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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东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被我推进女厕所;可是被我引进了女浴室。
里面是几个围在一起的三十年前的美女。会东一下子就呆了,其实我也挺害怕的,因为我以前也没有见过那么干瘪的乳房和褪色的皮肤,而且那个时候正好我们的居委会主任老陈太太正在蹲在下水道排水口处尿尿,她一边尿还在和别人聊天。会东闯进来的时候,是她一生第一次将自己的裸体展示给除他丈夫外的男人,也是她一生第一次在尿尿的时候中场休息。
后来会东是被老大爷揪着耳朵送回家去的,他爸爸把他吊在棚顶用军用皮带狂殴了一个半小时。
后来会东和他的妹妹们对我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们抢劫了我,在我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包吃的去看学校运动会的路上,我被唐会东一拳打倒在地上,他的大妹拉掉了我的书包二妹按住了我让我不能动,我包里的一袋大米花,一瓶汽水,一个桃子两个面包圈还有口袋里的五毛钱被洗劫一空,最后他还恶狠狠地威胁我不许告老师,否则我就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拉屎都拉不舒坦〃,我很恐惧,因为我不想让他发现我上衣口袋里的巧克力和漫画书。
后来会东把所有吃的当着我的面都分给了他的妹妹们,他自己什么也没要,他的妹妹销赃之后抹抹嘴都走了,我突然觉得我所有的哥哥都是白痴窝囊废,我真想也有一个这样一个可以为了我不惜犯罪的哥,要他给我抢一袋大米花或一瓶汽水或一个桃子。我默默地来到学校找我的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他们都是我的表哥),我对他们说了我的想法。最后只有三哥掏出来两毛钱说你一边玩去吧。
我很委屈,我在运动场旁边的观众席上很落寞地看着会东,他那天穿了一件肩膀露出破洞的天蓝色背心,在会场上跑来跑去的。我现在想,他要是活到现在的话,我一定回找个机会讨回我的那些吃的。
如今这个斜坡已经很少有人走了,腐烂的篱笆下也再没有鲜嫩的小葱,一排排的车前草长得和会东的坟上的一样的茂盛。
从坡上走下山谷,一排排长着眼睛的白杨树贮立在池塘旁边。池塘对岸是一栋破旧不堪的小楼,楼顶已经长满了野草,野草下面的小窗户里,曾经对水映照过我们镇上的最美丽的一个传说,一个在我们那个时代的少年里蠢蠢欲动的传说。
爱晖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辆淡紫色的飞鸽女式自行车,她在上学的时候愉快地带骑着她的车飞驰过白杨树下的小路,她飘动的衣裙在晨风中可以把盯着她看的树叶都摇曳下来,随着清脆的铃声她在阳光中撒下矜持又不失活泼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为了爱晖打架,甚至动了刀子,可是爱晖好像都不知道。印象中有一个头发是卷毛的喜欢穿黑格子衬衫的男孩子不知道从那个电影里看来的情节,他抱着吉它在爱晖家的楼下唱歌,结果爱晖的妈妈每次听到有吉它的声音用水瓢装一瓢冷水,看也不看就泼下去。
爱晖是她们班级里的英语科代表,每天早上上早自习的时候她都要早点赶到学校里去。因为她要带领全体同学朗读英语课文,可是班级里总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总是和爱晖作对,他们在朗读的时候发出怪声,或者制造混乱和噪音让大家发笑;于是爱晖就会举起她的那本砖头一样的《牛津英语大词典》去砸那群男孩子的头,她也不生气,总是笑眯眯的,她有一天用那种不愠不火的笑和不疼不痒的大词典袭击了张禹民之后,张禹民当天晚上就借着一点酒劲,用小刀在自己肌肉并不怎么发达的胳膊上刻上了:〃孙爱晖我爱你〃六个大字,那天晚上他的眼睛里散发狼一样的幽蓝的光真是让人回想起来心有余悸。
三个月后还在十六岁的花季里的张禹民因为强奸罪荣归少年劳教所。
爱晖那时候正忙着参加学校运动会里的团体操表演,她高挑的身材穿上那种束身的体形裤后多少显现出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这丝毫损伤不了她的青春美丽,尤其是她拿起金黄色的假花在操场上翩翩起舞的样子真是让〃六班粉黛无颜色〃。张禹民在之前的三个月里炮制了无数封情书抛了无数媚眼给爱晖,可是爱晖对这些早就视若无睹习以为常了;在她还没有对张禹民表态之前,张禹民在一个漆黑的深手不见五指的雷雨交加的夜里强奸了他的邻居孙小红。后来我了解他实际张禹民是中了孙小红的计了,其实孙小红在事发前很冷静沉着,对张禹民的各种行为并没有挣扎抗拒,就是在一切都成为事实后半部突然发作大哭大喊搞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之后要和张禹民〃私了〃,让张禹民家拿两千元钱,张禹民家拿不出来,于是对簿公堂,张禹民就被专政了。
张禹民从劳教所里出来后,没脸再在地方上混,于是就到山东去投奔远亲。在他要离开的那天傍晚,他来到爱晖家的楼下,望着爱晖洗好晾在外面的衣裙发呆三分钟。然后狂奔而去。并对我们一干人等叫嚣说:〃我混不好绝对不回来!〃爱晖家的小楼明年就要拆除了,张禹民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过。不过有一次傍晚里我偶然路过那池塘边的小楼的时候,看见一个瘦削的白脸女人在门口一晃而过,烫得细碎的卷发下依稀熟悉的脸庞上,是创可贴掩饰不了青紫的沧桑。
爱晖家后面是漫长的火车道,在我们镇上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有心情会沿着那铁轨走出近一公里。我知道在铁路中途有一片山坡,朝阳的山坡,拨开半人高的小树,就会有一片林间的空地。我认为这是多年前来自神秘宇宙银河系外的一颗陨石袭击这片森林后大火焚烧后流下的遗迹——可是我的一名酷似王祖贤的邻居坚持说那是九六年砖瓦场倒闭后拆迁剩下的——这是一个圆形的空地,地势很高,面积很大,被茫茫的森林包围起来的空地。无论从隐蔽性还是观光性来说都有利于来自外太空生命的起飞和降落——可是我的那名酷似王祖贤的邻居告诉我那是因为砖瓦场觉得那里的泥土比较适合烧成建筑材料——总之那里是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神秘的地方,我的那名酷似王祖贤的邻居说……
这片空地上从六月起就会开满了白色的山花,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白花,在蓝天百云下灿烂茂盛的白色小花。四周抱和的森林树木把这花的湖泊围拢起来,好像是在保护这一片纯净的乐土。站在花中可以眺望很远的地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苍茫的林海;山风吹过,泛起绿色的潮水和白色的浪,分不清那一片是花哪一片是蝶飞掠过眼睛。
这里一般就是我闲逛的终点。我从上高中开始就喜欢步行到这里来发呆,给自己制造一点浪漫。年复一年,这片花园始终没有改变;而我每次到这里都再打着主意,我对自己说,我下一次再来这里的时候,不要一个人。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而又美丽的属于我的空间,不过跟我来的人要注意以下三点:第一:不要穿过于暴露自己四肢的衣装;因为北方的森林里吸血的昆虫对你的像貌和我一样不挑剔。
第二:在你激动地像一只小鹿或者小兔子一样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跑进花的海洋的时候请注意脚下,牛屎是可以让你的整只脚没进去拔不出来的,而最近可以清洗的水源离此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第三: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是什么呢?对了。是人。我的脸皮之厚绝对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我确定周围不会有其它人来的时候我会做出一些很限制级的举动。而且荒郊野岭里我不在乎光天化日下礼仪廉耻的价值。
然而不管怎么样,我上一次离开那里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那些花现在已经休眠了吧,我誓不罢休地在等待那个时刻。哪个时刻?嘿嘿……
现在我躺在一个三面玻璃窗的小床上沐浴莲花路的月色,手冻僵了,面包也吃完了,手机也不会响了,我也走累了。我希望我在梦中可以见到那些曾经熟识的脸孔,也希望自己可以梦见那些花儿,至少,今天晚上我可以暖和一些。
风吹起来,花落到我的身上。
而我在哪里?
我还在人间。
完结
当红尘湮灭了你的笑
――――――――――――我和老大的故事
涂沐
当红尘湮灭了你的笑,当时间吹断了你的发,当那条街道延伸出潮湿灰暗的记忆,终于有一个人牵着我的手,
带我走向我的心可以飞落安眠的地方。
那一天,我要把我的幸福证明给你看。
那一天,你也要幸福,你也要和我一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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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是一个女孩,虽然叫她“女孩”,可能低估了她的年龄。
我从来也不承认她是我的老大,因为在我看来,老大的称呼是有权威性和领导的意味在里面的,而她,只不过是年纪大而已。凭什么要我这堂堂五尺男儿叫他老大?
可是我们那个小集团,或者说,狼狈为奸一共五个人的那个小圈子里,有三个人叫她老大。我们是同班同学,我是学习委员,小四儿是团支部书记,老五是宣传委员,福瑾是文艺委员,而老大是组织委员。(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我们这个团伙囊括了我们整个的团领导班子,可见我们班级的上层建筑是多么的团结友爱亲密无间!)我说小四和老五只指的男生宿舍里的排号,并不是说我们五个人有长幼之分,不过论年龄,我倒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