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偏了,飞越了宫墙,并未打中他们。
胡明炼脸色一变:“不好!她在恐怕在那针上了留了消息!”
在胡明炼的指挥下,狐狸们分作两拨,一拨去追回冰针,处理有可能收到消息的乌鸦喜鹊,另一拨开始围攻蓝娴、胡明焰(时旭)和亦白,誓要把秘密在此封住。
亦白轻轻一跃,跳到珤鍑的底座上,捏起一个风决把蓝娴、苗灵和胡明心的尸体聚过来,与此同时,九道风刃以他为中心在地上割出一个阵法。时旭回头一看,赶忙跟着风的节奏溜了进去,另一只狐子想追过来,却被风刃狠狠地割掉了鼻子。
这是水火双阵,画起来简单,却可攻可守,是时旭和司玄为了搞配合研究出来的法阵。胡明焰与时旭一样五行属火,倒是正好。
“亦白!”时旭几乎是蹦着过去的,他乐滋滋地化出胡明焰的狐狸尾巴,与亦白背对背站好,水与火的妖力同时注入法阵,筑起一道强大的结界,挡住了外面的攻击。但要维持这个法阵,他们俩的位置就不能有太大变化。于是时旭放心大胆地玩起尾巴缠尾巴的游戏——刚好他们现在都有九根。
只是,这个法阵被亦白知道并不奇怪,可他用得这么熟,平时又是和谁搭档?时旭想着,心中又泛起一点醋意,但转念一想,自己和亦白第一次搭档,默契度却跟司玄差不多,可见他们是心有灵犀的,便又高兴起来。
“不要脸!”胡明炼一击不成,反被亦白伤到,气血攻心,“胡明焰,你今天才知道的身世,那你是什么时候跟亦白勾搭上的?”
“亦白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嗷!亦白你又抽我!我们在战斗中要一致对外啊!”
“闭嘴!”
若是时旭用自己的身体,对付这圈狐狸问题不大,可是胡明焰的修为就有些勉强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先被击破。时旭向外轰了一圈狐火,暂时腾出点空来,赶紧启动水镜,却见本应该在司玄腰上的另一只水镜,在亦白的怀里响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个给你了?不过亦白,你和你哥哥肯定有方法联络的对吧,快叫司玄来撑场子,我消耗不起了……”
“撑着。”
“为什么不叫阿玄?还是你已经叫他了?”
“他忙着呢。”
时旭狐疑地回过头:“他在忙什么?我就奇怪呢,他平时生怕我碰你一下,这回居然放你过来,我的身体他也不帮忙看着还让你抱来……”
“你哪来那么多话。”
狐狸们到底数量多,水火双阵需要双方协调,火一开始后继无力,整个阵法的作用就下降了许多。结界在承受了胡明炼的狐火球之后就凄惨地破碎了。被结界挡在外面的攻击顿时全都向着阵眼轰去,时旭一惊,可丹田中已没有多少妖气,只能张开九条尾巴,把亦白尽量挡住。
亦白的阵眼正正设在珤鍑底下——珤鍑可是初代狐王留下的上古法器,他琢磨着这东西一定有些自保之能,眼下所有狐子的攻击都朝这飞,珤鍑却也没有半点反应。电光火石之间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狠狠扼住珤鍑的脖子处,血混着自己的妖力不要命地向里输。
果然,这宝贝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扑鼻的异香令所有的狐狸都在一瞬间丧失斗志,一圈宝光缓缓荡开,却正好把所有的攻击无声化解。
趁此机会,亦白又筑起一道结界,却发现周围所有狐狸都不动了——不是吧,鸡再好吃也没有真到嘴里,愣一下就够了,怎么全呆了呢?
“活了……”时旭喃喃道,“原来还真是只鸡啊……”
“鸡怎么了?看不起鸡吗?!”珤鍑拍拍翅膀,昂起脖子表示抗议,“我可是阿宇最宝贝的鸡!阿宇说了,他的后代如果能让我顺利认主的,就是新的狐王!主人,这群逆狐攻击你,让我珤鍑来替你惩罚他们!”
亦白惊呆了——换别的狐狸,这会儿一定得乐死,但是对他而言亦白是迟早要抛弃的身份,而且就算是猫九身之术也没法长时间维持多个身体,他怎么可能同时既是狐王又是蛇太子呢?而且这玩意到底按什么认的主,如果是灵魂绑定,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破绽,如果是血液,那他变成蛇身的时候血可是会变的,那时候要怎么算?
珤鍑倒是对亦白惊讶的表情十分满足。它再次昂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鸡鸣。这次是觉醒状态下的法力全开,除了亦白,所有的狐狸全都双眼迷离地倒下,口水直流,似乎陷入了什么幻境。
“好了,主人,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鸡了,我们可以跑路啦!”
“……你不是上古法器吗?为什么还是只会这一招?说好的惩罚呢?刚才觉醒的时候明明很霸气地把所有攻击都无效化了,怎么现在……”
“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个是阿宇留下来保护我的力量。我是一件生活型法器,请爱惜我一点,愿意帮你打架已经很够意思了。等这群逆狐醒来之后,就会发现世间再也没有那么好吃的鸡了,他们的余生都会生活在无法吃到那样美味的鸡的痛苦之中,从而渐渐意志消沉,成为行尸走肉。但是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所以我们还是先跑吧。”
好吧,现在他不用烦恼如何同时当狐王和蛇太子的问题了,这种毫无攻击力的法器说的话一点份量也没有。
时旭清醒过来的时候,亦白已经不在身边。司玄坐在床头给他擦口水:“别不好意思,这是胡明焰的身体。你看蓝娴都快疯了,口水也没少流。事情亦白已经和苗灵说清楚了,她正在旁边画法阵,马上就可以给你们换回来。”
“阿玄!”时旭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扑住好友,“亦白说你忙,你到底在忙什么?我们差点就要交待在狐王宫了!”
“不是你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可我没料到刚开了个头剧本就跑偏了啊!阿玄你不要骗我,我走的时候你明明一点事没有,现在也很清闲的样子,那刚才到底在忙什么?”时旭四处张望了一下,只见墙角处躺着珤鍑,却是沉睡的样子,不知道亦白为何将它抛在这里,“亦白呢?”
“你知道的,他不想见你。”
“可是我们刚刚还……”时旭觉得一切都很不对劲。有什么想法在那一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是太快了,他还来不及看清就消散了,只有那种强烈的诡异感留了下来。
一定有什么事,是亦白跟司玄共同瞒着他,不肯他知道的。
他皱起眉头,盯着司玄金色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很快一种熟悉的置换感让他脑袋一晕,接着他发现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被亦白缩成小狮崽子的、修为被封印的身体。
时旭怒气冲冲地挥着小爪子,从司玄的衣领里爬了出来:“对了,这件事我还没找你们算帐!还我威武的雄狮之躯!”
“药效就一天,别担心。”
“还有刚刚是胡明焰在我身体里哎,你居然让亦白一直抱着他!把他塞进怀里!”
“是亦白自己把他塞衣服里的——放心塞之前已经把他打晕了。因为你的身体这个样子还蛮可爱的嘛。”
“那你又为什么把我塞衣服里?”
“好腾出手来嘛。”
司玄的表情无比正直,但是时旭心中的诡异感更强烈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离他就差着一层纸,马上就能捅开。
“司玄太子,”这时门外有一只猫咪探了头,“已经解开了,没错吧?”
“嗯,你可以带着明心走了。”
“多谢。对了,亦白在哪里,我想向他道个歉……”
“不必。”
对了。
司玄和亦白,号称是兄弟,他们也的确非常相像。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狐族这回是乱了套了。本来嘛,守在狐王宫外的乌鸦喜鹊们等的是亦白的消息,都已经做好“九尾银狐怀抱幼狮独闯狐王宫,疑似有狮族私生子撑腰”的专题准备了,结果狐王宫内突然乱了起来,无数刻着劲爆消息的冰针从宫内射出。可是还没来得及看个大概,就有一群狐狸出来杀鸟灭口。
但是这又怎么杀得完呢。血淋淋的命债令乌鸦族与喜鹊族空前地联合在了一起,顺藤摸瓜一调查,把狐狸们的真实族谱在全妖界公开——还真有一个狐子不是狐王的种,他自己不知道,在战斗中不幸被亦白的风刃割了鼻子,这会儿虽然重新安上去了,但还是有点歪。
狐族对银狐的歧视由来已久,那位歪鼻儿狐子的生父是狐王的异母弟弟,母亲也是初代狐王的后裔,这下就被一部分狐狸拥护,要他直接绕过现狐王登上王位。而胡明炼那一方自然不肯,他是有银狐血统,但又不是真的银狐,狐族血统向来乱得很,那些叫着绝不要银狐当王的狐狸们未必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银狐血。此外,狐族里凡是先狐王的后代,都叫嚣着自己也有当狐王的资格,整个狐族顿时分裂成了好几瓣。
后来总算有长老看不过去,跳出来说,初代狐王曾留下一件上古法器珤鍑,说若是有后代狐子狐孙能令它认主,就是新任狐王,珤鍑既然不见,一定是认了主,那主人何在?
狐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第二天狐族传出消息说,罪狐亦白盗走珤鍑,能带珤鍑回狐王宫的狐子,可为狐王。
狐狸们满世界寻找的珤鍑,正趴在司玄身边啧啧惊叹:“哇,一魂双身,主人你真是太酷炫了!”
“你认得出来?那为何我化成蛇身的时候你就沉睡回去,用了狐身的血才把你唤醒?”
“我可是上古法器,怎么可能连主人都不认得。但我毕竟是狐族专用,你蛇形的时候我没法从主人那里得到妖力补充,才会变回去的,以后主人多给我储备一点妖力就好了。”
司玄嫌弃地看着它:“可是你有什么用?”
珤鍑瞪大了双眼:“我刚把主人救出逆狐的包围圈,主人你就过河拆桥嫌弃我!”
“狐·族·专·用。”
“目标明确,效果才能出众啊!”
司玄不理它,拿起苗灵留下的盒子研究起来。蓝娴和胡明焰成了两只疯狐狸,也被苗灵一并带走。出于对亦白的歉意,她留下这个盒子,说是能帮助亦白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