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名家随笔精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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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名家随笔精选集-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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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酝猓3S行矶嗖幌喔傻�*,度一种劳而无功的生活,所以启事上有“杀君马者道旁儿;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我欲小休矣”等语。但是隔了几个月,校中的纠纷,仍在非我回校,不能解决的状态中,我不得已,乃允回校。回校以前,先发表一文,告北京大学学生及全国学生联合会,告以学生救国,重在专研学术,不可常为救国运动而牺牲。(全文见《蔡孑民先生言行录》下册337至341叶。)到校后,在全体学生欢迎会演说,说明德国大学学长校长均每年一换,由教授会公举;校长且由神学医学法学哲学四科之教授轮值;从未生过纠纷;完全是教授治校的成绩。北大此后亦当组成健全的教授会,使学校决不因校长一人的去留而起恐慌。(全文见《言行录》341至344叶。)

    那时候蒋梦麟君已允来北大共事,请他通盘计划,设立教务总务两处;及聘任财务等委员会,均以教授为委员。请蒋君任总务长,而顾孟余君任教务长。

    北大关于文学哲学等学系,本来有若干基本教员,自从胡适之君到校后,声应气求,又引进了多数的同志,所以兴会较高一点。预定的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文学,国学四种研究所,止有国学研究所先办起来了。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方面,比较的困难一点。自*九年起,自然科学诸系,请到了丁巽甫,颜任光,李润章诸君主持物理系,李仲揆君主持地质系;在化学系本有王抚五,陈聘丞,丁庶为诸君,而这时候又增聘程寰西,石蘅青诸君。在生物学系本已有钟宪鬯君在东南西南各省搜罗动植物标本,有李石曾君讲授学理,而这时候又增聘谭仲逵君。于是整理各系的实验室与图书室,使学生在教员指导之下,切实用功;改造第二院礼堂与庭园,使合于讲演之用。在社会科学方面,请到王雪艇,周鲠生,皮皓白诸君;一面诚意指导提起学生好学的精神,一面广购图书杂志,给学生以自由考索的工具。丁巽甫君以物理学教授兼预科主任,提高预科程度。于是北大始达到各系平均发展的境界。

    我是素来主张男女平等的,九年,有女学生要求进校,以考期已过,姑录为旁听生。及暑假招考,就正式招收女生。有人问我:“兼收女生是新法,为什么不先请教育部核准?”我说“教育部的大学令,并没有专收男生的规定;从前女生不来要求,所以没有女生;现在女生来要求,而程度又够得上,大学就没有拒绝的理。”这是男女同校的开始,后来各大学都兼收女生了。

    我是佩服章实斋先生的,那时候国史馆附设在北大,我定了一个计划,分征集纂辑两股;纂辑股又分通史,*史两类;均从长编入手。并编历史辞典。聘屠敬山、张蔚西、薛阆仙、童亦韩,徐贻孙诸君分任征集编纂等务。后来政府忽又有国史馆独立一案,别行组织。于是张君所编的*史,薛、童、徐诸君所编的辞典,均因篇帙无多,视同废纸;止有屠君在馆中仍编他的蒙兀儿史,躬自保存,没有散失。

    我本来很注意于美育的,北大有美学及美术史教课,除中国美术史由叶浩吾君讲授外,没有人肯讲美学,十年,我讲了十余次,因足疾进医院停止。至于美育的设备,曾设书法研究会,请沈尹默,马叔平诸君主持。设画书〈法〉研究会,请贺履之、汤定之诸君教授国画;比国楷次君教授油画。设音乐研究会,请萧友梅君主持。均听学生自由选习。

    我在爱国学社时,曾断发而习兵*,对于北大学生之愿受军事训练的,常特别助成;曾集这些学生,编成学生军,聘白雄远君任教练之责,亦请蒋百里,黄膺伯诸君到场演讲。白君勤恳而有恒,历十年如一日,实为难得的军人。

    我在九年的冬季,曾往欧美考察高等教育状况,历一年回来。这期间的校长任务,是由总务长蒋君代理的。回国以后,看北京政府的情形,日坏一日,我处在与政府常有接触的地位,日想脱离。十一年冬,财政总长罗钧任君忽以金佛郎问题被逮。释放后,又因教育总长彭允彝君提议,重复收禁。我对于彭君此举,在公议上,认为是*人权献媚军阀的勾当;在私情上,罗君是我在北大的同事,而且于考察教育时为最密切的同伴,他的*守,为我所深信,我不免大抱不平。与汤尔和,邵飘萍,蒋梦麟诸君会商,均认有表示的必要。我于是一面递辞呈,一面离京。隔了几个月,贿选总统的布置,渐渐的实现;而要求我回校的代表,还是不绝,我遂于十二年七月间重往欧洲,表示决心;至十五年,始回国。那时候,京津间适有战争,不能回校一看。十六年,国民政府成立,我在大学院,试行大学区制,以北大划入北平大学区范围,于是我的北京大学校长的名义,始得取销。

    综计我居北京大学校长的名义,十年有半;而实际在校办事,不过五年有半,一经回忆,不胜惭悚。



………【第六十三章 记北京大学的图书馆】………

    柳存仁

    北大的图书馆是值得令人留恋的地方,就是说值得令人心醉,也不能算是过分。本来,任何一所大学都有它的图书馆的,虽然那些图书馆的真实的情形,不但是在内质上,就是在形式上,也有绝大的异点或差别,其不同的程度有时候简直不容易叫人相信,虽然我不想说是不能叫人相信。

    在战事爆发之前——注意,在战前——我曾经有过一次很好的机会,参观了几个相当著名的大学的图书馆。一个是南京的中央大学的图书馆,我所得到的印象是馆内的阅书的学生很多,但是,不在阅读课内的功课或温书的学生太少了。这就是说,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低着头研求着当天或第二天的指定课程,准备应付教员的或,肯自己在一旁静悄悄的为学问而学问的人,究竟很少。这样的情形,北平西郊的清华大学图书馆里的用功的学生们,也未能免。在清华,进图书馆看书是有一个专门的名辞叫做“开矿”的,开矿的目的,大半是想得到教授的好分数,在校内是有许多人以得到各项功课的金齿耙“E”或银麻花“S”为荣的。我在这里只举这两个好一点的例子,应该可以概括其余的情形。因为,倘若说起一些在其他的几个大学的图书馆里面更常见到的现象,那么,也有借它来做男女学生的谈恋爱的幽静场合,也有用它做为解闷休息的清凉境界,甚至于在图书馆里开开什么江苏省同乡会,借那长长的书桌来摆起藉以联欢的茶点,喷起一圈圈的烟雾来,这也是题内应有,并没有什么希奇。

    北大百年讲堂

    如果有的学校的学生们走进图书馆是为了吃茶点的,则北大的学生们走进北大的图书馆是为了吃他们的精神上的食粮,并不能够说是过甚其辞。

    北大的学生们并不是天生的超人,但是他们大约不甚重视教授们指定的功课。原因是教授们自己也不重视,有的教授甚至于平素并没有什么功课指定。譬如像沈兼士先生,在他教中国文字学的时候,一年到尾仅讲完那七十多页的讲义式的薄薄的课本。在他的重覆了近百次的语句里面,《景紫堂丛书》,《一切经音义》,《灵鹣阁丛书》……这些名字总是耳熟能详的。如果图书馆里没有这些种书籍,也就算了,但是图书馆里不但是有,而且可以随便的借,并且可以几十本一次的借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难。在这种情形之下,不愿意去拿来翻翻的总是少数。那么,喜欢去图书馆看书或借书的人既多,图书馆的重要性也就增加,同时,教授们既然都有循循善诱的吸引学生的力量,当然不必特别画出某书第五十三至八十二页,另一书五十四至八十三页做为Assignments了。

    北大图书馆的建筑,是在松公府的旧址。这里,我们最好是把它的新旧两部分画分开来说明。旧馆址就是胡清的松公府本身,前后占有三个大的庭院,雕梁画栋,古柏参天,非常富有中国式的艺术美的气息。自然,这样旧式的建筑物,因为学校的经济拮据和喜欢保持传统的老谱起见,已经变成很陈旧很腐朽的屋宇了,虽然每天照例的有几百个年轻的男女在那里川流不息的进出。这座大府的第二进和第三进的屋子,近年有一部分装修成为很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在平常是不大应用的。另外一部分的屋里则堆积满了整箱整柜的北大文科研究所的未经整理的藏书,实际上都和图书馆是分开的。和图书馆有关系的仅是第一进的几间,可以说完全是阅报室和它的附属的部分。同时我也可以说,这旧图书馆的整个部分,就是全部的阅报室。在我从前写的《北大和北大人》的第一篇——《记北京大学的教授》文内,记得有过一张北京大学新图书馆的插图(《宇宙风乙刊》第廿七期),在新图书馆的旁边,有一座较旧的屋宇的一角,那就是旧图书馆的一部分的轮廓。我至今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忆着,那阅报室的梁木上面尚未剥落的陈旧而古老的深红色的髹漆,四面交织着碧青色的云彩和玄黄色的织锦的图案,真是一看之下就可以感觉到一阵的幽古的美丽的气息,深深的埋藏在几重的灰尘和朽黯的底下。那交叉形的细纹的窗棱上面也垂挂着几重尘丝和并没有完全织成的蛛网,在它的下面是黑压压的挤满了一屋的充满着热烈的求知欲和爱知天下事的读报的青年们,大家挤在一块儿看《大公报》上面王芸生写的《寄北方青年》的社论。

    在冬天屋里仅有一个小火炉,炉内的碎煤常常仅是闪烁着微弱的青蓝光的火苗,可以看得出它的温度决不能抵御那外面的零度以下的气候的寒冷。有时候飕飕的大风可以把这间屋子的木门吹开,并且把里面的零乱的报纸吹个满地。但是,读报的人却都有着一颗诚挚而又热烈的爱国的心,这种热烈的心情使整个的屋子里充满着欢欣而活泼的朝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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