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姓魏的大老远跑来是专程坏他好事的吗?
“敌人”谈式微短短数几秒已将此人重重贴上标签,并且发誓永久有效。
魏长暮接收到从某人眼里迸射出的强大怨念,转头回以轻蔑的嘲笑,笑中有深意,“小屁孩,跟我斗,道行浅着呢。”
可怜的登记小姐手脚快,回车键一按,电脑锁定了魏长暮和苏阗的名字。谈式微立刻像是愤怒的豹子,墨绿的眼睛发出恶狠狠的光芒,像是准备将这个冒失女生吞活剥。
苏阗反睇魏长暮,不知他主动与自己同住,安的什么心?钱包是他故意藏了又帮他送过来?这疯子脑子进水了?该不会……
= =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钱包?”
“不是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桌上有名片,我会看。”
“你不会叫快递吗?”
“让别人送我不放心。”
“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住?”
“小甜甜不想跟我住吗?我会伤心的。既然答应你二哥,我就要好好照顾你啊。外面坏人那么多,像某某某就不安好心,小甜甜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不安好心的是你吧。”
“哦?被看出来了吗?”他瞪大眼,面露阴险。
“你——”苏阗瞪大眼珠子,失语中。
“我——怎么了?”他饶有兴致。
“人渣加鲸鱼皮。”
“鲸鱼皮?”
“6CM,足够厚了。”苏阗点点头,用手指比了比。
“跟我的体型不配吧。”
“厚度配就可以。”
“我还以为可以是可爱漂亮的动物。”
“就你。”苏阗仰天以鼻孔对之,“今天算了,由着你。喂,你——明天出去爬山也要跟着吗?”
“不可以吗?”他桃花眼一含,装得楚楚可怜,“不知道今天是为了哪个臭小子,害我连顿中饭都没顾上,在火车上颠了七八个小时,颠得我下车了还间歇抽风,一身臭汗还被过路的大妈吃豆腐。爬了半座山,好不容易找到这个鸟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你,居然被人嫌弃?”
“你——那晚饭吃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在他嘴里都会让苏阗听出愧疚。
“没有。一路饿着来的。很可怜。”魏说着说着越来劲,跟邀功似的。
“还有点面包,要吃吗?”
“小甜甜专门留给我的?我要吃。”魏接过时手指略微的轻颤,没错,装面包的口袋没有密封,可能有灰尘飞了进去。就算这样,他也会吃吗?苏阗偶然发现,怀着一颗好奇的心打量他,老男人犹豫了呢,不会吃的吧。
“好吃。”没想到,他居然完全不介意。苏阗略微吃惊,他不是有极度洁癖吗?
“小甜甜,你的行李在撒尿吗?”魏嘴巴塞满面包,好心得指着沙发上天蓝色的背包。
行李包怎么会撒尿?苏阗以为他又在胡言乱语。他没当真的回头,只见潺潺细流从包的底部蔓延出沙发,地板也湿了一块。苏阗打开包时,里面的衣物无一幸免。刚刚他不该踢它出气。那声噗原是水杯被踢中后的哀号。
“都湿了吧。”魏长暮这时候说话,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他还特意凑近了些,捏着鼻子说,“怎么还一股怪味。”
“是茶香。”
“你用茶水泡衣服?”
“我又没病。是杯子破了。”苏阗的小脸霎时皱成一团,刚才的气势都遁地不见了。
“我有新的内衣,你要吗?”魏眼睛一亮。
“条件。你开什么条件?”苏阗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心,一定又有所图。
“聪明。这几天你要无条件让我跟着。怎么样?很简单的条件。有我在,你们相处一定会更愉快。”
= =
洗了澡,那个家伙还是那么不知廉耻,松松垮垮裹条浴巾,半露妖艳纹身,撑着下巴躺在床上闲闲得看电视。
“小甜甜,有件事。我想老实告诉你——。但听了不许生气。”
“什么?别婆婆妈妈。”苏阗受不了他半拖着调子说话,听着难受。
“其实。你身上那条内裤是我穿过的。”
苏阗脸色发绿,惊恐又想杀人的表情,双手慢慢伸向裤腰带。
“不用脱下来,不用客气。我都送你了,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手背青筋暴起,苏阗勒紧裤腰带,像是遇到极为耻辱的事。
“别在心里骂我骗子。我要不骗你,你能乖乖换上?虽然是我穿过的,但没穿几次。啧,别这样看我,再这么瞪我,我就去跟你那帮狐朋狗友说苏阗从不换内裤,一条裤衩穿一年,你猜他们都什么表情?特别是你的谈式微同学。会很沮丧吧。”
苏阗不说话,但心里绝对是惊涛骇浪。
“还想脱下来还我吗?还是你想脱了露给我看?”
“去死。”苏阗眸光一变,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声色阴翳,“你会后悔的。”
魏一脸从容淡定,掏了掏耳朵,“我心拳拳,可惜不能如你所愿。”
真是热闹,看着面前生动的一张脸,魏就算心底委屈也多少有些欣慰。小兔崽子又怎么会知道他千里迢迢赶来的真实目的。魏嘴角轻巧滑出一丝自嘲,他永远不知道才好,知道了反而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颤巍巍冒出来。。貌似失踪了很久。。嘿嘿。。
而且偶发现 每当偶很虔诚得想更文 JJ就抽风。。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
是伪更、、
25
25、Chapter25 。。。
如果大冬天天还没亮透,被窝正暖着,突然有人粗暴敲门,你会有什么反应?
隔壁床那家伙雷打不动,蒙头进被子里,蜷成一团,听到门声把被子收得更紧了,那人还贴墙向里缩了缩。苏阗怒火中烧,握起拳头,腾得掀起被子下床,赤脚朝门走,外头不知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死东西,开门一瞬间,所有怒气冲上头顶,他破口大骂,“敲你妹啊,敲。”
“哈?我没妹妹啊。”迎面的居然是谈式微那张无辜的笑脸。
一见是他,苏阗半合上眼脸,右手抚额,打了个哈欠,“这么早。”顺手关门。
门被人挡住,“关什么。不让我进去?”
“把他吵醒,跟着一起上山,你负责?”苏阗带着怨气斜他一眼,没等谈式微把说完话,只听砰得一声关门。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脱离出倦意,笑意逐渐爬上眉梢。
门摔得太用力,差点压上他高挺的鼻梁。谈式微睁睁盯着呆板的木门,忽然眉头一松,隐隐发笑,吉祥物,你刚那么一吼,他也早该醒了。
苏阗刚转过身,刚还裹得严实的像个球的家伙正光着膀子坐在床沿,“唷,真够早的,门外谁啊?”
“你——你你你怎么起来了?”苏阗被他吓一跳,对面双墨色的眼睛似乎能一下洞察他所有的念头,他咽了口口水,紧张的小退一步,心虚得怪叫,“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去开门。”
“怕你们一声不响抛下我跑去玩啊。唷,不会正巧被我说中了吧?”魏长暮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无害,“一会儿是不是准备出发了?”
真是老谋深算。见他笑得人神共愤,苏阗狠瞪他一眼,等着,总有机会甩掉你。
在餐厅见到魏长暮本尊大人时,除了谈式微和苏阗无比淡定,其余几个都面色紧张,显得略微不安。苏阗吃着早点,心里却奇怪,虽然魏长暮是同校的老师,但他们哥几个也没必要这么忌惮他啊。
“你真是苏阗的二叔?”魏长暮可是学校赤手可热的大红人,是万众少男少女崇拜尖叫为之疯狂的对象。肖强没上过魏的课,只在校内帖子上见过照片。这次算是长见识,能见到他本尊大人,所以肖同学看得万分仔细,还不停盯着苏阗那张脸对比,“咦?怎么一点都不像。”
苏阗轻咳了声,怕听到魏长暮胡说八道。
沉默了半天,“因为是我是私生子。”魏长暮侧过脸,表现得忧伤,皱紧了眉,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苏阗瞬间呆滞,手里的勺子掉落。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连谈式微都变换了神情,更别提好奇宝宝肖强,双眼透着无穷无尽的三八欲望,脑子里恐怕早就乱七八糟浮想联翩。令陷入窘境的苏阗不禁感叹魏大人的巨大智慧和高超演技,只得低下头,状似难以启齿的说,“隔代恩怨,不方便说。”
众人似懂非懂的沉默,点头。
待大家把焦点重放回餐桌上的早点时,魏已用完了餐点,优雅得体地擦了擦嘴角,满面春风得四处张望。不知是不是因为魏长暮那句私生子的私密,气氛有了稍许的不同,肖强他们对他的芥蒂竟在悄无声息的缓缓消退。可苏阗以为那只是错觉。
= =
到了室外。
“今天天气不错。应该会有收获。”仁甲脱下手套,让风穿过手指的缝隙。
“已经好久没碰那玩意儿。手真他妈痒。快点啊。”肖强急得像只猴子,上蹿下跳的不停地嚷。
苏阗不明所以,“不是爬山吗?”
“爬山?”肖强莫名其妙得看了眼谈式微,双眼闪着精光,然后不停的咯咯发笑,“爬山的目的在于狩猎,是吧,阿谈?”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只是爬山。魏老师也是,如果不喜欢这项运动,就当爬山散心。”谈式微转头冲他们微笑,“没有经验的话,会比较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