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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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琉-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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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后来救起他的人讲,山外的人无意间看到了雪山山间竟有火光,便知道可能有人被困了,而在他们刚准备进山时,又一次雪崩了。这次灾难过后,他们便一刻不敢停歇地进山搜寻,终于在岩洞中发现生命垂危的楚越。而曾经燃起火光的地方,却因为又一次的雪崩而被掩埋。他们发现了一行浅浅的足迹,那是沈青璃为寻找发出信号的地方而留下的最后的讯息。他们说,这么大的雪崩,不可能会有人活下来。他们说,节哀。

    楚越想笑,怎么可能啊,他的生活中一直都有一个沈青璃,他从未想过没有沈青璃的人生会是怎样。青璃他,不会就这样,连招呼不打,就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可是低眸,眼底却一片荒芜。

    

    第10章 第 10 章

    

    一年又一年,楚越一直在寻找,那座雪山布满了他的足迹,周围的村庄,树林,山谷,他比村民还要熟悉。从沈青璃失踪的地方起,北上,南下,楚越永远风尘仆仆,他不敢在哪里停留太久,他怕他的青璃在远方等着他,可他又恨不得把所到的每一处翻一个遍,他怕他错过他的青璃。

    亲事自然是耽搁了,姑娘无比失望伤心地离开,不久就嫁人了。而明白了一切的两家父母起初震惊,愤怒,失望。可是一年一年的,看着楚越不成人样地找着沈青璃,剩下的只是无奈和痛心了。开始,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如果真的找到了青璃,如果青璃真的还活着,那即使两人在一起,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又怎么忍心再让他们受折磨。可是,漫长的时间让希望变得那么渺茫。

    所以,当那一天,楚越真的带着青璃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鬓已生出白发的父母们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只是不断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曾经所有的兜兜转转,曾经所有的犹豫踯躅,在经受了死亡的磨难与痛苦后,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沈青璃还活着,这就够了。希望还在,爱还在,就不怕再开始,不是吗?

    

    第11章 番外一

    

    番外一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门外的人们瞬间松了口气,老天保佑,让夫人平安地生下了一位小少爷。而沈老爷在门外依旧不安地徘徊,看到接生婆出来,他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夫人还好吗?”接生婆看着这个一向沉默冷静的男人,笑道“夫人一切都好,老爷可以进去看了。”话音刚落,人影就冲进了屋里。沈老爷无比紧张地站在床前,沈夫人一脸好笑地看着不淡定的丈夫,轻轻坐起身,小心地把身边的襁褓递给一脸紧张的男人,“快看看儿子吧。”沈老爷如临大敌般小心地结果小小的襁褓,一个大男人,却手忙脚乱地不知该怎么摆弄姿势,他害怕自己粗手笨脚会伤害这个柔弱的小生命。这天下,能让这个男人这么小心温柔对待的,也就只有他的妻儿了。

    “阿越,沈姨生了小宝宝呢,跟娘过去看看吧!”“不要!”楚越无比干脆地拒绝了。小婴儿么,他又不是没见过。姨娘生下小妹妹的时候,楚越处于好奇围观了一下,于是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那个脸又红又皱的小孩除了哭就是闹,吵得人不得安宁,他才不要再去感受一次呢。楚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抿嘴一笑又说道:“可是,沈家的小青璃,真的是个又安静,有漂亮的小孩子呢。”楚越犹豫了,漂亮的小孩子啊……“而且,你沈姨可说了,阿越可是要给小青璃当哥哥的呢,哪有哥哥不去看弟弟的?”嗯……那自己就勉强去看看吧。

    这、这、这个小糯米团子和那个丑丑的小猴子真的都是婴儿吗?差距也太大了吧!小楚越心里感叹到,又不禁把脑袋向前伸了伸,小孩子生出来三天了,还紧紧地闭着眼睛。哇,他的睫毛好密诶,长得好像沈姨。楚越接着在心里感叹,突然,他看到小孩的睫毛抖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楚越把脸凑了过去,于是瞬间,对上了一双大大的圆圆的黑眼睛。两双眼睛对视了一秒,下一秒,楚越就听到了小孩“哇”地一声哭叫,他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安慰小孩,就看到娘抱过襁褓冲着他瞪眼睛。少见地,楚越没有觉得委屈,反而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小的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我要做一个好哥哥,保护好小青璃。”

    命运的羁绊,在这一刻埋下。

    

    第12章 番外二

    

    番外二

    如果再让沈青璃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在那一刻离开。楚越不应该在这里死去,他还有那么美好的人生等着他,而自己,体会过两世的人生,已是上天对他的厚待了。只是,真舍不得啊,舍不得离开这个一直给他温暖的人。他知道这一去,就难再回来,给楚越留下充足的食物,就意味着他的有去无回。沈青璃艰难地跋涉,雪地中的每一步都几乎要耗尽他的力气,可是,怎么能停下,他还没有找到可以求救的地方,生病的楚越还在昏迷中和死神抗争。

    当沈青璃终于发现那个山坳时,他知道,楚越有救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点燃了身边的火把,然后瘫倒在地。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村庄,他们也一定能发现这里的火光吧,楚越有救了。只是,沈青璃看看身边仅剩的一点点干粮,也许,自己是坚持不到别人来救了吧。星星出来了,点缀在夜空中,沈青璃想起从前一起和楚越在庭院里看星星的日子,那时还真是无忧无虑啊。楚越一直一直都在保护他,今天,也终于轮到自己保护楚越了呢。只是,不甘心啊,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是让他默默地看着楚越幸福,也比死在这里强啊。沈青璃苦笑,只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视线慢慢模糊,青璃可以感受到力量在一点点流失。突然,他感到了身下的震动。“不是吧,还要让我更倒霉吗?”沈青璃苦笑。当视线最终被一片白色覆盖,最后的意识只是“幸好,他把楚越留在了那个岩洞,只希望,村民能快点找到楚越。”

    沈青璃醒来,是三个月后的事。他像听天方夜谭一样地听着自己被发现的故事。据说他是被一只狼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对不起,请不要问我为什么雪地里有狼,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狼的脚印。我承认这是个bug……)在狼把他衣服扒光就要下口的时候,他无比幸运地被一个过路据说是来雪山寻宝的南方商人救了。(沈青璃默默吐槽,好狗血……)

    于是,当沈青璃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温暖如春,远离家乡的南方。回家,沈青璃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在他发现自己不能走路了之前。

    

    第13章 接番外二

    

    沈青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无法走路,当他发现这一点时,脑袋“嗡”的一下就傻掉了。多亏了机灵的侍女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安慰他说,大夫说还是有救的。作为对商人救了他的报答,也并不好意思让别人一直白白养着自己,沈青璃也一直力所能及地为商人家做事。只是那些太过稀有的药材真的让人绝望,他站起来的希望竟越来越渺茫。一封一封的家书寄出去了,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常常在想,家里现在是怎么样的呢?楚越是不是已经成亲了?他们有没有还在找自己?只是也许连所谓的尸身都找不到了吧。

    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而时光一天天逝去,沈青璃也越来越绝望,自己这一辈子,还有机会,再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吗?

    当商人告诉他药材找齐了,他的病可以治好时,沈青璃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三年了,他真的是可以再次站起来了。当半年后沈青璃从病榻上第一次起身时,眼泪漫过了脸庞。

    感谢并告别了商人后,沈青璃迫不及待地启程。近了,近了,他快要到家了,一群劫匪却在此时拦住了去路。再好的教养在这一刻都化作飞灰,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劫匪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眼前,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落泪。

    沈青璃怔怔地看着楚越的背影,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劫匪,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看着他颤抖的背影。

    回家的路啊,那么漫长,他走了四年,才又回到了家。寻找幸福的路,却更加漫长,他二十了,而楚越已经二十四岁了。人生还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消磨呢?他不想再这样兜兜转转地等下去了。人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永远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别也许下次就不会再见面。

    沈青璃慢慢走了过去,抱住了那个背对着他,泪流满面的人。下一刻,他就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青璃……”“我回来了。”是的,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第14章 番外三

    

    番外三

    日子又回归了平淡,可是沈青璃不淡定了。他知道楚越为了找他,推掉了婚事,至今没有成亲。他也发现,楚越对他的亲昵试探都全盘接受,只是,他不懂楚越的心。沈青璃也在恼自己,明明,明明自己说的,回来就好,即使是看着楚越幸福,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想要楚越的心,他真的不想他们之间会有别人。

    于是这一天,楚越回到房中后,惊讶地发现青璃在房中。“青璃,这么晚还不回家吗?是有什么事吗?”沈青璃眼神晦暗地看着楚越,心里的话翻来覆去地被咀嚼,不知要怎么说出口。楚越看着心事重重的人,有些担心,走到青璃面前,语气更轻了些“怎么了,青璃?”

    “你……”“?”“你对我……究竟……有没有……”沈青璃憋出几个字,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却听到头顶一声轻笑。接着,他就被楚越抱住了。沈青璃呆住了,却听到楚越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青璃那天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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