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饶小的一条命,可是大人如果刚才那火把书房烧了该怎么办?”
“那就算你头上啊,要不是为了威胁你,我就不会把源体唤出来,无论怎样都是你的责任啊!”
唇舌敌不过刀剑,偷书贼只希望这一夜能赶紧过去。
“你啊,嗯……孙三炮是吧,你要不要,做我们家的孩子?”
“啥玩意儿?”
孙任辰实在摸不透布政使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是想稍微让日子变得不凡一些才来偷书的吧?正巧我不久前少了个儿子,现在又送上门一个,是天意啊。”
赵之阳笑了,笑容一点杂质也没有,甚是爽朗。
闻言,孙任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愤怒地说:“这算哪门子天意啊?我告诉你,我确实喜欢钱啊、书啊以及一些穷人不该奢望的东西没错,为了这我可以偷鸡摸狗,因为我不觉得这算什么罪过,但忘本可是莫大的罪过啊!”
赵之阳见孙任辰反应激烈,就没有再说什么,给他松了绑,偷书贼一挣脱束缚就跃窗而逃,不给布政使大人一点叫住他的机会。
“如果我像郭威一样想要收柴荣的话,那么我是志在必得。”布政使大人决定择日遣书信给行垣街的孙家。
四天后,孙任辰被他爹他娘五花大绑地扔到了布政使大人的府上,有人替他们养儿子,孙任辰的爹娘自然是满心欢喜。
有些人生来没有机遇,需要自己去创造机遇。
有些人本身就容易遇上机遇,他所需要的是抓住机遇的能力。
而有些人,机遇就像是个顽固的糍粑,无论甩掉几次,机遇都牢牢地黏住这些人的生命,强迫他们去改变原本他们比较满意的人生,他们需要的,只是祝自己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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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违约的国戚
从此,孙任辰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赵府,被赵之阳雇的老师**培养,学习了锻术与六艺,当然,他对六艺中的书、数、礼、乐的课从来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与赵家的其他人除了新年与几个节日见上几面以外都没什么联系,就这样八个春秋过去了。他每年四月都会回到行垣街与生父生母待上一个月,这是他永远也舍不去的情感。
他时常想自己如果没有遇到赵之阳的话,只怕最后会在人生路上走不少歧路遭遇不少困难,一定会失去这八年来得到的许多宝贵的生存经验,然而,赵之阳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父亲,父亲这个身份只可能属于那个地位低下的郎中。
八年改变了偷书贼很多东西,但对于父亲的认知以及固执的内心这些特质都未曾改变。
赵之阳这八年间的的身份也从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升至了巡抚,尽管如此他还是经常回家与孙任辰交流。
如今,十八岁的少年可以如此确信,赵之阳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在自己的心中的位置早已高于父亲,是他一生的恩师。
没有那个身为郎中的爹,就没有孙任辰的灵魂与执念,没有赵之阳,孙任辰就很快就会被生计所磨平,也不会养成什么志向与气度,最终,泯然众人矣。
此间之事暂且不表,十八岁的孙任辰迎来了一个平凡的春日清晨。
“哈哈,今天娘给我送来了三大炮,再加上府上本来就有的皮蛋,这口福真是……”
昨夜溜出府外和以前的街头老友喝花酒,所以起床后年轻人还有些睡眼惺忪,喝花酒这种事府上无人能发觉,纯粹是每次外出时他的保密工作极为周到,虽然睡眼惺忪,但在看到家里送来的纸包立马精神了,他把未经打理的头发草草地束了起来,然后利索地把衣服穿好,迫不及待地打开楠木桌上的纸包,一股热气升了起来。
孙任辰的身高中规中矩,不壮硕却坚韧的身体再加上他不修篇幅的性子,让人觉得他不像是贵族家的养子,再加上嘴角与下巴附近数道伤痕,倒像是狼窝里带出来的。
这八年中的头两年他有自己的房间,后来在自己的要求下搬入了书房。
“唔……又弄错了,应该右衽,左衽的疏忽被发现的话又会被呵斥了,这帮老家伙总是喜欢在无用的地方计较。”
孙任辰慢慢腾腾地纠正起了他那不整的衣冠。
就算经过了八年的教育他依旧不喜欢规矩,他用筷子插在皮蛋上,把暗黑色的蛋体沾了沾姜汁塞进了嘴巴里,接着用同样的方式像小鸟啄食一样把三大炮一个个消灭。
“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娘会放那么多芝麻吗?啊,算了,有如此之乐,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就在孙任辰陶醉在味觉的美妙感受当中时,他看见有几个侍从慌慌张张地从书房的窗边跑过。
他叫住了侍从们,询问他们急急忙忙地是去做什么事情。
“三少爷,府上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来闹事,想要刺杀前两日来的客人,锻术了得,有不少人受了伤,其中还有赵家的长辈们。”
自己一向不把赵家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出于好奇心他还是跟着侍从们去了。
赵家是个大族,其大堂也很是宏大,孙任辰无心欣赏家具陈设,他看着大堂中央跪着一个比他年龄小两岁的少年,满脸委屈,这是前几天投宿到赵府的贵客,是成国当朝皇帝的舅舅一脉的族人,名叫袁重文。
少年的皮肤白皙澄澈,眼睛与鼻梁通透挺拔,有着堪比少女的清秀,孙任辰觉得幸好自己是男的,不然肯定像猛虎一样扑上去据为己有。
周围没有其他的赵氏子弟,事情应该并没有震惊全府。
看样子身份不明的家伙已经被镇压了,那就没别的事儿了,孙任辰正打算离开,跪着的少年的对面坐着一家之主——赵之阳,他的脸上略有怒火,问了少年一句:“刚才那些家伙的目标是你,所以,你招来的?”
同时,孙任辰发现赵之阳的手与衣服稍微有些油腻,是早上下厨了还是吃东西不小心所致?说起来,身为晋南最大的官有必要亲自下厨吗?
袁重文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巴里死命挤出了“啊,嗯……”之类的浑浊不清的音节。
“我早该觉得蹊跷,你没带一个仆从就来晋南,我和你父亲作为老友事先也没来个书信,重文啊,你是闯祸了吧?”
少年心中一惊,按在膝盖上的双手一颤,两眼避开了赵之阳凌厉的视线,看向了孙任辰那边。
眼中满是求助的目光。
喂喂,我和你可不熟!而且也不知道你闯了什么祸,别看我这边啊,孙任辰一脸嫌恶地避开了视线。
最后一丝救命稻草被掐断,长相秀丽的少年泄了气,只得坦白。
“我、我啊,怎么说呢,我本该两个月前成亲的,但我为了自己,跷掉了六个女孩子的婚约,那个……啊,唉——”袁重文尴尬地说道。
“说不下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回你皋京的老家。”
赵之阳的表态更是斩钉截铁。
皋京是大成一国的首都,在成国皋京二字等同于繁荣的代名词,对于袁重文来说,皋京则等同于牢笼二字。
“千万别!回去的话,我就甭想再逃出来了,就、就是……这六个姑娘背后的家族……有点危险,刚刚赵叔叔府上的高手就是其中两家派来的,没想到他们撞一块儿了。”
身为“犯人“的袁重文终于在威逼利诱下坦白了,语气甚是惶恐。
“啊啊?有、有两家派了高手,你可是当朝皇帝的国戚啊,谁敢买凶对你不利?真的假的啊?”
孙任辰满脸疑惑地望向赵之阳,这个巡抚大人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一共有四个锻师,都是从不同的渠道侵入府内的,在打伤府上的侍卫后,他们围绕着这闯祸精展开了争夺战,由于双方都想劫走重文,就都误以为对方是阻止自己的护卫,两派的锻师刚才就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现在都被赵府的精英给押下去了。”
赵之阳很想笑出来,但他现在是斥责小辈的长辈,碍于脸面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忍住。
孙任辰和袁重文看着巡抚大人的下颚不自觉地颤抖,都认为赵之阳已经怒不可遏,一个为跪在地上的少年默哀,一个在心里祈求上天给条活路。
“正如三炮说的,你身份不低,硬是违约的话,我实在想不出有哪个家族敢对你下手,你要么惹了身份堪比皇室的世家大族,要么惹了更加高深莫测的势力——”
少年欲哭无泪的声音打断了赵之阳,“我……我也不瞒您了,实际、际上,我、我、我这两边我都惹了怎么办?”
不要说孙任辰的下巴了,赵之阳的下巴都差点要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孙任辰充满期待地问道:“都、都是些什么来头?”
反正自己只是个借宿的,充其量算个养子,赵家和袁家会面临的问题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孙任辰也乐于看到激烈的大场面。
赵之阳还陷在不知所措的心情中,但他在孙任辰提问时心里也满是一种莫名的亢奋与一丝幸灾乐祸的心情。
“我想、想,啊,记得是,江南楚国大富豪的小女俞苌瑶,晋南武器制作宗师分家的独生女景晞,盘湖仙家的第四女理滢,朔东大族曹氏最被期待的继承者——曹朝曦,另外两位嘛,是影蜘蛛与弥高国的三公主——”
江南俞氏富可敌国,手下厉害的锻师如云。
晋南的景家制作的退魔武器一向是妖怪猎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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