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豆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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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豆恋曲-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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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邪笑的弧度加宽了。“他们……没有尝试牵妳的小手,或者……这样?”
  薄薄的暖唇盖上她的小嘴。
  啊……我的妈……
  绕珍险些晕过去。
  “不……不要放纵你的男性荷尔蒙……分泌得太过旺盛……”她无助地侧开粉颊。
  袁克殊顺势烙印上她的颈侧,运动T恤在挣扎中松出大范围的香肩。他沿着这道完美的弧度,啃啮着她的乳白肌肤。
  青春女子馥郁的体香,如丝如缕地盈满他的嗅觉。
  淡幽幽的、夹着清新的汗味……
  香汗淋漓。
  以往他对中国文人的用语习惯总是抱持怀疑的态度--汗就是汗,不会熏人已经很难得了,何来“香汗”之说?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汗味也可以是好闻的。
  原本调戏居多的吻,不自觉变了质,心如猿、意似马……
  粉嫩的颈项和肩胛似乎源源发散着磁力,紧紧吸覆住他的唇。
  他用力吮着、吻着,直到无瑕的玉肌表面浮现淡红色的痕斑,一处、两处、三处……
  “啊!”她低呼。
  趁她两唇未合拢之际,侵略性的嘴缘攫捕住空隙。
  绕珍并未反抗。
  因为她已经被整治呆了!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乱亲她!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亲完她之后,依然健在于人世。
  但……他还没亲完她呀!脑海深处一道微弱的细音反驳道。
  她昏昏沉沉的,心田茫然无措。
  该怎么办?现在就打他,或者,等他侵犯完毕?或者,边打他边让他亲?或者……
  不行,她乱了!全乱了!早在两副躯体交贴之际,就已失去自主能力……
  恍惚中,感觉到他的舌探入口中,挑逗她的内在领域,虽然有点不卫生,却又透着无比的自然而舒坦。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处于窒息与舒坦?
  拉贝迪特摩,法文,“短暂的死亡”,艳情的法国人用以形容绝佳之吻。
  而他结结实实地“杀死”她一次。
  “挂--号--信!”邮差杀风景的吼声与三记门铃同时响起。
  彷佛冷水兜头浇灌下来,让她瞬间从濒危中复生。
  绕珍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爬向最偏远的角落。
  他深暗如墨的脸庞现出潮红,眼眸依然出奇的清亮。
  溜!
  保命要诀跃进她脑中。
  她不暇细想,扶着昏沉的浆糊脑袋颠奔出客厅。
  “我等妳回来!”狂猖的誓语一路追着她出厅。
  甚至尾随她回到家里,关进房内,钻入她包覆自己的被窝。
  我等妳回来!
  不,她才不会回去!
  她发誓,下半辈子都将迥躲这个如魔如怪的男人!
  足足半个钟头之后,绕珍终于探出头来,深吸一口轻爽鲜气。
  迷迷蒙蒙的眼,自然而然瞟向惯坐的窗口,玻璃窗敞开着,吹进懊热的风。
  隔着两家的庭院,就是那个男人的房间了。
  她的追寻要务,再度宜告失败。
  思及方才的放浪形骸,绕珍羞愧地掩住面颊,不敢置信。天!她怎么会如此轻狂?
  一瓣碎花飘呀飘的,流浪进她的闺房,停顿在松枕上。
  绕珍捻了起来,突然发觉今天午后的艳遇就像这瓣小花一般,如真若虚,难以自主。
  自在飞花轻似梦……


  第五章

  叶氏夫妇将最后一袋行李扔进TOYOTA后车厢,开始检查随身的证件。
  绕珍蹲坐在车库门口嚼口香糖,佣懒地旁观父母大人打包,右手懒洋洋地撩拨前额的刘海。
  十二天后,叶家两老的姻缘正式跨入第二十五个年头。在这种追寻“不在乎天长地久”的后现代世界,一纸婚约得以将两只鸳鸯牵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之久,的确具有划时代的疯狂意味!面临如此殊荣的日子,夫妻俩当然选在优雅浪漫的欧洲欢度。
  其实她满羡慕父母的。两位冤家平时虽然偏爱斗嘴闹意见,私底下那股蜜里调油的甜腻劲儿,还真教后生小辈们打从心里窜出钦慕的鸡皮疙瘩。
  “啊妳的护照再检查一遍,不要又东忘西掉的。”叶母提醒丈夫。
  “妳已经讲过几百次了,我早就放进霹雳腰包里。”
  叶父不太耐烦。
  “好啦!我们走吧,免得赶不上飞机。”叶母第N次叮嘱女儿:“阿珍,记得!肚子饿了就到外头找东西吃,否则去妳姨妈家搭伙也可以,不要老是怕麻烦,动不动就扛两箱陈年泡面回家,当心吃到最后变成木乃伊。”
  “放心啦!我看起来像“食古不化”的人吗?”飞垒口香糖吹出磁盘大的泡泡。
  “妳妈已经联络过妳阿姨和表妹,就说我们两个老的要出国玩三个星期,如果家里临时出了什么状况,就请她们多担待一下。”叶父加入叮咛的行列。
  “噢。”她滚过一颗篮球,开始低手运球。
  “妳没课的时候多到店里帮忙,不要一天到晚乱跑,省得那些伙记以为家里没大人,手脚偷偷摸摸起来。”叶母不愧为她的上梁,脑中依然记挂着家族营生。
  “好了啦!你们只去二十多天而已,又不是一辈子,哪来这么多唠叨。”她耗尽承欢膝下的耐性。“你们自己开车去机场,那车子怎么办?机场的停车费率很贵耶!”
  “谁说车子要放在那里,当然是找人开回来。”叶父大惊小怪的。
  “谁开?”绕珍登时兴奋异常。“老爸,你终于觉悟,自愿让我登上驾驶者宝座?”
  “妳想得美!”叶母白她一眼。
  谈话间,隔壁的铁门嘎吱拉敞开来,她回避了四天的死对头踩着稳重的步伐而来。
  “伯父、伯母,准备好了吗?”袁克殊礼貌的白牙与墨绿色太阳眼镜相互辉照。
  绕珍一愣。那个两面人!他又冒出来搅局!
  袁僵尸最擅长在老爸、老妈面前扮演高贵君子的角色,哄得老人家团团转、笑嘻嘻,害她每每吃了暗亏、回家向伟大的亲生父母哭诉时,他们一听见开场的“袁克殊”三字,以卡车承载的赞美词马上一吨一吨地倾倒下来,让她当场被自家的支持部队洒落一身冷清。
  “就好了、就好了。”叶母一见着邻家进退得体的后生晚辈,立刻眉儿弯开、眼儿玻Α!霸壬孤榉衬憧邓臀颐侨セ。翟诤懿缓靡馑肌!�
  “哪儿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他对住绕珍阴沉的视线,蓄意向她顶了顶墨绿色镜片致意。
  “哼哼……”她干笑两声,撇开脸蛋。
  奇怪,莫非是金阳太烈了,否则怎么觉得颊侧烧烘烘的?
  “啊我们出国的期间,阿珍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叶母一厢情愿地托孤。
  “当然。”他满口应允下来。
  “妈,台湾地区我只怕混得比黑桃……袁大叔熟咧!妳反倒央求人家“罩”我,没搞错吧!”
  “啊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叫“哥哥”就行了啦!”叶夫人攀亲带故的企图,路人皆知。
  “反正妳照顾他、他照顾妳,不都一样吗?大家就像自己人。”
  “拜托!”她压低了嗓音咕哝。
  这阴损亏德的袁克殊真要当她是自己人,就不会每每在人前陷她于不义,人后又偷尝她的嫩豆腐。
  “伯母,咱们出发吧!”他亮灿的白牙令人联想到鲨鱼。“小珍的生活起居你们大可放心,我会分分秒秒地盯着她的!”
  乖乖,这厢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跩起来才怪。
  绕珍懊丧地捂着眼脸,开始烦恼了!
  ※※※
  十月的傍晚,寒阴的风息一旦旋扬在“双叶寿店”的门里门外,威力更陡然添加一筹。
  透过寿店的玻璃窗,两排制作古典的棺木赫然在望,材质从高级的橡木、桦木到平价的白樱木,一应俱全。尽管店家内部的照明设备充足,然而,商品一旦涉及阴阳幽冥的人生大事,总不免让人引发阴飕飕的凉意。
  端坐在店头末间的年轻人们,却似乎恍然未觉灵异交替的困扰。
  “原来令尊经营棺葬生意,难怪他女儿的脾气阴阳怪气、冷热不定的。”阳德白净文雅的俊颜露出恍然之色。
  即使他甫从课后的篮球友谊赛中脱身,依然维持着棉T恤、白长裤的干爽清洁,额角不见一滴汗。
  偶尔绕珍会暗自揣想,究竟是阳德的汗腺不够发达,或者他天生就习惯保持全身洁净无菌?也幸好阳孔雀生逢其时,阿诺史瓦辛格式的肌肉壮汉开始褪潮流,轮到彬彬神采的清秀佳男出风头,所以他才能以文弱书生的仪表赢得众路佳丽的青睬。
  “你才阴阳怪气。”她瞟了助教一眼,NIKE脚丫豪迈地翘高在样品灵桌上。“我爹娘出远门,本社长下课后必须过来店里帮忙看顾,所以麻烦大家跟着委屈一点儿,开会地点暂时移师到这个地方。”
  “没,关系。”她怯柔体贴的表妹完全能谅解。
  “妳还没拿到正式的社员资格,发言资格从缺。”她抢白屈灵均。
  婉约的小美人立刻垂下螓首。
  “算了吧!”阳德凉凉地谑笑她。“妳输了,昨天肯德基爷爷打电话联络凌老师,指示他决定将案子移交到本人手中,因为妳已经延宕过最终时限。所以咱们的赌约实现,屈灵均小妹妹从今天起正式升为“海鸟社”社员。”
  “什么?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缺格的暗盘交易!”绕珍登时老羞成怒。
  姓凌的同胞也站在阳德那一边,这才是教她最无法忍受的。
  “否则教大伙儿呆呆等妳弄来梦幻娃娃,移作肯德基孙女的陪葬品吗?”
  “陪葬就陪葬,我还可以附送上好棺木一口,这样的售后服务你提供得起吗?”她轻喝。
  “不,不要吵架。”屈灵均急了,情切的颊畔跳上红艳艳的牡丹花。
  “谢谢妳哦!咱们海鸟社尚未出现委托人身亡的特例,我也不打算破此纪录,因此妳可以留下那口上好的白骨盒子当嫁妆,或者明年校庆捐出来当摸彩奖品,至于校长大人,他只怕不会感激。”阳德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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