钟晴肿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撕咬着手里的三明治。
“睡得比猪还沉,怪谁?难道整个飞机上的人都要等你不成?!”钟老太不露声色地数落着孙子,同时惬意地享受着香气扑鼻的碧螺春。
钟晴自知理亏,也不再跟钟老太争辩,只能用食欲来发泄心里的不满:“WAITER!再给我来两块三明治外加三个黑森林!”
从钟旭结婚那天到现在,一连好几天,天气都少见地好。
钟老太发自内心地对这块地方感兴趣,远离尘嚣世外桃源,好吃好住又有人伺候,所以她并没有在司徒月波他们离开后离开,而是决定在这儿住个十天半个月再回家。反正牧场地大人稀,那一大拨宾客散去后,常驻牧场的工人仆役加上他们祖孙俩也就30来个人,有上百间客房作坚强后盾,断不会出现住房紧张的问题。
作为贵宾兼司徒家的速成亲戚,他们祖孙俩的房间自然是整座牧场里最宽敞最豪华的两处,就位于那所白色大屋的三楼,背山面河,无敌美景尽收眼底。在跟这里的人闲聊时,钟老太他们听牧场的管家说过,司徒老爷子当年一时兴起,买下这块地修了这座牧场作休闲及私人聚会之用,可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这里,再加上他的家人多在海外甚少回国,因而从牧场建好至今虽已十五年有余,也只有司徒家的大小两位少爷也就是司徒月波和他弟弟多年前来这里渡过一两次假而已。反到是司徒家一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常常来牧场小住,不过,这朋友也有近两年没来过了。所以牧场那么多名家设计的房舍这几年只能在此孤零零地堆灰尘,完全是暴殄天物。还好这回托大少爷的福,牧场终于热闹了一次。
管家的话让钟老太住得更加心安理得,放着那么好的房子不住那么好的风景不看实在是太可惜了,留下来权当是做好事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钟晴打了个饱嗝,他天生喜动不喜静,几天住下来,在最初的新奇褪去后,牧场过分的安静平和让他再也坐不住了,这里漂亮的雌性动物不少,可是却鲜见跟自己同种族的;使用最频繁的通信工具不是手机电话而是对讲机;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不是汽车也不是马匹而是脚踏车,连吃的水果蔬菜都是在专门的温室里种出来的自产自销货。总之,一切一切都打上了绿色环保无污染标签,纯净得几近原始化。
“等老人家我住够了就回去。”钟老太才不舍得那么早离开,留在这里不光能享受舒适安逸的生活,或许还会有别的获益。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正色告戒钟晴:“这里,是适合你这种菜鸟修习本事的好地方。”
“我?修习本事?什么本事?”钟晴迷茫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钟老太忍不住拿手狠敲他的糨糊脑袋:“你爹妈撵你回来不就是让你好好把我们钟家的本事学到手吗?你看看你,回来那么久,除了添乱帮倒忙你学到什么了?!晴晴,年纪不小了,再这么下去,你怎么对得起钟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钟老太不歇气地说了一大堆,略一停顿后继续道:“我要借这个地方给你来个特训。”
“特训?”两个字听来让钟晴感觉恐怖。
“不错!今天下午就上第一课,就从符咒开始吧。以前教你的那些咒术肯定早还给我了!”
“为什么非在这儿?回家不是也一样可以学吗!”钟晴还是不能完全领会钟老太话里的意思。
钟老太四下观望一番,确认十米之内无外人后才压下声回答:“此处三面围山地势低洼,是块极阴之地,很容易招惹山精魍魉。”
“哦,知道了!您老人家是打算让我在实战中学习,有了对手学起来才会事半功倍对吧?”钟晴自作聪明地打断钟老太。
“闭嘴!你听我说完!”钟老太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塞到钟晴嘴里,接着说:“但是,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到刚才,接近一周的时间,我没有发现任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