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侄儿的理儿?”
“是啊,姐姐莫担心,陛下只是偏心孟长珺,觉得他更讨喜罢了。”宁王妃接口道。
宁贵妃思及皇帝跟不亲,反而跟孟长珺亲昵,越发伤心。
宁老夫人嗔瞪宁王妃一眼:“芳洁,你就少说两句罢!”
宁王妃低声嘟囔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是为姐姐好。”
宁贵妃拉了把又要责怪宁王妃的宁老夫人,哽咽道:“妹妹的话原也没错,陛下原就是不安排理出牌的人,当年肯为我废黜六宫,来日未必不会废而立卫世!母亲难道不知道,为卫世与同拜傅为师的事,我跟陛下提醒过多少回,陛下却充耳不闻。每每春狩秋猎,都把卫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活像有人会害卫世一样,却对不闻不问……”
她喋喋不休地列出一大串事实,语气满是哀怨。
宁老夫人也觉得憋气的慌。
宁王妃唇角悄悄翘起。
宁贵妃算着时辰,赶在皇帝回宫前把宁老夫人劝出宫,一眼也不让皇帝看见宁芳夏,宁王妃跟着告退。
皇帝一回宫,就直奔甘露宫而来,看见宁贵妃的双眼肿成核桃,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揽着宁贵妃的腰道:“爱妃,今儿让你受委屈了。”
宁贵妃泪水涟涟:“这是臣妾自作自受,臣妾原想给巢国公一个惊喜,便没有将礼单送给陛下过目,没成想,却弄出这出事来。臣妾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臣妾……嘤嘤嘤……臣妾给陛下丢脸了,求陛下责罚!”
宁贵妃从皇帝怀里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还没等她双膝触地,皇帝赶忙扶起她,道:“爱妃原是好意,何罪之有?朕知爱妃心意,天下人都知爱妃心意,爱妃可没给朕丢脸。快莫哭了,仔细眼睛眍?了,存心让朕心疼。”
宁贵妃破泣为笑,轻轻捶了一把皇帝的胸膛:“陛下就会说好话搪塞臣妾。”转而眸中含怨地问道:“对了,今儿是谁揭破臣妾那赝金塔的?没有眼色了!”
“是长珺这孩,他说话直,又是个直肠,有什么说什么,你莫放在心上。”皇帝细细吻去宁贵妃脸上的泪痕,笑着回答道。
“原来是长珺,是这孩就算了。”
“为什么是长珺就算了?”皇帝逗她。
宁贵妃眼中闪烁着泪光,面上却带了笑,端的是娇花照水般的美丽动人:“唉,长珺早早没了娘,后来与卫亲王和臣妾妹妹又不亲近,这孩可怜,臣妾心疼他还来不及,哪儿能责怪他。何况,今儿他不说破,明儿也有旁人说破。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区别。我还要感谢他,若非他,臣妾还蒙在鼓里,洋洋得意给巢国公送了份称心如意的寿礼呢!明儿臣妾再送些礼送去赔罪就完了,想皇后姐姐是大的,巢国公也不会责怪臣妾。”
若去仔细味她的话,便会发现,她是在嘲笑卫长珺没娘养,所以才“没眼色”,没教养。
“他敢责怪你,才是放肆了!没事儿,今儿朕特意留在巢国公府用了午膳才回宫,就是为你赔罪的意思,想来他便是觉得丢脸,也消了气。”
至此,宁贵妃心结打开,踮起脚吻皇帝的嘴巴,盈盈秋眸动情地望着他:“陛下对臣妾好了!”
皇帝微微一笑,加深这个吻。
门房一看见马车上的姜家标志,连忙开偏门迎接,蹲在门内的一个小厮连忙跑到二门传话。
瑞香乐滋滋地禀告道:“姑娘,国公爷回府了!”
。。。
 ;。。。 ; ;
第079章 气晕了
喜色在眼底蔓延,王姨娘腾地起身:“也来了?”
瑞香支支吾吾道:“那小厮没提……”
“要你有什么用,连个话都不会带。杵着当木竿哪,快去问!”王姨娘转喜为怒。
“是,奴婢这就去问。”瑞香吐吐舌头,飞快跑到二门,暗暗想道,王姨娘只命她汇报凉国公回府,可没提过,这能怪她么?
姜宝珠坐在西洋镜前,气色比之前的死气沉沉好了很多,眉梢含笑道:“姨娘莫急,你转得我头要晕了。瑞云,再给我抿一抿头发,这里有些乱。”
王姨娘这才发觉自己无意识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窘迫地接过瑞云手中的镶红宝石的象牙梳,从镜里望着姜宝珠如花似月的面孔,为她细细梳着额角的刘海,赞叹道:“我们宝珠果然是花容月貌,说句实心话,比宁贵妃的容貌都是不差的。”
“姨娘,你又取笑我。”姜宝珠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晕。
这抹嫣红衬得姜宝珠的脸面如桃花。
王姨娘满意地笑了笑,放下象牙梳,又为姜宝珠扑了些腮红。
母女俩嬉笑间,瑞香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瑞雪见了便笑问道:“瑞香姐姐,你怎么站在这儿呢?”
瑞香以食指挡在唇上,“嘘”了声,低声道:“姨娘和二姑娘盼着来探望,可是我方才问了,没跟国公爷一起来。”
瑞雪一怔,里面的王姨娘已是听见了,喝问道:“瑞香,你在说什么呢?殿下呢?”
瑞香脸色一白,推了把瑞雪,瑞雪连连摆手,瑞香无奈跨入门内,把方才的话如实复述一遍。
果然,王姨娘气恼地甩了她一巴掌:“让你回话,你就来回话,没来便没来,你躲躲闪闪的,做家贼呢!滚出去!”
瑞香白白挨了一巴掌,含泪忍辱快步出去,还没出门便听见哗啦一声。
姜宝珠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一把扫在地上,夺过王姨娘手中的象牙梳,扔到门帘上,然后伏在梳妆台上痛哭失声:“姨娘,殿下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个指望,不如死了算了!”
王姨娘跟着泣不成声:“宝珠,我的宝珠,你的命怎就这般苦呢!你死了,可让姨娘怎么办啊?”
姜宝珠回身抱住王姨娘的腰,埋在她怀里,呜呜咽咽道:“姨娘,我心里难受,难受得快要死了!殿下怎可辜负我的心意,他说过会娶我的,他还说我是他的人……嘤嘤嘤……”
凉国公方进漪澜小筑,看见的就是心爱的女人和女儿抱头痛哭的场景。
王姨娘连忙问道:“国公爷,殿下不肯来么?你不是说送了那座八宝玲珑塔,宁贵妃开心,就一定会让殿下来探望宝珠么?”
凉国公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干涩地解释道:“那八宝玲珑塔是假的,原来早在十年前,先皇便将八宝玲珑塔赏赐给了巢国公,今儿宁贵妃不仅没出风头,反而丢尽了脸面。”
“啊?”王姨娘目瞪口呆,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没能讨好宁贵妃,反而落了宁贵妃的埋怨?”
“何止埋怨,怕是从此宁贵妃记恨上我了。”凉国公苦笑。
姜宝珠“哇”地一声,吐了。
“宝珠!宝珠!”王姨娘痛心地喊道。
姜宝珠呕吐完,直接晕倒,凉国公赶忙喊瑞香和瑞雪进来把她扶到炕上躺着,又让人去叫医。
内院的人请大夫、医得从韩氏这里拿对牌和名帖出府,韩氏方在寿安堂喝了一口茶,还未和姜老君谈上正事,便接到姜宝珠晕倒的消息,她疲累地询问两句,让大丫鬟翠云去处理。
姜宝珠低头抿了口茶,姜宝珠约莫是气晕的,从此之后,孟长信大概再也不会与姜宝珠有交集了,便是有交集,也是打压凉国公。
姜老君掀了掀眼皮,冷漠地说道:“这娘俩背地里怂恿着如海攀高枝,这下可好了,马屁拍在马腿上,就看如海肯不肯醒悟了。活该她气晕!唉,今日去了巢国公府,当知咱们这府里实在没有规矩。”
韩氏笑道:“老君何必烦忧,等新夫人进府,这规矩礼法都会立起来。儿媳这些年管下来,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姜老君越发心烦:“如海这年纪,娶填房,只有庶女或是低门嫡女肯嫁给他。这样的媳妇比你肯定差一大截,我就是担心娶了新媳妇,这府里会更乱。”
“怎么会呢?到时有老君看着,下人谁敢不服?”韩氏口中劝着,心中则窃喜,听姜老君的意思,新大嫂进门,她还能继续管家。
“不提以后没影儿的事,当下是帮我参详参详哪家女儿合适。”姜老君岔开话。
韩氏顺着她说,不过,列了几个名字,姜老君都不满意。
翠云亲自领医进府,又送医出府,最后回寿安堂向韩氏复命。
韩氏当着姜老君的面问道:“医怎么说的?”
“回老君、,医言道,二姑娘高热反复,不思饮食,这两日需吃些驱寒的药,再慢慢调理身。”
姜老君脸色稍霁,韩氏见没她的事了,识相地起身告辞。
姜宝珠由呕吐引起高热,病情远没有翠云说得那般轻描淡写,实则很是凶险。王姨娘摸她的额头烫手,哭着守了一夜,凉国公一夜没合眼,两人的隔阂因共同关心的女儿而消弭于无形。
一连灌药天,姜宝珠的高热才散去,前几天才长的一点肉又消失了。瑞香抱着她进出净房,不费吹灰之力,像是捧着一把羽毛似的。凉国公在旁边见了,险些落泪。
姜宝珠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哭道:“父亲,女儿这辈毁了,不求旁的,只求父亲查找真凶,为女儿报仇!”
凉国公被折腾得清瘦一圈,坚定地承诺道:“宝珠,父亲答应你的事一件没做成,这次定会给你的交代。”
。。。
 ;。。。 ; ;
第026章 欲擒故纵
姜宝珠回漪澜小筑的途中难免碰到世家夫人,遇人问起,便哭道:“……姐姐的船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