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沉默了片刻,却是抬眼儿看了看那夜色中的一轮残月,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可你也别忘了,是你的懦弱和自私,才酿成了当初的那场灾劫,这也是你,欠下的罪。”
面对这人的一番讽刺般的反驳,身后那人却是沉默了半响,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讲,转身离去,在离开之前,却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我所犯下的罪,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是不会逃避的,你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事吧!你可别忘了,他,是有多么想要你的命。。。。。。”
这句话,就那么的随着风声飘入耳中。
就算是不用那人的提醒,他心里也是非常清楚,依照【他】的脾气,又怎会轻易的放过他?
只不过,现在,他却无法得知【他】的踪迹,亦不能猜测,【他】的意图,亦或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其目的,又是什么。。。。。。
一切,在,他,还没有出现之前,都还只是个未知数——
这是他们所犯下的罪,谁也逃不掉。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一声清冷的嗓音,忽而的传来。
他微微抬眸,看向那远方的月色下的一抹残影,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里,浮现出几线淡淡的苦涩,以及复杂。
“打算么?”
他反问自己,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一时的风平浪静,却只是为了下一刻的狂风暴雨做着最后的准备,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就是灾难的开始,然而,曾经的他,是不会在意些什么的,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什么,可是,现在——
他有一个他必须要保护的人,可是,他的心却是在彷徨,在犹豫。。。。。。
应该如何的选择,才是最好的方法呢?
至少,他现在还弄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计划进行时
遗忘,是一切的开始——
夜幕下的海边。
踩在松软的细沙上,迎面吹着徐徐的,咸咸的海风,那长长的发丝,便是在微风里飘扬飞舞。
一只雪白的,化作猫儿大小的小雪豹,蹲坐在一边,歪着一颗可爱的小脑袋瓜,一双大大的蓝色双眸,眨巴眨巴的盯着那一抹修长绝美的身影,似乎带着些许疑惑,却又懵懵懂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巴巴的盯着对方的身影,小一觉着有点小小的茫然,习雪都已经在那间白色木屋里呆了都快两个星期了,也不知道习雪在想些什么,也来谁不见。
这期间,那个冷冰冰的跟机器人一样的宫南稀都来这里找了习雪好几次,还有阿战哥哥也来了不下八次,但是,都是无功而返!
还有就是,不管是宫南稀还是阿战哥哥,亦或是那个跟习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枫,习雪一个都没见!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习雪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是,眼神,更加冰冷了。。。。。。
有这样的感觉,令他非常不安,因为,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习雪就离他越来越远了!而且,令他所恐惧的是,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习雪到底在什么了!
曾经,他作为习雪的坐骑,能够和习雪用意识交流,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他们却。。。。。。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反常的现象!
作为灵兽却不能再和主人交流了,他该怎么办?还是,现在的习雪,在烦恼些什么?所以,在下意识的拒绝着跟任何人的交流?
其实,小一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现在的花泞镜,确确实实的,在烦恼着什么事情。
而且,一度的让他的理智,差一点的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最近,常常会觉得自己的心头,会莫名的涌上一股极为暴戾的狂躁之气!让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内心莫名升起的,一股嗜杀的欲/望。。。。。。
之所以不想见任何人,是因为,他不想任何人发现他此时的不妥。
而且,他也怕自己会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而犯下不可弥补的大错!
海风阵阵,只有待在这个地方,他的心情才会稍稍的平静了一点,小一化成兽身,躺在他的脚边,看着他蜷缩成一团,知道小一一直在担心自己,花泞镜浅浅一笑,摸了摸小一毛茸茸的小脑袋,“抱歉,小一,叫你们担心了。”
“阿雪。”
忽而的,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在下一刻,莫名的落下了眼泪,下意识的回头,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那一抹,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修长身影。
“阿雪,很抱歉,吓到你了吗?”温柔的嗓音之中带着几分歉意,男人缓缓地向他走了过来,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永远都只有他一人。
“维子言。。。。。。”怔怔的,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看着一点一点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似乎是感觉他的不安,男人伸手,握住了他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然后拉着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活的了吧?”他温柔地微笑着,看着他,缓缓地低下头,轻柔的,吻上他的唇。。。。。。
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他失踪的一段时间里去了哪里,花泞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就像是害怕下一秒怀中的人就消失了一般,维子言紧紧地抱着他,吻得那般的用力,就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灵魂当中一般——
“阿雪,我好想你。。。。。。”
一番拥吻之后维子言低着头,将头靠在花泞镜那单薄的肩膀上,低声的喃喃着。
闻言,花泞镜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回抱住他,嗅着对方那令自己安心而又熟悉的气息,微微闭上了双眸,“那就别再让我找不到你,维子言,别再突然的消失不见了,不要了。。。。。。”维子言消失的、他完完全全找不到任何踪迹与下落的这段时间里,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害怕,害怕这个男人突然的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他也害怕,自己身边,没有了他的存在,没了他的温度。。。。。。
感觉他身体因为强烈的不安而颤抖,维子言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吻着他的发,一字一语地说道:“不会了,阿雪,相信我,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他不会再突然的消失不见,永远都不会了!
“维子言,不要骗我。。。。。。”
花泞镜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衫,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直接的昏睡了过去,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是,太累了。。。。。。
温柔地将怀中因为疲倦而会睡过去的人儿抱了起来,海风徐徐的吹来,在这起冷的月光下,丝丝飞舞的金色发丝,在冷月的照射下,一线凄然。
兽形地小一,看到抱着自个主人的男人,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似乎是有些疑惑的盯着他,但是,嗅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小一知道,男人不是敌人,他不会伤害习雪的。
而且,这样的气息,真的,好熟悉,就好像,曾经他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不远处,海滩旁的公路上,一辆停在那里已久的黑色跑车内,两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已经不知道注意了那他们多久了。
“这样好吗?你不去阻止吗?”一人略带几分迟疑的问话。
“为什么要阻止?既然维子言选择了回到阿雪的身边,我相信,他会有自己的打算,毕竟,我能感觉得到,他比我,更爱阿雪,所以,他不会容忍那个人继续的。。。。。。”
“希望如此,毕竟,维子言他可是。。。。。。唉,算了,反正,只要不出大乱子就好!”
“。。。。。。”
坐在车内,静默的看着那夜色下的两抹紧紧相拥的身影,低垂的眼帘,黑暗之中,掩去了的他此刻眼底的心绪。
回头,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这样就好,只要你能安好,便是足够了——
梦,是虚幻的,但却也是最真实的伤!
白雪飞舞,雾色正浓。
“。。。。。。天之骄子,冰雪美人,哈哈。。。。。。”
“。。。。。。”
朱砂艳血,是谁的笑声无比刺耳?冷雪刺心,漫漫的残雪之中,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白衣染血,风华绝代,犹若王者立于顶端而不倒——
是谁?
张口想要问的话,却奈何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痛彻心扉,宛如心脏被活生生的捏碎了一般,痛!泪,悄然的坠落,而那人影,却是离得他越来越远,金色长发凌乱的飞扬,留给他的,仿若用都只是,背影——
“。。。。。。这条命,是你给的,这份情,也是你施舍的,而这劫,便是由吾来替汝承受——”
“。。。。。。”
梦醒,泪痕却未曾完全的消散。
温暖的手,轻抚着他眼角的泪痕,微微侧眸,男人俊逸的面容,倒映在眼中,是熟悉的味道与温度。
“维子言,是你吗?”抬手,小心翼翼的抚着这张脸,花泞镜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失踪了很久,却又突然的再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他的幻觉的吗?亦或是,是他的梦还未醒。。。。。。
轻轻的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唇边是温柔的笑泽,双眼中是无奈与点点柔和,“嗯,我在。。。。。。”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在许下一份久违的承诺一般。
微微起身,靠在对方的怀里,花泞镜忽而笑了,这样就好了,就好了。。。。。。
待人再次的睡着之后,维子言小心的,温柔的给花泞镜整理好被子,俯身,在对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之后,便是起身,轻声地离开卧室,关上门,走到客厅,丝毫不意外的抬眸注视着,那一抹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站在那落地窗前的修长身影,池乐,不,应该是曾经的九幽妖主——池天痕!
听到动静,池天痕微微转过头来,一双冰厉的眼,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全身都充满着未知与恐怖力量的男人,他,到底是谁?!或许是维子言?但是,这样一身强大到变态,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的力量的人,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