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跟前说说情,看能不能指给外头的管事。。。。”
天佑楞了。
他虽心里想着让乐青自己选择,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选择离开。
连府里都不待了,避得除了自己,还能为什么??
“这是你的真心话。。。”天佑的声音木木的。
“这是奴婢的真心话,奴婢也舍不得大爷,可奴婢也不愿像两个老姨娘那样活着。。。。”乐青低着头道。
她说的老姨娘,是曹寅留下的两妾室,两人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轻易不在人前露面。
府里的人,也嫌少有人提及那两位。
天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生出几分恼来,抓着乐青的胳膊,就用上些了力气;“老太太也好,太太也好,谁还曾亏待了那两位不成。让姐姐在这里为她们道委屈?”
乐青使劲地摇了摇头道;“奴婢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老太太,太太不是。。。。只是觉得老姨娘那里没有子孙,只养着两只老猫,委实冷清可怜了些。。。。”
她说了这样的话,天佑哪里还有不懂的。
他放下乐青的胳膊,低声道;“姐姐这是拿定了主意。。。。?”
乐青本来心里难受,这些话也在肚子里装了学究的,现下见天佑难受,反而不好在沮丧,擦了泪柔声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奴婢能侍侯大爷这树年,已经是难得的福气,现下正好,过犹不及。。。。”天佑心里虽舍不得,可也不愿做黏黏湖湖状,自嘲一声道;“是糊涂了,竟还不如姐姐看得明白。。。。”
外间,绿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过去,天佑与乐青主仆神色如常,看不出有异。
只是从这一天起,乐青不再值夜。
葵院前些日子新补了一个二等丫鬟,叫做橙叶,就由她接了乐青的班,同绿意,红情几个轮班值夜。
乐青将手的差事,6续分派出去,自己每日里闭门不出地做针线。
传到初榆耳,对她很满意,赏了两匹鲜亮的锦缎下来。
虽说初榆这两日外放的丫鬟名单,没有乐青,可大家也多了然达定。
乐青年岁到了,大爷春闱后,八成也要放了。
旁人还好,都忙着过年,不过是说上一嘴便罢,枫院的小楼却是不住,忍不住到葵院来打探消息。
在她看来,乐青性子温顺,人又能干,是太太给的,定会成为大爷的通房,怎么如今又要放出去?
也不知乐青同她说了什么,离开葵院时,小楼神色恍然,脸色雪白,全无平素的伶俐。。。。。
江宁,总兵府,书房。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曹颂,曹颙不禁摇头;“瞧你那样子,又不头一回做爹,就那么欢喜?”
曹颂使劲地点头,道;“恩,欢喜得不行,要是在添个儿子,就是凑成两了“好”字”。
“别只顾惦记儿子,也多顾念下弟妹,她没有娘家可依,你拖不护着她,还指望说护着她?”曹颙想起张义的话,说道;“那些歌姬,往后也少收些,不只是弟妹那边,你自己个儿得身子也要爱惜。”
曹颂使劲拍拍胸脯,道;“大哥放心,弟弟当年迎静惠入门时,就对她说过,我虽不能只守着她一个,可却只要她的孩子。那些歌姬什么的只是官场应酬,不好不收,过后也多转手送人了,实在情面大了,才养在府里,不过是添双筷子。”
堂弟这么大了,也没有当哥哥的管弟弟纳妾收婢的道理。
对面这样洒脱的堂弟,曹颙到是真心生出几分羡慕。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早年不纳侍妾,是怕家宅不安,不乐意应对麻烦,不愿妻子难过,如今老夫老妻,漏*点不再,偶尔看到年轻丫鬟,也多瞄几眼,却是开始顾忌儿女。
正是君子嘴脸摆惯了,自己将自己束住。
真是自作孽。
曹颂见他不说话,眼睛咕噜地转了转,压低音量道;“大哥还要在江宁待一阵子,这身边,是不是也添个人侍侯?”
曹颙先下住客房,除了京城跟过来的小厮,这边安排侍侯起居的丫鬟年纪较小,不过十一,二岁摸样。
曹颙晓得静惠顾虑。
若是曹颙这大伯子,真的空床寂寞,收用了弟弟这边的丫鬟,若年长的丫鬟不老实,勾搭了主子,妯娌之间说不定就要有芥蒂。
曹颂向来敬重嫂子,可心里到底是向着哥哥的,对妻子的安排已经了回牢骚,现下想起这么一出来,就有些动心。
在京城,哥哥是顾虑嫂子脸面,不愿收人。
如今离京城远,安排两个女子服侍哥哥几日,又有什么?
曹颙闻言,忙摆摆手,道;“快别多事,现下这样就挺好。”
曹颂晓得自己这个哥哥,是最怕麻烦多事的,要是真安排人在总兵府这边,这上上下下的可瞒不住。
到底该如何,他陷入了沉思。。。。。
曹颙见他一本正经想事情的摸样,不禁失笑,心里却未尝没有绮念。
倒不是想着被翻红浪,而是有些想念秦淮河上的舫船。
虽说秦淮河上的水不结冰,可天寒地冻,河面上的舫船也多入船坞,嫌少有在江面上的了。
否则喝酒吃茶,听歌看舞,见识一番秦淮风月,才不枉南下一遭。
曹颂还没有想出如何安排哥哥“舒坦舒坦”。魏黑过来书房找曹颙。
见他有话要说,曹颂同堂兄招呼一声,回内宅陪怀孕的妻子去了。
魏黑已经转为郑重,道;“大爷,曹甲压了郑三,去了沥山镇”
曹颙听了,神色也变得凝重。
那个郑三,是江宁城里一个地头蛇,经常做人。
魏家几个子侄被万复绑架后,就是使得这个郑三传话魏家。前日,魏家递银子赎人,也是通过这个郑三说项。
魏黑现曹甲的异常,他对庞家村之事,似乎格外关注,对于魏家这边也很上心。
于是,这几日魏黑就盯着曹甲。自打昨天,魏家几个子侄到家,魏黑就越加留心。
曹颙这边,魏黑自然也没瞒着。
曹颙倒是并没有太大担心,曹甲入曹家十多年了,在曹寅身边更久,若他真是洪门人,曹寅也不会大咧咧地收留在曹家。
若不是洪门人,剩下的就是恩仇二字。
不管哪个,只要是曹甲心愿,曹颙都打算尽力满足。
前提是,曹甲得同意他援手,而不是这样单枪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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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6 18:00 只看该作者
445 # 。
曹甲还没回来,又有访客至。
苍白的脸,红肿的双眼,神色之间透出几分疲惫:“请曹世叔安……”
站在魏仁旁边,听从伯父吩咐,老实给曹颙请安见礼的,正是魏信幼子英。
曹颙忙叫起了,带了几分嗔怪对魏仁道:“他才回家,正当好生调理修养,何必折腾到这边来。我不是说了,过两日我过去看他。”
昨天得了魏家子侄回来的消息后,曹颙便使人过去探看,还送了不少补品。
他虽看在魏信的情分,厚待英,魏仁却不敢托大,真的等曹颙亲自探望,所以亲自领了侄儿过来给曹颙请安。
曹颙上回南下,见过英,是在康熙五十九年的时候,距今已经过去六、七年。当时英年幼,将记事不记事的年纪。
对于曹颙这位“世叔”,英多是听嗣母同伯父、伯娘提及,自己还真没什么印象。
他被绑架这半月的事情,曹颙并没有提,只是温煦地问了问他功课与生活起居上的事。
开始时,英回答得有些拘谨,说了几句话,也顺溜起来。
这番模样,倒是有点像他的长兄杰,只是应答之间,更显得大气从容些。
听说,魏家那位寡居的三太太,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县丞,本身也是极要强的女子。
曹颙原还担心这样人家的女儿,说不定会将嗣子教养成不通世事的书呆子。现下看来,却是多虑了。
见曹颜面露嘉许之色,魏仁在旁道:“不是我这当伯父的夸自己孩儿,英哥儿确是好孩子。他虽年纪小,已经会看账本,这两年也开始帮着我们三太太打理家务。我们三太太那边,孤儿寡母,未免就有下人欺主,英哥儿却是能当得起家来,刚当家就作了两个,剩下的也管教得服帖。”
听了这话,曹颙不由对英另有想看。
英比长生小一岁,被魏信送回江宁时,还在襁褓。
今年,英不过十一岁,两年前不过才是九岁孩童。
九岁就能着账本,帮着嗣母管家,这孩子比他两个哥哥更出色一些。
曹颙神色越温煦,问起魏仁,英童子试之事。
童子试三年两考,明年是会试之期,没有童子试,后年、大后年有童子试。英后年下场,十三岁,也不算早了,即便没把握,也可以先暖暖场。
魏仁听了曹颙的话,神色就有些僵硬。
原本落落大方的英,则是耷拉下小脑袋,一下子安静下来。
曹颙察觉有异,可有些话不好当着英的面直接问,便唤了个小厮,带英下去吃点心,只留魏仁一个说话。
“英功课吃力?”曹颙问道。
魏仁露出几分无奈,道:“这孩子极聪明,对于术数一觉就通,三、百、千启蒙时也好好的,到了四书五经却费劲,八股更是无论如何也不开窍。”
“三太太怎么说?”曹颙想了想,问道。
书香门第出来的寡母,守着嗣子,多半会逼着孩子苦读。
刚才见魏英虽面带乏色,可眉眼之间平和,并无郁结,之前的日子过得当顺心如意才是。
“三太太将英哥儿当成命根子似的,原只说他小,并不狠逼他;后来我们家二房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