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忙的把鱼放下,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把两个人被抓的事儿告诉了母亲,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去了管委会。
来到管委会,却没有人愿意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自己母亲原来的一个同事李有才。软磨硬泡的打听了一些消息。
曾生的问题确实是跟他们猜测的一样,就是要来这里交代问题。而张泰山就冤枉了,他只是被抓来问一下是不是认识曾生,要他交代曾生的问题。
李有才告诉她说:“有人看见你的这个大侄子,从曾生家的后院墙翻出来,然后去了你的家里。有人一路跟着的。然后举报了他。”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想多立点儿功,觉悟都很高,发现反常的事情都会去管委会举报。
“李哥,那个人是我,不是他……”张芷若小声儿的告诉李有才,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有才给拉到一个角落。
在那个年代,服装的性别差异不大。张泰山来姐姐家的时候,没有穿军装,跟张芷若穿的衣服差不多,也难怪被认错了。
“嘘,这话不能乱说,不管你去他家里做了什么,你也别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对你我都不好。总之不能用这个方法来换张泰山出来。否则只会多抓一个人而已。他不会被放出来的。”李有才好心的劝导。
张芷若全然没了主意,在那儿反复的思考着李有才说的话,嘴里“可是……可是……”的吱吱呜呜,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她不想张泰山这么被冤枉的抓起来。可是她也知道,李有才说的是对的。红卫兵们只管抓人,可不管放人。
“张泰山没去过曾生的家里,他们问不出来什么,他也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关不了两天就能放出来。你就不一样了,你没办法证明自己,说不准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你。还有可能连累曾生,让他更加的被动。”
李有才苦口婆心的帮张芷若分析着。张芷若的母亲对他多有照顾,他也不愿意看到张芷若也被抓。
张芷若显然是被劝住了,但是她的内心很难过,尽管知道了张泰山肯定会没事儿的,她还是希望被抓的那个人是自己。
“人,你肯定是看不到了。曾生更是被隔离了,不允许有任何人跟他接触。张泰山的问题不大,我应该可以去见他。你回去给张泰山准备点儿衣服和吃的吧,我替你带给他。”李有才最后说到。
张芷若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回来了。她把李有才跟她说的话告诉了妈妈,也说了自己去曾生家报信儿的事儿。只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她没有说出玉佛挂坠儿的事儿。
“小李说的对,你说不说明情况,对泰山都是没有帮助的,反而会把你抓起来问话。”母亲的表情很哀伤也很无奈。
“那怎么办呐?”张芷若担心的说,“不能就这样让泰山替我坐牢啊。”
“你先去给他做点吃的吧,一会儿准备几件儿衣服,一块儿送过去。我去给你爷爷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说着,母亲就拿起了电话。而张芷若去了厨房。
张泰山北京的家里得到这个消息,就乱成了一锅粥。张鼎丞的检察院长这个职务已经形同虚设,没有任何实力了。
到处都在夺权,到处都在打击权威,到处都在上演权力更替的戏码。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张芷若现在的头脑浑浑噩噩的,她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以至于她用了装着玉佛挂坠儿的书包,给张泰山装上衣服和饭盒都浑然不觉。
玉佛挂坠儿,连同衣服和饭盒一起装在书包儿里,被送到了张泰山的手上。而张泰山也只是取出了饭盒,对于玉佛挂坠儿的事儿,他毫不知情。
于是,玉佛挂坠儿就阴差阳错的开始了它的神奇之旅,也让那个惊天的大秘密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第零零五章 命运安排
十几天之后,造反派没能查出曾生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是因为广州那次爆炸事件之后,曾生为救张芷若的母亲而跟反动派有所勾结,而且还给了对方十根金条。
这是很严重的“资敌叛国”罪行。念及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拯救同志,所以才从轻发落,被判入狱十年。
张泰山可就真的是冤枉大了,因为曾生的罪名已定,他也没有交代曾生的问题而“立功”,所以他的问题根本就没经过审判,直接给定了个“给两面派通风报信”的罪名。
这些张芷若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一个月后,她们才从街道办事处的公告栏里得知了消息。
而此时,曾生已经被转移到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的广州市监狱。因为是政治犯,他不允许被探视。
张泰山则被发配到了福建省龙岩市的上杭县乡下进行劳动改造。上杭县就在他老家永定县的边儿上。
对于张泰山为自己背了黑锅,张芷若很是内疚。她甚至都想去跟组织说清楚,是自己去了曾生的家里报信,而不是张泰山。被母亲给拦下了。
还好是回到了家乡,毕竟张泰山的爷爷和姥爷的家里都在附近,也算是有人照顾了。母亲这样安慰着张芷若,也安慰着自己。
张芷若母女倒也不怎么担心。只是玉佛挂坠儿却莫名其妙的跟着张泰山去了上杭县。
张芷若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把它丢到哪里去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几个遍儿也没有找到。
母亲问她找什么她也不回答。只是默默一个人在找。她担心给丢了,更担心怎么跟曾叔叔交代。
……我……是……分……割……线……
一九六八年年底;最高人民检察院被撤销;人民检察制度从此中断。得知中央的决定后;张鼎丞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许久。
一九七六年十月;“阴谋帮”被粉碎。一九七八年;重新设置了人民检察院。
在新宪法表决通过的那一刻;张鼎丞眼含热泪;拼命鼓掌。此时的张鼎丞;因为在“文明小革命”中备受折磨;已经偏瘫六年了。
张鼎丞于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份与世长辞,举国哀悼。
……我……是……分……割……线……
而张泰山似乎被遗忘了,他在上杭县的乡下务农改造,年复一年的煎熬着。即使高考制度恢复了,他也因为政治问题没有参加高考的资格。
一九七九年一月,。广东省委召开四届二次常委扩大会议,贯彻落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
在会上,习大爷的父亲对全省各项工作做出安排部署的同时,集中讲了平反冤假错案问题。
习大爷的父亲说,“文明小革命”中,秉承“阴谋帮”一伙儿的旨意,在广东成立专门机构,“审理广东地下党”,揪“南方叛徒网”,目的就是要反对和否定总理。
他郑重地宣布,因这些案件受迫害的同志,都应当平反昭雪。
……我……是……分……割……线……
一九八一年广东的政策执行到福建的上杭县。张泰山的帽子得以摘下来。而他的关系还是留在了上杭县。
已经三十多岁的他决定要参加高考,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毕竟荒废学业这么多年了,想捡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加上高考恢复了好几年,跟他一起参加高考的都是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进行了系统的教育,更适应高考的状态,更容易取得好成绩。
张泰山一九八二年的高考失败了,但是他没有放弃,准备来年继续战斗。张泰山秉承了父亲的性格,执着,百折不挠。
而这一年年底,他也跟相恋了三年的“村姑”结了婚。张泰山把后来在书包儿里发现的玉佛挂坠儿,穿上红绳送给了她。
张泰山并没有把玉佛挂坠儿还给张芷若,也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儿。他以为这是大侄女儿送给他保平安的,也就没当回事儿,更不知道它的价值。
而张芷若怎么也想不到,这件儿东西会阴差阳错的交到了张泰山的手上。
曾生没能挺过那段儿灰暗的时期,病死在了狱中。而玉佛挂坠儿的事儿,就成了张芷若最大的心病。她可是对着马克思的灵魂发过誓的,要保存好曾生交给她的玉佛挂坠儿。
可是现在,她连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当她在有生之年再次看到这个让她愧疚了半生之久的东西,她激动的哭成了个泪人儿。当然这是半个世纪之后的事情了。
张泰山的对象“村姑”,是三年前分配到这里来的小学老师。她一见到张泰山,就被他的英俊和威武给吸引了。再加上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资气息,更是让这个“村姑”无法自拔。
而张泰山在这里见惯了真正的村姑,偶然见到这位新来的小学老师,也是眼前一亮。清新脱俗、飘逸灵动,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个女人而生动了起来。
其实在这之前,也有很多人给张泰山介绍过对象。但是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都没有同意。
但是在这个乡村教师的面前,他却失去了一切的抵抗力。
原则之所以被坚持,只是因为诱惑的力度不够。当诱饵足够吸引的时候,一切的原则都会随着空气的流动而飘散。
张泰山给自己设定的枷锁,就这样在“村姑”强大的诱惑力下,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两个人算是彼此一见钟情,很快就进入了恋爱状态。你侬我侬,情真意切,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成了小山村里的一道风景线。羡煞了旁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