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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思远这才发现大厅另一边的桌子,何冬和两个小姑娘在负责收红包,他心里别扭着不愿去见何冬,便掏出礼金交给了艾临。} w
艾临接过去登记,穆思远走到新人跟前,发现新娘的脖子上果真带着一圈白金百合,麦小欣和何冬最终还是看中了这款项链。
“思远,还送什么红包,到时候我连本带息反正要还你的。”黄起森早就看到他进来,笑道,“也不早早过来帮忙,够拿的啊!”
穆思远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顾自说笑的陆子罕和麦小欣,凉凉道:“忙什么啊,我看大家都挺悠闲的。”
琴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会心一笑道:“说的是,那两个人最不像话了,像是八辈子没见过面似的,哪有那么多废话要说啊,我看他们是故意躲在一边不肯过来拍照。”
黄起森见穆思远神色有点僵,赶紧轻轻挽了新娘的腰道:“我倒觉得他们俩表现很好,站得远远的,知道不能来抢咱俩的风头,要不然郎才女貌的,不是明摆着跟咱们PK吗?”
琴琴笑着白了他一眼,“陆大少夸你一句像二十几你就这么知恩图报啊!”话没说完,突然看着前面的来宾愣住了,“……吴老师。”
穆思远看着已走到近前的男子,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也是高个儿,戴副眼镜,颇有学者之气,虽然清瘦,却在人群中难掩其风采斐然。
“看到门口的喜告,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原来真的是你,罗琴琴,恭喜。”清朗的声音,清朗的笑容。
“谢谢吴老师,那个,……”琴琴尴尬地支吾着,在自己的婚礼现场碰到一个没有邀请的曾经却很熟悉的朋友或老师,这是怎样的难堪。此时正是迎宾的空档,除了穆思远再没有其他人过来,眼看难以蒙混过关,她不安地朝两边看,左边有何冬,右边有麦小欣,这样的情景下,她是该招呼那两人一起来拜见老师还是期盼着眼前的人尽快退场。)
来人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右边不远处的麦小欣,神情一滞,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琴琴心里七上八下,只好叫了一声,“麦麦!”
麦小欣早就发现了来人。穆思远来的时候她就想应该过去打个招呼,陆子罕偏不让,说思远这么熟哪里用得着客套,她正中下怀,乐得躲在一边。而现在这个人,看来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吴竞。”麦小欣撇下陆子罕迎了过去,虽然在同 一个城市,离开学校后却是第一次见面,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清雅的样子,似乎连眼镜也没换过。
“麦麦。”
麦小欣的笑容在一刹那间凝固,这一声“麦麦”中的万般情绪恐怕身边的这些人都听出来了,她强压住内心的波澜,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黄起森瞧出了几分蹊跷,心里摇头好笑,小妻子如此不会应付场面,只好自己出面来打破眼前的尴尬了,“琴琴,怎么不介绍一下?”
“噢,吴竞吴博士,是我们大学第一年的班主任,大才子,校园里粉丝无数。”琴琴尽量装做轻松道,偷偷瞥了麦小欣一眼。刚刚自己叫“吴老师”,麦麦却叫“吴竞”,而吴竞一个叫的是“罗琴琴”一个却叫“麦麦”,身边的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估计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琴琴的老师啊,那一定请留下来喝杯喜酒。”黄起森热情道,以他的聪明,加上之前琴琴偶尔谈起过的只言片语,心里早就明镜似的了。
“我约了朋友在这里吃饭,没想到能碰上学生的婚礼。”吴竞伸出手和黄起森握了一下,却把目光转向麦小欣,“实在是太久没联系了。”
穆思远注意到他的气质和麦教授非常相似,甚至那双手也很像,洁白修长,骨节匀称,这让他没来由地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要你先去跟朋友打个招呼,等会儿再过来?婚宴开始还有一会儿时间呢。”麦小欣实在受不了这么多明里暗里探寻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只是这样捻熟的口吻,只会丰富了听众的想象力。
吴竞点点头,似乎回到旧日时光,他从来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包括分手,也是听她的。
麦小欣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他们相处了两年多,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哪怕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份默契依然还在。她朝琴琴摆摆手以示放心,随吴竞走出大厅。
何冬早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琴琴,埋怨道:“你怎么请了吴竞?这下麦麦多尴尬。”她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其实旁边的穆思远几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请他我才尴尬,当初大家那么熟。”琴琴急急分辩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说说清楚也好,如果吴老师还没结婚,说不定能破镜重圆。”
“是小欣以前的男朋友?”陆子罕走近了问道。
何冬点点头,没什么好否认的,现在大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分手?学校禁止师生恋,棒打鸳鸯散?”陆子罕冷笑道,“也对,是该整 肃整肃校风。”
“学校才不管这种事,现在师生恋算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是嫁了娶了也没人说三道四啊。”何冬撇撇嘴道,“再说了,吴竞才做了我们一年的挂名班主任。”
“难道是这个人甩了小欣?”陆子罕不依不饶,漫不经心的语气,眼底却有了一丝冰冷。U*d
何冬下意识地觉得应该为吴竞辩解几句。“不是不是,有一次麦麦碰到一群小混混欺负一名出租车司机,打了个抱不平,吴竞知道后怪她太意气用事,不懂得保护自己,两人就吵翻了。其实吴竞人挺正直的,那么说只是紧张她。”(b
“就为这么点事?”陆子罕吃惊道,“这吴老师不像是不懂得哄女孩子的人啊。”
“麦麦当时太孩子气,吵翻了不肯回头,我都替她可惜。”琴琴不满地瞪了何冬一眼,“这是麦麦的心结,她不许我们提起的,可别在她面前说漏了嘴,否则她非骂死我们。”N*ma;gj b '
“有什么好可惜的,”陆子罕不屑道,“现在博士满天飞,是个会写字的都被称为才子。”吴竞看上去确实一表人才,不过,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谁也不比吴竞差吧?他一转头,发现穆思远竟一直站在旁边,什么时候这位老兄也变得爱听八卦了。“思远你说是不是?”
穆思远根本听不见陆子罕在说些什么,脑子里嗡嗡地乱成一团。怎么会是这样?那件事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那个吴竞,本来应该是可以带给她幸福的人吧?那种自己给不起的安心平稳的幸福。这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男孩子的眼里有着明显的爱意,麦小欣略显慌乱的举止也说明了一切。那么,是他穆思远无意中毁了这一份两情相悦吗?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急促而慌乱,任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平静下来。
三十五
穆思远坐在嘉宾席上侃侃地和陆建成谈远扬开春以后的计划,陆子晴坐在他的下首,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听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满心喜悦。5年来,她第一次看到穆思远如此主动如此笑意盈盈滔滔不绝地和她父亲谈话,他终于准备放下和父亲之间的芥蒂不再追究陈年往事 了吗?陆子晴觉得自己眼睛酸酸的只想流泪,也许,自己也终于可以期盼有那么一天和他有 一场如此盛大的婚礼,不,比这更盛大更豪华的婚礼。
“子晴,什么时候参加你们的婚礼呀?”旁边的文锦的张董事问, 一边意有所指地朝穆思远的方向眨眨眼。
“张伯伯,还早呢!”陆子晴微微羞涩道,禁不住瞥了穆思远一 眼。 这段时间据她 的仔细观察,穆思远和麦小欣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餐厅里遇到也很少坐在一 起,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弟弟在麦小欣身边的时间多。看来思远还是很理智地及时撤了 回来, 她满意地想。再看今天这 场婚礼,黄起森和穆思远这么好的关系,偏偏选了 子罕当伴郎, 这个聪明得快成人精的黄起森, 一定也是看出 了什么苗头,想尽力撮合新夫人的同学和陆家的太子爷吧?爸爸见了 麦小欣倒是直夸漂亮,不过自己的弟弟她 还不清楚吗?追不上是宝,追上 了是草,也就3分钟热度。麦小欣想进陆家,还得先过 了陆子晴 这一 关。 她可不想要 这个曾经让思远有过想法的女 孩子做弟媳妇。最好让子罕追上了 ,彻底断了 思远的心念,然后嘛,自然子罕就会花钱甩了她
“不早了 ,再拖下去要被 她弟弟赶上 , 我看你 爸爸也等不及 。”张董事哈哈大笑,提高 了声音道,“陆董,别整 天谈生意,儿 的终生大事更重要啊!”
陆建成笑道:“ 我们家提倡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孩子们的事自己作主,他们就是想明天 结婚 我也没意见。”
张董事道:“思远,听到没有,抓住机会啊!”他有 些羡慕陆建成,如果自己有个 女儿, 这样能干的 女婿当然也会想要争取一下的
穆思远淡淡一笑道:“陆董太忙 ,没办法,只好抓今天这个机会跟他汇报一下,张伯伯, 我从C市老家农村里带了点土烧,闻着比茅台还香,改天给你送过去。”
张董事高兴道:“好,那土烧真是好东西,口感好,不上头,上次的喝完后, 我惦记了大半年 。”
陆建成摇头不赞成道:“ 这么大年纪 ,悠着点 , 这土烧劲儿够足,60多度呢。”
穆思远环顾四周,长远规划短期计划,开发销售,合作竞争,所有这些充斥着他的头脑,他很想找人说话,不停地说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可以无暇顾及其他。
“不行 不行 ,思远,快帮我去顶会儿。”陆子罕跑过来 一屁股坐在姐姐身边的空位上, 一边扯开领带一边道:“姐,给我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