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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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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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宫里宴席散了。天上稀稀落落的飘起了小雪花。 

  初瑜还有些没看够彩灯烟火。临上车前。身后夜空上正爆开了大朵亮红的烟花,她忍不住停下来仰头去望。待烟花陨落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曹颙见了便说:“家里也有烟火,你既喜欢,回头叫他们点了你看!” 

  初瑜笑着点了点头:“咱家后院那两个园子地彩灯也是好的,若衬了烟火就更好看!” 

  车从西斜街过,恰要横穿丰盛胡同,那里也是一处灯市,老远就听见热闹喧杂声,初瑜忍不住竖着耳朵听起来。 

  “是灯市。”曹颙解释着,见她不好意思挑车帘看,就把替她把车窗帘子挑了个半开。 

  初瑜看了一会儿,车过去了,才收了视线:“我还不曾见过外面的灯市,原来是这般热闹。我只有一年中元节,跟着额娘在庵里住,瞧过周围的百姓放河灯,有荷叶地、莲花的、鹤鹭的……各个都是极好看的。” 

  曹颙想起早几年在江宁每到中元节也曾去河边放过河灯,眼前又浮现起秦淮河上地波光桨影,热闹喧嚣,不由笑道:“等得空的,咱们回去南边儿,在秦淮河上看灯,也是美不胜收!” 

  初瑜听了不禁神往,乐呵呵地想了一回,可转而思及不知哪年才能去南边儿瞧瞧,便又有些怅然。 

  曹颙笑了笑,攥过她的小手:“今儿天晚了,又下着雪,冻着了不是闹着玩地。明儿部里地差事也差不多结了,我早些回来,咱们晚上去灯市看灯去!” 

  初瑜眼睛亮亮地,笑着瞧着曹颙,止不住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皱了眉,将车窗帘子挑了个缝,瞧了眼外面细碎的小雪花,摇头道:“这一个冬天都没怎么下雪,临打春了却飘上雪花儿了。眼下瞧着不大,却不知道明儿怎样!” 

  曹颙忍不住拍了拍她地头:“ 

  明儿只要他们出摊子,就是下雪,咱也打着伞去看。 

  初瑜“嗯”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那回去叫人把最厚的大毛衣裳拿出来,备着明儿穿!” 

  * 

  雪没下多一会儿就停了,正月十六,倒是个晴天。 

  福建损失的账目审核完毕,曹颙与傅显功拿了最终的账目交到郎中李其昌手里。经由李其昌大致审过,再发到五城赈粟彭铸那边筹备调粮诸事,曹颙几个人的差事算是结束。因这阵子众人一直在忙,现下又没那么多活了,李其昌便叫他们早些回去。 

  曹颙早早地打部里出来,打道回府,走到巷子口,碰到宁春从那边过来。 

  宁春老远就冲他打了招呼,催马到近边笑道:“正从你府上过来,就晚了一步。” 

  曹颙笑道:“也不晚,就请景明兄打马回转,到府上喝杯茶。” 

  “不了!”宁春摆了摆手,“我就是送几盏灯过来,给你与郡主赏玩的!” 

  曹颙奇道:“什么灯劳你大驾亲自送来?” 

  宁春道:“部里元宵节新扎的巧活儿,走马灯。昨儿贡到宫里,龙颜大悦,不少人得了赏!”因见曹颙皱眉,他不由笑道:“甭那模样,我能拿上贡的东西给你吗?我这当哥哥的。还用你来担心这些个?是一样的,却没宫里那么讲究就是,料子珠子都没僭越,却也是极精细的。原留了八盏要给你和永庆对半儿分的,后想起来他家孝期不能挂,就都给你拿来了,或自己家挂,或留着送人吧!” 

  曹颙笑着谢过:“那就更应请你过来喝一杯了!” 

  宁春笑着摇了摇头。凑近曹颙,低声道:“今儿才得的信儿,秋娘有了身子,我这赶着回家前到她那边瞧瞧去!” 

  曹颙忙给他道喜。又道:“这两日我就叫紫晶送东西过去,有需要的叫小嫂子尽管打发人到我府上来找就是!” 

  宁春道:“少不得烦劳你这边。”又捅了捅曹颙,一脸坏笑:“弟妹那边,有没动静。嗯?” 

  这新婚还不到一月,曹颙耐着尴尬,说了因郡主年纪小,怕她生产时有危险。想向宁春讨个避孕法子。 

  宁春听了不解,皱了皱眉:“如今已是年后,郡主这都十六了。还小?且也只烟花巷里是有些个药方。却是不敢拿来乱吃地。这女人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劝你啊,还是歇了这心思吧!便是你不着急。伯父、伯母还是早想着抱孙子呢!” 

  曹颙摇了摇头,宁春见他不想说这些,就岔了话儿:“还有件事你得贺我,哥哥最近却是要高升了!” 

  曹颙忙问详细,宁春回说是工部一位主事以病乞休,上面准了,他活动了一下谋了这个缺。曹颙又是一番贺喜。宁春笑着约了他改日喝酒,然后告辞而去。 

  宁春送来的走马灯果然十分精巧,初瑜上元节时在宫里见过工部献的,原就喜欢,现在瞧了这几个格外高兴。 

  初瑜取出四个分别包装好,叫人两个送去平王府,两个送去觉罗府,剩下四个找妥当地方挂好了,她就站在哪里怎么看也看不够,只到丫鬟来请吃晚饭,才肯挪动脚步。 

  吃罢晚饭,小两口穿了厚衣裳,乘马车去了丰盛胡同的灯市。 

  彼时北京城里最大的灯市并不在城西,而是在城东,东四牌楼和崇文街两处,那边大抵是整条街满满的烟花***,而丰盛胡同的这处规模要小得多,彩灯烟火样式相对也要少。 

  饶是这样,初瑜也看得津津有味。她挨个摊子瞧过去,许多东西都是从未见过地,觉得十分新奇。曹颙见有做工精良些、初瑜又流露出喜欢的物什,便立时掏银子付账买下来。 

  在回程时,马车已经装了小半下的各种物什。其中还有些个做工十分一般,但别致又有趣的小花灯,初瑜虽嘴里说着要回头去淳王府时捎给弟弟妹妹拿着玩,可这会儿却爱不释手,自个儿擎着反复把玩。 

  直到回到曹府中,初瑜还沉浸在快乐状态,小脸红扑扑地,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眉眼间尽是欢喜。 

  瞧得曹颙不由心动,这边小两口熄灯安置不提,同一个晚上,千里之外的江宁,有人正挣扎在生死线上。 

  * 

  江宁,曹家西府。 

  “啊……”一个女子凄惨地叫声,在午夜时分传得甚远。 

  并不是每个母亲都期待孩子早日降生的,就如此刻的路眉。 

  早在去年六月间,她就由原来的南侧院迁到了后面花园边缘这处院子,而后再也没有在人前露过面。打陆家陪嫁过来地丫鬟浮云还有个姓贾的嬷嬷也被遣回路家,曹在给路道台的谢贴中 

  楚,“深感”其用心,只是眼下路眉既然进了曹家地上路家地婢子下人。 

  曹家并不好欺,曹寅病愈,曹颙将迎娶皇子府地格格,谁会这个时候来触霉头?原本他们安排路眉进曹家,也不过是因曹寅病重,想要在曹身边搅和一下,谋划曹家的产业。若是能够拉拢最好,就算拉拢不上知根知底地也好想法子应对。其实,在曹颙打京城回江宁后,他们就想改变主意,将这“美人计”使到曹颙身上,只是因顾忌到淳郡王那边,不敢下手罢了。 

  路道台因得罪了曹家,自然心里惶恐。向噶礼去讨主意。 

  礼因五月间折损了那些人手,也是恨曹家恨得牙痒痒,可是再恨又能够如何?他不过是因帝宠,十来年间顺风顺水,巡抚、总督地做下来混出点权势,而曹家,却是承康熙倚重五十来年。 
初到江南时,他不是没打过曹家的主意。也上了折子弹劾曹李两家侵占国帑,私下结交皇子阿哥之事。 

  康熙压下了明折,回给噶礼的批示,只说尽知。而是还说了等曹寅上京再问他此事。 

  结果呢,曹寅尚未到京,提升爵位的圣旨已经明发到江南。在曹寅进京溜达一圈后,好嘛。成了皇子的亲家。长女为铁帽子王福晋,长子为皇孙女婿,江南谁能撼动曹家? 

  幸好接下来,曹寅病得要死。礼才算松了口气。曹家已经抬旗,曹颙自不会继任其父的官职。剩下曹颙年少,曹平庸。哪个能够挑大梁?就是因存了轻视之心。他方会允许儿子干都算计来江南的珠商。未尝没抱着一石二鸟的用意,却是惨败。 

  望凤庄事发后。礼与干都父子两个对曹颙地毒辣很是心惊,开始私下查探曹家这位大公子的为人处事、脾气秉性,然而却是越查越迷糊。除了康熙四十年夏,传闻他被拐过两月外,进京前他一直生活在江宁,却是很少出现在世人前。进京后,先与郭络罗家的子弟发生纠纷,随后在塞外与镶黄旗子弟斗殴,结果却是步步高升,先是御前侍卫,成了皇子伴读,这其中皇帝的偏袒可不是一星半点。 

  曹家,背后站着的是皇帝,噶礼很是无奈地认清了这点。再加上,如今巡抚张伯行与提督交好,隐隐有架空他这个总督的趋势,他有些焦头烂额,也就顾不到曹家这边。 

  总督都忌惮曹家,路道台怎么会有胆子挑衅?他已经是万分后悔,为啥么听着一时贪心,任着上面打曹家的主意。不管他到底如何感慨,却是再也避开不提路眉此人,如同根本就没有过这门亲事般。 

  就这样,路眉彻底断了外头的音讯。她被软禁在花园旁地院子里,被两个健仆守着,这这样过了半年。 

  路眉心里有鬼,当然明白是东窗事发,却是倚仗着肚子里有了曹家的骨肉,曹又是爱色的,想着要哀求于他。曹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除了最初的探问外,再也不愿踏进这边院子半步。 

  路眉绝食,想要用肚子里地孩子辖制曹,却只换的一碗药。曹叫婆子传话于她,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喝药吧,省的孩子到人间受苦。 

  路眉是说不出的悔,却也无人会听了,她知道曹至今没有处理他,怕也是看在她地肚子,到底是亲生骨血。她渐渐瘦下去,整日里动也不动,想不出有什么能够绝处逢生的法子。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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