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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的所有绑架一样,利用cāo纵者对异象电荷的敏感属xìng,他很快在一家纺织单位锁定了一位女工,这位年不过十八,剪着一头齐肩短发的女工似乎天生就是内向属xìng的姑娘,xìng格沉默寡言,又不合群,晚上下班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贴墙根走在最后面。
谷厉在不远处看清了姑娘的前进方向,然后从另外一边绕到了前方,和她相向走来,他要制造一次意外碰撞,只要碰撞时有一刹那眼神交流的机会,他便成功了。
其实原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在遇到李维斯之前,谷厉只需要和对象保持一定得距离他就可以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催眠绑架对方了,然而为了实验异象电荷的注入,同时为了得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实验环境,他不能像之前那样绑一个人换一个城市逃避追捕,于是只好拿自己开刀,结果最终养肥了李维斯,他自己却堕落到需要跟对方有眼神的交汇才能施展能力的地步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谷厉装作漫不经心的边走边四处张望,不经意间跟那个姑娘撞了一个满怀,那姑娘在侧身避让的同时幽怨的瞥了一眼谷厉,不料谷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你是谁!”“你怎么能进到我的思维里?”“啊!我知道你是谁了!”“等等!这乱七八糟的公式是怎么回事!”“你别过来!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在谷厉侵入对方jīng神世界的同时,他的大脑也被对方入侵了,一瞬间,他的脑子像被加热了似的,滚烫的剧痛难忍,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猛的撞向了旁边的墙壁,“嘭”的一下,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这位师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谷厉的绑架对象似乎比谷厉更早的从痛苦中挣脱出来,看着谷厉难受的样子,她似乎很有经验,但又无所适从,连说了两个我字之后再也没有继续下去。“这姑娘是谁!这么可怕的加速率!不行,得除掉她,不能控制的人留着是个祸害!”想到这里,前一秒还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的谷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张开双手一把掐住了那姑娘的脖子,使出了狠劲把她压在了墙上,他尽量转过脸去,怕再经历一次意外,太可怕了,这么强大的jīng神压迫,已经不是如今的谷厉可以承受的了。不过虽然谷厉转过脸去,但似乎并不起作用,即使那姑娘的面sè因为缺氧一片cháo红,但她的jīng神还在试图和谷厉进行交流。“师傅,师傅别紧张,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同类,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并不孤单,我,我知道你的理想,我想,我可以帮你。”谷厉将信将疑的转过脸去,那姑娘早已泪流满面,她在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十年。
十年的自我封闭,就是雪殇记忆里全部的时光。自从八岁那年第一次听到了别人脑子里的声音,她就彻底陷入了这个魔咒。平时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母亲,心里一直怨恨雪殇是个女儿,给家里绝了后,给娘家丢了脸,嘴上从来不说,但心底恨极;父亲不爱说话,但是那只是他怕说漏嘴,在东村和下沟村他一共搞了三个女人,有一个甚至怀上了他的孩子;爷爷死的早,但nǎinǎi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村头的王老头甚至比爷爷还要更早的和nǎinǎi好,而且一直在好。原本,八岁的孩子对于大人的世界还什么都不懂,但雪殇在能力觉醒的那一刻什么都懂了,她能读取别人的记忆,别人的思想,甚至和别人通过思维对话,但那些个别人却没有这样的能力,满腹郁结却不能找家人诉说的雪殇想到了村里的插队青年,她把自家的秘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那个还没走到地头,笑声就传遍田间的大姐姐,几天之后,妈妈回了娘家,爸爸出了远门,nǎinǎi投了河。雪殇虽然懂了大人的世界,却不懂大人世界的规则,她想去找大姐姐问个明白,大姐姐却避而不见,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尝试透过思维隔空和大姐姐聊聊,结果,大姐姐吓疯了。从此,村里多了一个自闭的孤儿。好不容易熬到十六岁,雪殇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和那些虽然没有人讲出口,但对于雪殇来说就如同当面骂人一般的龌蹉言语,她走了,甚至没有带走她的姓氏,从走出村口的那一刻起,她叫雪殇,没有姓,也没有名。
进了城的雪殇只用过一次她的能力,她还是那个自闭了八年的孩子。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的雪殇最后晕倒在一个老干部的家门口,买菜回来发现了雪殇的老太太怎么也不会明白也永远不会再怀疑为什么雪殇会是她远方的一个从小就疼爱的表亲。
雪殇进了城,当了一名纺织女工。
这是两年来雪殇第二次动用她的能力,然而收获却比两年前多了太多,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孤独,她在一瞬间读完了谷厉整整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她读懂了谷厉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研究,她通晓了谷厉深埋在心底的邪恶计划,但从八岁起就没有正常与人交流过的雪殇又是贪婪和不负责任的,她怕突然出现的谷厉又会突然消失,所以她并没有考虑阻止谷厉的计划,反倒是想要和谷厉做个交易,她可以帮助谷厉完成他的研究,而谷厉必须让她从此远离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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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不做黑社会
() 整个谈判过程并没有任何的曲折离奇,因为谈判的主导权始终掌握在雪殇的手里,虽然雪殇马上会成为谷厉名义上的下属,但她可以随时读取他人的思维这一强的离谱的天赋让谷厉不敢有丝毫妄动,谷厉清空了自己脑子里所有的胡思乱想,拼命默念着一件事:我什么也没想我什么也没想我什么也没想。
“我只有三个要求。”雪殇淡然的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能干绑架这种事情了,当然更不能杀人,坏事做绝没有好下场,我只知道这是一句百试百灵的话。”
谷厉点点头。
“第二,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同伴,像你这样单枪匹马以后肯定行不通,效率又低还没有人扫尾保护。”雪殇笑道,不过她好像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立即补充道:“当然,我说的同伴不是你以前的那些。”
谷厉接着点点头。
“第三,给我在研究所安排一个位置,我不想在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地方待下去啦。好了,就是这么多,该你提要求啦!”说完自己的三个条件,雪殇愉悦的拍了拍手道,直到此时,她才表现出了一些久违的属于女孩子该有的灵动。
“只有一个要求!从今以后你不能偷看同伴的思维,这种被扒光的感觉很不好,当然,这是一个君子协定,我无法阻止你使用这个能力,但如果我做到上面三条的话,你也应该……”得到发言许可的谷厉像爆豆子一样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想要说的话,但还没等他把顺口溜似的要求报完,雪殇微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谷厉这个其实极为自私却又裱上了一层以君子协定作为遮羞布的无理要求。
“我C你妈!”谷厉放心不下,在心底里骂道,可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面前的雪殇还是像之前那样曲着一只手扶着身边的残破砖墙神sè平静的看着他,等着他是不是还有话要讲,谷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恢复了年过不惑的中年人该有的那份沉稳和从容。
回到实验室的谷厉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计划,有了雪殇这么一个强援,很多以前想干不能干的事,或者想绑不能绑的人他都列上了计划,雪殇说以后不绑架了,那是指绑一票换一个城市那种低级的犯罪做法,绑票完了咱负责把他的记忆一消除,那咱可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对吧?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您有时候来到一个地方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又或者晕晕乎乎的依稀记得自己去过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千万别怀疑,没准您曾经被谷厉这种人绑了去过,雪殇刚开始干那活的时候,肯定不纯熟,记忆清除方面有什么漏网之鱼太正常不过了。
雪殇读过谷厉的全部记忆,所以从理论方面来说,她算得上跟谷厉同级但成长值几乎为零的半个大师,但如果论及实际应用,那谷厉真的要算是她的导师了。这段时间的谷厉很忙,他既要忙着设计一套大隐隐于市的工作模式来安排他以及他身边只会越来越多的身怀绝技的特殊人士,又要忙着调整雪殇这个跟原始出厂系统一样不人xìng化的强力助手。老实说,因为雪殇说到底算得上跟他系出同门,都是jīng神系的一员,所以指点雪殇练习控制、读取、甚至改变都不算太困难的一件事,他达不到的程度只要加上想象就能很好的评估实际效果了,但对于李维斯这个被谷厉错点了创造系的孩子,大部分时候,谷厉都只能抓瞎了,常言道:隔行如隔山。谷厉和李维斯虽然说穿了都是在将异象电荷进行创造xìng的使用,但jīng神系与创造系的区别,恐怕不仅仅是一句系谱不同就能解释的,它们的运作原理和驱动方法,包括作用对象都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李维斯完全是一个几乎自学成才的天才,他第一次具象出水滴的时候是靠着谷厉那些只鳞片抓的创造系相关知识,再后来,谷厉对于李维斯最大的作用恐怕就仅仅是增加他体内的异象电荷数了,除此以外,再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出乎谷厉的意料之外,在李维斯隔三差五的在他的办公桌上玩多一块橡皮少两只笔这种把戏玩了一年有余之后,李维斯突然就出师了……
那是一个雾气朦胧的早晨,谷厉通宵修改了关于研究所地下防空洞的改建计划,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他决定先去上个厕所,然后上床小憩片刻,等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后,他发现李维斯站在门口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