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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我叫姜万晴,姜是姜子牙的姜,万是千万的万,晴是晴空的晴。”姜万晴呆了一下,原来褪去冰冷的感觉,他的声音亦能像日阳般温暖只是他的眼神却变得遥不可及,虽然不晓得他的口气为何突然对她温和了些,基本上她还是感觉得出来,他对她没有好感。
“姜万晴,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柏洛云征然低语,为这一瞬间的闪神。
他在做什么?他在问什么?盖棺的黄土已成一坯孤坟,孤坟下住著的是一缕哀伤幽魂,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不是吗?因为他亲自去参加了“她”的丧礼,那场令他伤心欲绝,近乎肝肠寸断的丧礼……“咦,她是谁呀?”他眸中悲恸哀伤的神情深深的揪住她的心,姜万晴为之动容的看著他。
“不关你的事!”柏洛云一震,忆往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在迎上她那困惑不解的眸光,他的心宛若赤裸裸的曝露在她面前,他顿时心一凛,随即沉下脸,撂下话就转身离去。
“我……”姜万晴愣住了,她的心为这句话颇受伤害,又有点莫名其妙,这个男人真是好生傲慢无礼,偏他那心有深结的模样却没来由的教她记上了心,照理说她该讨厌他的,结果——伸手朝自己的头打了一下,“姜万晴醒一醒,他讨厌我,下次我看见他就离他远一点就好了,谁希罕呀。”她对自己轻声喊话,只是眼睛看著这令她感动又同情不已的壁面词句,原有的心情已不复存在。
惋惜的仰起头,阳光不似先前炽热耀眼,远处绿波荡漾,瞬间吸引住她的视线,对了!她怎么忘了,她是专程来沈园游玩的,岂能因为他就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再说谁要她适才冒犯在先,这算是她咎由自龋
而且绍兴城这么大,想要再碰到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会吧?老天不会这么对待她吧?
姜万晴站在八字桥旁瞪大了眼睛,这座历史悠久、造型优美,高约五米的拱月桥央正立著一个手持相机的男人,而这个正在拍摄照片的男人不用说,她敢保证,他一定就是昨天她在春波桥和沈园中碰见的那一个傲慢男人。
一想到昨日,她的心就有种不安的蠢动,昨晚夜里她甚至还梦见他,梦见他凶恶又大声的叫她滚,然后她就被吓醒了。噢,真是个令人讨厌的恶梦,谁知故意早早出门,她竟然还是碰见他——这座绍兴城未免太小了一点!无奈的暗叹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快点绕别条路走,省得被他老兄撞见了,还当她是故意的。
天晓得她的运气竟背到这种地步,哀怨的抬起头,只希望待会她要去的地点不会又和他碰撞,若是,她铁定是和这座城八字不合。
唉!好一个八字桥,她的八字铁定和他的八字犯冲,才会老是撞见。
就在她要掉转头离去,蓦然,一道闪光迎面耀眼,她征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她、她竟然被他给拍进去了。
“又是你,姜小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我走到哪里,你就出现到哪里,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柏洛云讽刺的声音随著闪光消逝而响起。
“我……”姜万晴瞠大眼睛,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说出如此自大的话语,偏话在看见他老兄收起照相机,朝她走了过来而猛然顿口。
“姜小姐,你看见我不会只会说你我他吧?如果你想要约凯子,你这招算是落伍了,表达能力也不行,我看你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在镜头中惊瞥见她的身影,纷嫩的双颊在暖和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短衬衫,下身搭著一件浅粉色的A字裤裙,颈项上又系了一条浅粉色的丝巾,她一身粉水清亮的装扮,让他一时惊艳而情不自禁的按下手中的快门。
“关一一你什么事?”姜万睛被他说得脸上一阵困窘,她是没交过男朋友,但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交男朋友,而且她的工作所接触的对象几乎都是有问题的人。
当然基本上她对爱情的观念还是粉保守,虽说现在女追男是粉普通的代志,但要她主动去追求一个男人,她根本就没那胆子,因为她承受不起被拒绝的尴尬和困窘,所以钓凯子——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或许他那张冷酷中带点沧桑的脸庞是很吸引她的目光,特别是那双看尽一切世事、人情冷暖却似简有无数秘密的黑瞳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魔力,蛊惑著她去发掘探索。
但基本上他无礼嘲讽的言语就够让她敬而远之,尽管她的职业是社会局工作人员,可一瞧见他,她的大脑就不断对著她散发“危险物品请勿不近”的警告电波。
尽管他真的很帅气,穿著一件麻纱质料的象牙色短袖上衣,下身还是穿著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左手背著装有照相器材的工作袋,修长挺拔的身子半价靠在石栏杆上,一条银白色心型的项炼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就像他这个人一出现就引人注目。
实在乱帅一把的,如果他不要说话对她冷嘲热讽,她粉可能会煞到他,光是那俊帅的脸浑身上下散发出粉BLUE的味道,就足以激起女性母爱的光辉。
就像现在她明明告诉自己,看见他就要赶快走得远远的,偏他一叫住她,她的脚就粉不听使唤的定在原地,唉,哪A按呢咧。
“不错嘛,虽然有点给巴,不过这回你倒是说了五个字,有进步哦,姜小姐。‘柏洛云戏谑的朝她眨眨眼,一扫先前的讥讽,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带著玩世不恭的味道。
姜万晴惊吓到了,不,正确的说法该是她非常非常的受宠若惊,以致于反应不来的只能瞪望著他。
“怎么,猫咬掉你的舌头啦,姜小姐。”柏洛云挑挑眉,他有这么可怕吗?瞧她那是什么表情?
“我不打扰你工作,再见。”他令她难以招架,尽管做了四年的社工,看尽许多形形色色、各种不同境遇的人,姜万晴发现他是至今她所碰见过,最令她无所适从的人,那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保持距离,尽管她的心频频的呼唤著想要接近他,可大脑却不断要她小心注意他这个危险人物。
“站祝”眼看她低下头就要从他身边跑开,一副当他是洪水猛兽似的逃开表情,柏洛云被激怒了。在世界各地流浪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令他想要主动示好的女子,孰料在她先挑起他的注意力后,她竟敢对他不屑一顾!
姜万晴征在原地,她本可以无须理会,偏下意识就是难以充耳未闻。可笑的是,她到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位先生,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好吧,谁叫她是个有教养的小孩,就听听他老兄想对她发表啥言论好了。
“洛云。”柏洛云撇撤嘴,厘不清心中为何对那句“先生”
的称呼感到些微的不舒坦,或许是因为她又令他忆起了她。
昨儿夜里,他几乎是被过往的事物所包围,翻来覆去就是辗转难眠,所以他一早就来到八字桥,孰料又碰见她——这就是缘分吗?是巧合,或是故意,他不懂,所以他想从她身上找到那失落已久的答案和感觉,是再一次的伤痛,还是填满心灵空虚的契合……“什么?”姜万晴错愕的看著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洛云,我的名字。”思络整个沉落,柏洛云若有所思的望著她,她是罪魁祸首,理当由她来振奋他的精神。只是他已经遗忘了这么久,他已经逃开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抛不开、丢不掉这过往的情伤,为什么?
“骆云先生,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吗?”他看著她的眼光让她心一颤,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她的生命将因他而产生巨大变化。姜万晴怕了,直觉要逃开他,逃得愈远愈好。
但,她不晓得自己还来得及逃开吗?
“一个男人叫住一个女人,你想男人会有什么事吗?”柏治云故意邪恶的对她放电。
对她错认他的姓并不引以为意,也不打算纠正。
姜万晴吓坏了,怎么也想不著、猜不透,他会对她说出这种话——这种暖味不清教人容易产生误会的言语。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所以他的居心可议,还是粉邪恶的那一种。
“我对你有一点兴趣,你呢?”看著她像见到妖魔鬼怪似的表情,柏洛云有点哭笑不得的直接道。
从一个城市来到另一个城市,不是他自夸,他这张帅气的脸庞走到何处,总是会引来一群女人的觊觎和关爱,故这么多年来他的身边不乏自动投怀送抱的女子,而他只要看对眼是来者不拒,至于她——她该是喜欢他的,不然昨日中午她就不会有拿手帕为他拭汗的举动出现,或许她还不晓得自己的心态,经验丰富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昨天他才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直到在沈园看见她为陆游和唐婉的词句悄然落泪的模样,竟触动他内心尘封已久的过往,一段不堪回首的伤心情事……到现在,他的心依然隐隐作痛,悲伤的情绪历经岁月的洗礼,仍拂不去胸口永远的郁结。
他忘不掉,忘不掉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他的心甚至跟著她埋入黄土下死绝,只剩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的生存在世界上,于是他选择了自我放逐的流浪生活,直到他再度找到他的心为止——唉,流浪了近七年,依然如唐婉所题的词一般——难!
难!难!
他对她有兴趣?别逗了0骆先生,我对你没有兴趣。”
姜万晴骇得猛摇头,虽然乍听他对她有一点兴趣让她心头有些微的雀跃,可也只有那么一丁点。
她的感觉绝大多数都是要她火速远离他这个危险份子,四年多的社工经验告诉她,他是一个极度需要辅导的个案,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一种,属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