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们凌虐的路人也求过你们吧,你们有放过他们吗?”吴鸾怒叱,“把你们掳来的东西都交出来。诚实些的我自会网开一面,否则,让你们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劫匪们这几天的生意蛮不错,金块银锭子翠玉珠宝拢起足有满满一包袱,相互瞪眼珠子,随身带这么多,私藏起来的岂不更多引起么!
吴鸾喝命他们相互用腰带反绑在树上,最后的一个抢先把别人捆了,紧绳子时特意多加了力道,涎笑道:“女侠,都捆起了,这包袱重我帮你老背!”
吴鸾冷笑,树枝轻挥拍错马屁的聪明人膝下一麻,“卟”地趴下,鼻子正探入刚从别人胯下排出的污渍,吴鸾将他一脚踩定,抽下他的腰带,一头束了他的双手,缘树而上,打了个死结将他挂在树歪脖上,另一头系上他们掳来的珠宝包袱,他们的财富就在头顶唾手可得却又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想发财是么?你们的东西都在这里,有本事只管拿回去!”吴鸾收拾齐自己的物品悠然而去。
窦蔷轻叹:“吴嫂的功夫原来如此了得!”
“出手毒辣,辱而不杀必有后患,希望回来时,她别上再犯同样的错!”花无语面如寒冰,不知凤凰城中的人激怒吴鸾时,吴鸾会是怎样回应。
“二位可以慢慢等等看呀!说不定下一次会帮得上忙。”身后有人嘻笑调侃,“多分一份银子!”
窦蔷一惊回首:“你,是谁,什么时候到的?”
花无语唇角轻扬,一抹清冷的笑意:“好戏过半的时候来的,公门中的一个小卒罢了!”
说话的人二十三岁上下,身材挺拔,却着了一件很不合体的公门皂衣,一副宽板带上不合时宜地别着一支精美的长萧,两手搭在肩头的剑上,口中衔着一茎草,半眯的眼中慵懒中透着精矍:“眼力还行,认得这是公门中的行头,不过我才没那么笨,通常没什么油水的案子才会交到官衙换几个小赏钱打酒喝,象这般有收获的我得自己留着置办些家业,取房漂亮的媳妇!”
说着,他当真踱至树下转了一圈,双臂轻舒伸了个懒腰,但觉他的鞘内的剑似亮了一亮,布带齐口而断,装珠宝的包袱精确地落在他跷起的右脚尖,掂了掂份量,笑道:“蛮好,蛮好,够娶好几房媳妇呢,对了,我这身借来的衣裳已经有三年没换了,我须先买些行头换换。喂,二位,见者有份,我不吃独食,你们想分几成?二一添作五,还是三三四分?”
窦蔷连连摆手:“不必了,你自个留着吧!”
第二十七章 惊鸿·诚意
“二位姑娘漂漂亮亮的打扮,横看竖看都不象是黑吃黑的主,趴在草窝子里半天是找东西么?贵不贵重,要不要帮忙,免费的,喂,搭句话也好嘛,别急着走,”皂衣年青人将大包袱束在板带上,整个人缀得都有些歪斜了,伸脚将众动匪踹了一遭,“活该,报应了吧,什么不好干,偏来当短路的,抢人吧,招子也要放亮点呀,嘴上积点德!”
花无语漠然转身自顾前行,窦蔷匆匆随后
“哎,不贪财的,二位慢些走,”皂衣年青人将包袱系牢,一溜小跑赶到二人前头,一脸的不舍,“二位芳名如何称呼,家居何处,如今世道乱,要不要找一个象我这样出色的英雄人物护送!”
窦蔷掩口轻笑:“就你呀!有这本事么,要不我们护送你吧!”
“更好,更好,那就麻烦两位小姐了,小姓段,家远的不得了,一路上辛苦二位对小的多多照顾!”这人当真一揖到地,十分的诚肯。
花无语微抿双唇径直快行漠然不语,一句话也不搭,窦蔷却有些忍不住:“你一个大男人要女孩子保护,不臊么!”
皂衣青年笑道:“臊什么,谁有本事谁多出些力,有谁说过一定要男人保护女人,女人本领大了也可以多出力啊!”
花无语身形微微一滞,侧眸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做声,任由皂衣青年一会采野花献殷勤,一会扮鬼脸逗乐一概不应,久无回应,皂衣青年不免自觉无趣,脚步慢了下去:“看来姑娘时下心情不大好,咱们有空下回聊,想着我时,提一提江南的小段,人人都知道,我作东招待二位!”
窦蔷俏笑:“江南的小段,人人都知道,姐姐听说过这个人吗?你看她他还想跟着呢,这人顽皮的紧!看起来倒也不象是坏人!”
花无语伫足定定地看了窦蔷,良久才道:“要不要我替你问一问他今年贵庚,仙山台甫,我以为你不会对大哥之处的男子有兴趣!”
一句话刺得窦蔷面色赤红,半晌说不出话,花无语似乎亦觉出出言过于刻薄,呆了一呆默默前行。
“我明白了,姐姐早看出吴嫂深藏不露,有意跟来探探她的底细。”窦蔷寻个话头打破僵局。
“只要不牵扯到凤凰城的人与事,她的来历过往我想多问。”花无语语音清慢:“我总觉着她不是寻常的落难人,方才看她的身手,显见得她心中有积郁多年的杀机,这里有她的家,也应该有他的仇恨。罢了,不说她。蔷儿,你说句实话,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挂念大哥,这次出来也是想找机会再见见他,是不是?”
窦蔷语结:“无语姐姐,我……临哥哥他,莫非昨夜临哥哥……”
花无语淡淡一笑:“看来你们是见过面了,巧巧说看到一个很象大哥的人,他现在变了许多,对吗?”
“你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窦蔷轻轻挽起花无语的手,温柔的眼眸一脉凄凉的忧伤道:“城主的病也是由此而生,你对城主好就该为她着想,她老人家……”
“走吧!”花无语淡淡地抽回手。
“不!”窦蔷伸展双臂拦在花无语面前,执着而哀怨地看着,“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废了凤凰城的城规,让母亲不再过问凤凰城的任何事,而后找一个合适的人将我嫁了,从此后你们在凤凰城过着幸福安稳的日子,这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不是!他是这么对你说的么!”
“这……没有,临哥哥……”窦蔷惊谔地盯着花无语,面上是复杂的表情。
“我,会尽力避免与他冲突,为你,也为城主!”花无语认真地说,“更为凤凰城不为流言所伤,他回来,我会很高兴。”
窦蔷笑中带泪:“真的?临哥哥和丁城主不会怪你的,你们是一家人,哪会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事的起因终究并不是你们哪一个人的缘故。”
花无语道:“有些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了断,想得到别人的坦诚相待,自己须先以诚待人,世间人,谁又有几人会毫无所求的付出真诚而不计得失,是你,还是我!”
窦蔷一怔,惘然无语,泪落香腮,花无语依旧没有向她打开心门,而她又何曾以诚相待,她一开口,花无语就已明白她想用她这微不足道的可怜可爱来换取花临在凤凰城的地位,却又不敢挑明了说出来,这一切,她是最无权过问的人!
028 三清观·误会
第二章 三清观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李白·《少年行》
“哎哟,轻点儿,想要我命啊!”
花无语与窦蔷一入院门便听到陆巧巧的声音,相视一怔,快步走向陆巧巧住的屋子,陆巧巧趴在床上,逐月正替她抹药酒于於青处,揉搓关节,一旁的随星眼圈红红,慢慢梳理有些散乱的秀发,衣袖破了半福,露出白嫩的手臂。
窦蔷吃了一吓:“怎么了,和谁打架了吗?”
逐月忙起身,垂首行了礼:“少城主,晌午前来了一个疯小子,指名道姓要少城主去见他,说是少城主伤了他朋友,我们说少城主不在,他口中便不三不四的,巧儿气不过就动了手。我们,输了!”
陆巧巧翻身坐起:“那小子一定是和少主有过结,错记在咱们头了,出口就伤人!”
花无语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窦蔷,淡淡然道:“你们也不是饶人的主儿,他还说了什么?”
随星怯怯道:“他说,日落前到孔雀桥见,谁过时不到就是乌龟王八蛋,还说……”
“我听懂了!”花无语漠然,“既来之则安之,人家找上门总有些缘故,是不是找错人不要紧,至少应该让他明白日后行事先将眼睛擦亮些。你们小心看门,我去瞧瞧是何方神圣,敢在凤凰城的人面前讨嫌气。”
康钧、徐江并肩坐在孔雀桥的石栏上,悠闲地唠着磕,品着女儿红,手中一包卤猪耳酱蹄子,嚼得津津有味。
康钧以肘碰了碰徐江:“小段真能引花无语出手?她可是泥塑菩萨,水浇化了都不会开口的!”
“他啊,嘴损,心眼实,一听到有使剑的好手,有好剑,就会吃不下睡不好,非缠到人出手才罢休,死人都会被他气活了,你心中的那个人修为不会有这么好吧,再是泥捏的也能让她动气,说不好已经被气昏过去了,你可别恨我!”徐江正说的兴起猛觉脖领一紧后仰翻出桥外,幸而眼疾手快扳住了桥面,身子悬空不曾落水,但耳边风过,一人自身侧跃上桥去。
康钧微笑:“他买了你最吃的卤猪耳,你就这般谢他?”
小段笑道:“真的么,我的错,我的错,我只听他说我坏话,倒是没闻到猪耳朵的香味。来来来,我拉你上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029 三清观·克星
徐江慢慢升上身体待脚下踩着实地,突然沉力一扯借力上翻跳入栏内,小段不及防备双脚离地半截身子扑出桥外,康钧忙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小段腰带将他拽回。
徐江早已坐回原处拍手笑道:“一报还一报,说你呆还不服气,还想和我斗心眼儿。”
“卑鄙!”小段佯怒,“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在先,得意的失了警觉,亏得是我,换作别人,你……”
徐江将一只酱猪蹄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