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推烦了,气得揭起被子坐起来对着他的脸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别总烦人!”
“哦~~”
被我吼了一顿的……被砸到的人,怕怕的拿开自己的手退后了两步。看到烦人的家伙远离了我的床我终于稍微消了火的再次蒙头躺下。
……
“不过,……”
混蛋,居然还敢开口烦人,而且该死的一句话中间还敢给我停顿那么久!
“你好凶哦,和你外表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符。”
青筋暴起,有股揭桌子的冲动!忍耐,忍耐,毕竟才刚刚吼完人家。
……
“另外,”
滋~~我仿佛听到我的青筋抽跳的声音,
“我的名字叫做舟岚……你叫什么名字?”
崩!青筋崩断,我气得蒙头抓了床头柜的某样东西向声音的来源砸去。
“哇~”
“乓!”……
三秒之后,侥幸逃过一劫的某只居然语带笑意的说:
“……碎了耶……”
靠!听声音也知道!用得着你现场直播么!
“好像是很高档的古董花瓶耶~~”
鬼让你继续说明来着!没砸中你在得意是不?咦?古董花瓶?我什么时候有这玩意来着?
啊!彦圣!
再也顾不得生不生气了,我一把跳下床跑到古董花瓶面前。完了完了,这不是刚刚彦圣拿来的么?怕是他忘了拿了,这下可好,被我砸坏了,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看来这高档古董不是你的,”
我瞪了他一眼,这混球毛病不少,最可恶的就是一句话喜欢分两节说!
“赔不起吧……(*^__^*) 嘻嘻……”
……(我已经气结了~~)
“哇,你干嘛突然揍人啊~你真的很暴力耶!!”
废话,就冲着你让老子等了那么久结果还敢笑着冒出这么让人恼火的话,我冲你左脸给一拳已经便宜你了。
无视无视无视,今天倒了霉运,睡觉消晦气去!气呼呼的爬上床,狠狠的拉起毯子将自己从头蒙到脚。
咦?你不吃饭了么?快五……”
听到这混球打算继续嘈杂的声音,我伸出脑袋对准他的脸狠狠的瞪了两眼。
很好,看来我必杀技之瞪人术还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再一次成功的堵截了他持续的嘈杂。狠狠的将头再次缩回毯子里,准备会周公去。
“那我先去吃饭顺便给你带当然菜色就由我决定我会顾虑营养问题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只管吃不准挑食抱怨就行了。”
话音的尾声伴随着一声关门巨响消失在门外。
滋~~青筋抽跳,混蛋,原来他不是所有的话都分两节说的啊,三句话居然让他连成一句话那么快的说完,而且逃得跟只兔子似的,真不想承认自己准备投掷凶器的手才伸出毯子连凶器的所在地也没判断出来就不得不停止在半空。
因为没来得及射杀那个混球,我只好气呼呼的躺好,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讨厌舟岚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过于擅长交际、过于油嘴滑舌甚至嘈杂、过于具备对他人心灵和精神领域的侵略性——这样的人跟肯属于同一类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想要闯入别人的内心、跨越别人的雷池。这样的人对于吸引自己的东西总是会过于关注甚至过于妄想,完全不顾及别人愿不愿意,只是直直的闯来、擅自将别人拉进自己妄想的世界。
这样的人,很烦人。
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心理学的硕士论文还没有完成,答应过查理德校长要按时发表论文到他指定的权威期刊,我不能失约,就算那些权威期刊要求再高再严格。时间有点紧,而且原文书籍我现在还比较难找,毕竟我现在不是在耶鲁……总之,我好象陷入了某种低潮和极度的疲劳当中,我的体温似乎从昨天开始就在上升。我想,我大概是发烧了,不过这倒是常有的事情,人家说,这就是俗称的智慧热……
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我这么想……
第 3 章
我有点低血糖,有很强的起床气,肯曾经说过,早晨刚起床的我——尤其是非自然醒而是被别人弄醒时——跟个恶魔没有差别。他说,想叫醒我的人,那得抱着必死的勇气才敢行动。而我,向来对弄醒我的人都不会太温柔,在我的想法里,若是我睡着,那么即使天要塌下来也别叫醒我,睡着的时候被砸死总比醒着的时候被砸死来的幸福些;若是有所谓的急事找我,那更不能叫醒我,睡着的时候急事急的人是别人,而被叫醒之后那各种各样的急事就变成了我的麻烦事。
所以,可以说,此刻的我,因为一个低级无聊的“早餐”而被一个鸡婆的白痴吵醒,可想而知我此刻有多么的想杀人,脸色又有多难看。而此刻宿舍里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绝对可以媲美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嗯,那个,我~‘”
眼前这个白痴一副艰难地吞咽口水、恐惧万分的表情还算不错,可惜还是无法让我恶劣至极的心情有丝毫的好转。
“……其实,我只是想,你昨天晚饭也没吃,想必,想必是已经饿坏了。”
然后?
我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透过因刚睡醒而凌乱不堪的刘海死死的瞪着他,这种近乎翻白眼的恶瞪是只有在猛兽盯上猎物、准备扑上去才会有的眼神。
“然后……我想还是叫你起床吃早餐才行,不然,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的!”眼前的家伙以最快的速度说完,便极速的转身准备逃跑,可惜,
“哇!突然砸后脑勺是很危险的耶!”
以为可以顺利逃脱的白痴,因为在转身的当下就被击中而吃痛的转回身一脸怨恨的看着我。
谁让你胆敢逃跑的!别以为昨天侥幸逃过一劫你今天还会那么走运!
当我眼明手快的用书顺利击中欲逃的目标之后,我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趁着瞌睡虫没跑完之前我决定无视站在床前抗议的白痴,倒下身子准备蒙头继续会周公。
“哇!喂!你不是吧!居然还要睡!”
你是蛤蟆啊,怎么那么喜欢哇哇叫?
听到这个白痴的叫喊,我刚刚捎微消下去的青筋“滋”的一声又暴突出来。因为毯子被人硬扯去,我的火气提升到了极点,之前单纯的恶瞪终于被一声暴吼所取代。
“你烦不烦烦不烦啊你?!我睡觉碍着你哪了?是占了你的床还是碍了你的眼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再不吃东西你的胃会受不了。”
这个白痴居然把抢来的毯子当作盾牌挡在我面前,一副怕被我的口水溅到的样子。
靠!有够不爽的,我是那种会因激动而“口沫横飞”的人么!!
“不吃不吃!你立马给我滚,别再鸡婆!”
我向来都不在乎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恶言恶行而导致糟糕的人际关系,我甚至丝毫不在乎有没有办法继续与人交往,所以别指望我会在心情不爽的时候去顾虑别人听到我所说的话后会有怎样的心情。
抢回毯子,用必杀技狠狠瞪他最后一眼之后我再次躺回床上去。虽然被气得已睡意全无,但火气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更适合的发泄出口,没办法,只好硬躺在床上怄气去。
安静了几十秒,只听到有人轻轻的将书放在书桌的声音,最后便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可以确定,舟岚终于有些丧气的出去了。
听到舟岚出去的声音,我便一脚踢开毯子,叉开双腿、枕着双臂、平躺在床上,双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头还是很痛,仿佛在为严重的睡眠不足而抗议般。摸摸额头,前天就开始的高温仍没有全退,耳朵不时地听到耳鸣的声音。
忽略身体的不适,我试图消消心头的火气,把头转向床头的书桌上。
这家伙有够奇怪的,昨天被揍了一拳今天又被砸了一次,居然还傻傻的给我捡书放在桌上。扭了下脖子看了看昨天古董花瓶碎尸的地方,只见地板干净光亮,一定也是他昨晚给收拾了。
奇怪的鸡婆男、受虐狂!我怎么竟碰到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人?他如此,肯也如此。
说到肯,我忍不住有点内疚,细细回想一下,在耶鲁的两年时间里,他对我的照顾真的是无微不至。我想,除了母亲及李阿姨,他大概是这世上最关心我、最照顾我的人。他为了改善我的人际关系、为了减少我的仇敌、为了帮我“排忧解难”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失去了多少朋友。像他这样开朗阳光的人,若没有和我交识、没有和我绞在一起,他定是大众明星似的人物、定是人缘极好极受欢迎的,可惜偏就与我遇上了。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人:一种像我一样,孤僻、冷漠、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浑身长满尖刺,到处乱伤害着周围的人;而另一种则是像肯一样,热情开朗、温柔善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博爱无私、像圣母玛丽亚一样宽容仁爱的人。当后者遇到了前者,他们总是萌发出来自本性的强烈同情和怜悯,会自然而然的像母鸟疼爱稚鸟一样耐心温柔——甚至无私与执著到不管前者是否感激、是否在乎、是否乐意接受。
忍不住又想到了三个月前离开耶鲁前一天下午,当时肯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其实,得知我回校而专门从梦寐已久的演出途中赶来的肯让我有些感动,当时的他一定跑得很累,从歌剧院到图书馆,牛高马大的大男人,丝毫也不在乎周围人的异样的眼光,就这么穿着夸张的戏裙、化着浓妆一路跑来,脸上的妆花得那么夸张,让人说不出的想笑。
说起来还有点可惜呢,因为查理过长的游说和训话害我错过了话剧团公演开演的时间,因而没能看到肯的得意表演。大半年前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在宿舍他可是隔三差五的逼我这个唯一的观众看他演“海的女儿”!不小的双人宿舍还很无辜的被他这个话剧演员抱怨说“舞台太小,灯光也不行”呢。
长得那么高大的肯到底要怎么穿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