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耳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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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耳山歌-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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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佛耳峪人对这山这景仿佛从来都没找到感觉,从来都没发现过她的美,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审美疲劳。有些老农还责怪说:“这山沟沟有啥看头,没金没银的,有空咋不在家哄哄孩子放放猪,闲的。”佛耳峪人虽然没有发现佛耳峪美在哪里,怎么个美法,但是佛耳峪人无论什么时候在外没说过自己的村子不美。在大集上,外村的人就问佛耳峪人:“听说你们佛耳峪的景致忒好看吗?”

  佛耳峪人回答,带着骄傲:“可不,贼拉的好呢!”

  现在佛耳峪的年轻人读了书,有了文化,他们像城里人一样发现了佛耳峪的美,而且认识得更深,挖掘得更深。李松山、韩香谷等那帮人一边做活一边就写出了许多的诗,单等“山鹰文学社”成立那天一展风采呢。

  秦勤是对佛耳峪山水最痴情的年轻人之一。别人是用写散文、写诗歌来寄托自己的情怀,秦勤除了写散文写诗外,她还画画,把自己的诗或别人的诗写成书法作品,绘成画,投给报纸或杂志社,给佛耳峪扬了大名。

  最近,秦勤画了好几张山水画和花鸟画,准备参加嬴州市和漆梁县举办的建国六十周年大展。秦勤给她的画定名为“佛耳峪之秋”,重要目的之一为的就是宣传佛耳峪。秦勤画的第一幅是千重石浪与金灿灿的稻谷;第二幅画的是画眉山下的梯田与高粱;第三幅画的是陆峥嵘家的山寨小院与果园。秦勤画完了画,又写了三首诗,准备题在画上。她认为,这几句诗作起来要比画画费劲多了。

  秦勤的画都是在宋清宇的石屋里画的。画案、颜料、笔、纸等等都是从家里新搬来的。宋清宇打心眼里愿意秦勤搬到石屋来画,可他却对秦勤说:“多挤,画得了吗?”

  秦勤说:“愿意,就挤你,就看着你。”

  宋清宇笑:“我有啥好看的。”

  “有,你脸上有山有水,有树木有鲜花,有……总之,我愿意看,有灵感。”

  宋清宇闭上眼,倒在炕上,说:“好,那你就看着我的脸画山画水画鲜花吧。”

  秦勤放下笔,悄悄地走过去,突然地扑在宋清宇的身上猛亲起来。

  这是秦勤来此作画的真正目的。画了一组画,他们却演绎了好几次这样的热烈场面。一次,宋清宇还跟秦勤建议,让她学人物画,就画他们俩,他说这个主题一辈子她都画不完。秦勤说:“好主意,体会深刻,一定能画好。”

  秦勤把画挂在宋清宇的石屋里,供大家欣赏,当然,这三幅画已是经过了很多的法眼,也可以说经过千锤百炼了,现在陆峥嵘他们已无可挑剔。

  三幅画大家评定,数千重石浪与稻谷最美,说这幅画很有精气神,是很写实的那种。画面上只有三层石浪,石棱上有几束金灿灿的水稻已经成熟,水稻上还有一只绿蚂蚱。第三幅画,山寨与果实画得很有现代感,画得就跟孩子信手涂鸦一样,拙笨,走形,果不像果,树不像树。问题出在了第二幅画的高粱地上。秦勤没有画山,也没画梯田,整个斗方上全是高粱,齐唰唰的,是她理想的高粱地。大家都批评她,可是秦勤却说,这叫创作,是艺术,她不是照相机,照搬生活。一句话把大家都噎回去了。陆峥嵘不服,他出一个歪点子,让秦勤在那高粱地里画一个坦胸*的少女,这叫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取名就叫“憩”。

  大家狂笑。

  不料,秦勤却觉得陆峥嵘这建议不坏,第二天早晨那画上真的长出了一个裸女。少女半躺半卧,身体雪白,*挺拔,*有佳,一只鲜花叨在嘴里,两颗明眸直视前方,并露出蒙娜丽莎那样的微笑。一言以蔽之:“性感”。

  小石屋里热闹起来,无论男女,无论老少,他们都来看画,当然,他们都是来看叫“憩”的那幅画,或者直接说,他们都是来看那裸女的。

  蒋学仁评论说:“忒场祝筛鸲廊四兀 

  贾德正评论说:“太美了,给人享受。不能叫‘憩’,就叫佛耳峪之秋,只有这样佛耳峪才能出大名,佛耳峪的姑娘才会让世人认知。”

  有几个毛小子还摘下画,说是挂到自己的房间去。秦勤急了,追出去老远才抢回来,并答应再给他们画更性感的。

  宋清宇经常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画,他认为秦勤的观点是对的,艺术就是艺术,但他没有陆峥嵘思想解放,也没有他歪点子多。他看着那少女也觉得很美,很和谐,他也支持把这幅画纳到佛耳峪之秋里去。

  宋清宇决心好好解放思想,用全新的观念去修改他的“百斗”游乐场规划,制定佛耳峪发展规划,实行新的土地流转和承包规划。

  宋清宇想了前,想了后,想了左,想了右,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夜,佛耳峪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惊骇的大事情。

  早晨,宋清宇正在看墙上的画,正在修改那一揽子规划,秦勤突然像挨了蝎子蜇似的闯进屋来,惊慌失措地说:“清宇,不好了。”

  秦勤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清宇,老蒋家的稻子没了,贾德正家的花生没了,李松山家的高粱、谷子没了,韩二哥家的大豆也没了,昨天夜里都让人给偷去了。”

  秦勤继续喘气。

  宋清宇惊呆了,拉上秦勤,骑上摩托车直奔千重石浪。他想先去看看现场再做决定。

  千重石浪上狼藉不堪,水稻已被人用镰刀从脖上把稻穗割走,留下的只是大半个稻草,也许,石缝中还残留下几棵孤零零的稻穗在风中发呆。蒋学仁家还不知道稻子被割。石浪旁的路上却堆满了路人在指指点点。

  贾德正早已到了他家的花生地里。他只是在抽烟,蹲在田头一声不语。他家的花生是被人用犁犁完,然后装在驴车上拉走的,田垄上还有一些花生没被犁掉,扔长在地上,但也露出了白花花的花生。花生在田里的惨状就跟自己的媳妇让人脱下半个裤子似的,谁不生气?贾德正站起来,对宋清宇说:“狗日的,都是活人惯的。”然后一路寻着车辙和路上洒下的花生叶片找去。

  李松山家的高粱还没熟透,就跟蒋学仁家的稻子一样,还有点青,可是那一夜连谷子带高粱全被人用镰刀割走了,地上只是一片片光棍的秫秸,样子既滑稽又可怜,又令人生气。李松山一大早就去了漂流场,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家的高粱和谷子被盗。

  宋清宇也气炸了肺,他疯子似地跑到村队部,用高音喇叭急促地喊蒋学仁、陆峥嵘、李松山、贾德正。他也想喊韩香柳,因为韩香柳真的是个有好主张的人,可是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十分钟后,只有贾德正还没有到。宋清宇首先向大家通报了昨天夜里发生的情况,四座皆惊,大家站起来,义愤填膺,要立刻到田地里去看个究竟。宋清宇拦住大家,说样子很惨,看不看都一样,庄稼都没了,现在的关键是下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众人异口同声:“报案,狠狠整整这些狗日的。”

  宋清宇也同意,而且他想应该把承头的人绳之以法,不然有可能演变成大案,将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贾德正赶来,他说:“不用报了,案子已经破了。”

  贾德正告诉大家,那稻子、高粱、谷子都在沈万星家,花生、大豆全在宋金垚家。

  这次大家都没有吃惊,因为人们早就想到了会是这帮人所为。

  贾德正第一个找到了马起根家,什么都没有发现,马起根嬉笑着跟贾德正说话。贾德正却一脸子的酸气,没理他就走了。

  贾德正来到了宋金垚家,没进大门,他便从铁皮门缝里看到了宋金垚和他的媳妇郭玉叶正在摘花生。郭玉叶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吃着,满嘴都是白花生沫。

  贾德正推门进来,宋金垚两口子吃了一惊。

  贾德正跟他们对视了良久,双方都很尴尬。

  贾德正说:“这花生不错呀,哪块地上长的?”

  又良久无语。然后,郭玉叶接话:“俺家地长的,咋的?”

  贾德正火上来了,抬脚踩住了郭玉叶欲去抓花生的手,恶狠狠地骂道:“狗操的,把花生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贾德正的骂声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

  郭玉叶不吐,呲牙咧嘴地叫。突然,她噗地一下把花生吐在了贾德正的鞋和袜子上。

  贾德正从来不吃素,他飞起一脚把郭玉叶踢翻在地,并踩住她的背骂:“吐啊!吐啊!”

  宋金垚奋不顾身,抓起身边的一根棍子朝贾德正打来。贾德正一躲,顺势抓住了宋金垚,摁在了郭玉叶的身上,然后把脚踩在宋金垚后背上骂:“狗日的,听好了,把花生跟豆子送我们家去!一颗都不能少,日头落山之前我在家等着,不送去我让你爬着走,不信你试试。”

  贾德正吐了一口唾沫,抬起脚走了。

  贾德正来到了沈万星家。沈万星院里堆满了高粱、谷子、玉米、稻子之类。贾德正一看便知,村里肯定还有其他人家遭了袭击。

  沈万星家除了粮食还堆满了人,韩俊才一家等等都在,他们正在欣赏院里的丰收战果。

  贾德正进来,并不怯场。他说:“收获不少啊,这一夜够辛苦的。”

  “我们愿意,你管得着吗?”仗势人多,沈万星装横。

  贾德正一翻白眼:“跟谁说话呢?你再说一遍!”

  沈万星真的没敢再说。院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韩俊才走过来说:“咋的?说了你还能把哪个活吃了咋的?”

  贾德正又火了:“韩俊才,小样儿的,有种的你到大门外跟我说半句。”

  “我就在这儿说还咋的?”

  “你说。”贾德正边说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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