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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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3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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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矩,公公婆婆面前,是没媳妇的座位的。初瑜是个守规矩的,本是要站着,李氏再三说了,才肯坐了。因她没有郡主架子,李氏待她越发亲厚些,婆媳两个两处得还算不错。 

  曹颙则抱着儿子,在地上走来走去,乐呵呵的,很是喜欢。白日那些沮丧情绪也一扫而光,他不禁生出“有子万事足”之感。 

  曹寅有些看不过眼,刚想要张口训斥两句,扫了眼儿媳妇,终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冷哼一声。 

  曹颙听了,见曹寅望着自己怀里的小天佑,脸色有些黑,笑着上前道:“父亲,天佑这小子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又胖了。您抱抱看。”说着,将儿子送到父亲怀里。 

  曹寅刚想板着脸说让奶子抱,就听小天佑“咯咯”地笑出声来。他心头一软,低下头去,看了看胳膊弯里的大胖孙子,心里甚是熨帖,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模样。 

  李氏在旁见了,笑着对儿子、媳妇道:“你们不晓得,先前虽说老爷没经过孙子,心里却疼得紧,每日里少不得要提上两遭。” 

  她说的却是实情,因曹寅这支三十多岁才添丁,老两口本还担心儿子来着。怕曹颙同他父亲似地,添丁晚。 

  老两口都上了岁数,想要早点抱孙子,家族血脉繁衍,死了也对不起祖宗。虽说曹颙是成亲第三年才添的小子,搁在别人家,父母长辈指定早就催促了;但是在曹家,与曹寅当年比起来,却已经早上太多,已超出他们的预想。曹寅夫妇便只有高兴的。 

  听了李氏的话,曹颙只是笑,脑子里却浮出曹寅在书房翻遍四书五经为小天佑选大名地情形。 

  都说隔辈亲。隔辈亲,就是向来严厉如曹寅这样地,在小孙子面前也是无法板起脸来。 

  初瑜则笑了笑,道:“父亲母亲疼天佑,却是他的福气。能够让天佑代我们尽孝。也使得大爷同媳妇心下稍安。” 

  曹颙止了笑,曹寅与李氏也都抬头看向初瑜。 

  初瑜有些拘谨,从椅子上站起,对曹寅与李氏道:“父亲。母亲。身为儿子、媳妇,我们不能在二老身边晨昏定省,朝夕侍奉,心下甚是不安。自天佑落地伊始,我们便想着,送他往父亲、母亲身边,代儿子、媳妇尽孝。”曹寅低下头,看看襁褓中地长孙,见他带着笑模样。眼睛圆滚滚地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曹颙虽然有心送儿子往南边去,但是始终犹豫着,不忍让妻儿相别。在他心里,最为妥当的法子。就是等孝满后再添个孩子。这样两下才周全。 

  曹寅抬头看了曹颙一眼,问道:“让我们带天佑。这是你的主意?” 

  曹颙心疼地看了一眼初瑜,想起这些日子她对儿子地冷淡,难道就是为了今日这些话?怕舍不得,所以先疏远些? 

  不过父亲问话,他还需回答,便道:“是,父亲,是儿子的主意!” 

  初瑜虽身份最贵,但是毕竟是当媳妇的,若是在公公婆婆面前落下“自专”的坏印象,也是不美。因此,曹颙只能这般回答。 

  听了曹颙承认,曹寅板着脸,训斥道:“胡闹?他才多丁点儿大,如何在我与母亲跟前尽孝?我同你母亲都是老弱之人,难道还要劳烦我们给你带儿子?” 

  李氏虽说舍不得孙子,但是却也不是心硬之人,笑着对初瑜道:“晓得你们孝心可嘉,你们有这份心,老爷同我已是知足了。我们虽说疼孙子,是真疼,可也不好意思同儿子、媳妇抢孩子。” 

  老两口嘴上最然说得果决,但是眼睛却忍不住看像天佑。曹颙走到初瑜身边,很是愧疚,低声问道:“初瑜,你是不是因为我……” 

  初瑜像是晓得他说什么,忙摇头,轻声说:“不是因额驸的缘故,初瑜身为媳妇,每每想到二老晚景孤寂,心下也甚是不安。” 

  李鼎是晚饭后才回什刹海这边宅子地,刚好看到父亲的马车离去。 

  想起宅子里的杨瑞雪,他倒是真有几分酸。杨瑞雪的男人年前死于马上风,是真个倒霉,还是有人做了手脚,外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杨家地珠场与璧合楼,都是李鼎派去地人把持着。往来的时日多了,杨瑞雪便在李鼎身上生出份真心来。 

  晓得他要京城当差,杨瑞雪怕他在这边娶妻纳妾,忘了旧人,便软磨硬泡,说动李鼎允她也往京城来。 

  借着到尼姑庵里给亡夫守孝的幌子,杨瑞雪出了正月,便悄悄启程进京了。说起来,比李家父子早到京城半个月。 

  纵然是失了节,说不得贞洁,但是今日遭遇对杨瑞雪来说亦是噩梦般。世间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就是她前夫白德喜那样对女人荤素不忌的烂人,自打杨瑞雪与李鼎有私后,也是碰都不碰他的。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木木地望着屋顶,只觉得世间再无自己个儿的生路。眼泪无声落下,顷刻便湿了枕巾。虽是觉得活不下去了,但想着跟在母亲身边的女儿,她却是生不出力气求死。 

  李鼎进屋子时,正瞧见她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倒是真有些心疼,上前坐到床边,给她试了泪,低声劝道:“父亲喝多了,委屈了你,你别放在心上。” 

  杨瑞雪听了李鼎的话,脸上浮出悲愤,说道:“爷……爷……你杀了奴吧,奴实是没脸面再活了!”说完,用帕子捂了脸,放声悲哭。 

  进京这半月,两人如胶似漆,早晨李鼎走时,还说是舍不得。往后,等正房进门后,看看是不是给她换个身份,接回府里长相思守。 

  不过半日功夫,便发生这些变故,李鼎也有些不是滋味儿。见她露着香肩,上面斑斑点点,尽是欢爱地痕迹,他心里不由冷哼一声。 

  父亲这般“不告自取”,可也好意思。若不是惦记要哄杨瑞雪,省得她寻死觅活闹出是非来,他真想立时就回东城李宅,看看父亲拿什么来赔自己。 

  李鼎叹了口气,伸手将杨瑞雪抱在怀里,轻声道:“若是别人这般欺负你,爷指定将那人抽筋扒皮,来给你出气。倒是是父亲呢,爷又不是嫡子,哪里敢得罪他?你别再哭了,再哭爷就要自杀谢罪了!身为你的男人,却不能护着你,爷这心里也难受得慌!”说到这里,拍了拍杨瑞雪的后背,叹了口气。 

  杨瑞雪窝在李鼎怀中,抽咽着说:“爷……奴家脏了身子……” 

  “就浑说!”李鼎低声呵斥:“若是这样说,爷经手的女子也有几十个,不是越发脏得厉害?” 

  杨瑞雪晓得他是好意,但是这话实在不对味儿,喃喃道:“爷是汉子,哪儿能同奴家比?” 

  李鼎用手摸了摸杨瑞雪的后背,软语安慰道:“谁定下这世间女子只能有一个男人?要是这样说起来,你哪儿能到爷身边来?那些书呆子自认为读了几日圣贤书,便给女子上了这样那样地教条,实是太不应该。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天性,哪是说禁就能禁得了地。今日之事,不过意外罢了,你别放在心上。前两日,你不是看上几套新头面么,明儿到管事那儿支银钱去买,想买几套买几套,只要心里舒坦就好。爷只求你能出了这口气,别闷出病来。要不,可心疼死爷了!” 

  杨瑞雪抽噎着,嗔怪道:“爷当奴儿是什么?金玉首饰算是什么稀罕物,奴儿自己没私房么?” 

  李鼎低头,在杨瑞雪脸上亲了一口,道:“你的是你地,爷给你的爷给你的,你是爷的心肝宝贝儿,只要能哄你高兴,别说是买些个首饰,就是你想要间银楼,爷也立时给你操办!” 

  杨瑞雪本是怕李鼎嫌弃她,远了她,才怕得不行,觉得自己没活路了。 

  听了李鼎这番软话,杨瑞雪心下稍安,眼泪却流得更凶,伸手抱着李鼎腰,哭着道:“爷,那些个首饰物什,奴不稀罕要了,只求爷别嫌弃奴家就好。” 

  李鼎亲自帮她试了泪,皱着眉怪道:“这说得是什么话?爷还指望同你白头偕老呢,还提这些没味儿的话做什么?爷叫人打水来,服侍你一次,完了早点歇着,别想这些个不着调的……” 



第九卷 谒金门 第三百零二章 朝议 

畅春园,西路,菜园。 

  虽名为菜园,但这边种的不全是菜蔬,靠近北边地界儿种的就是小麦。京城这边种植的是冬小麦,秋季七月到八月间播种,翌年四月到五月成熟。 

  朝阳下,康熙穿着常服,站在麦田边,俯身抽了一株麦穗,拿在手里仔细查看。因去年秋冬雨水尚好,麦子结得还好,看来今年的收成应是不错。 

  “梁九功,你瞧瞧,今年的麦穗比去年结得好!”他举起手中的麦穗,向身后伺候的太监说道。 

  那太监却不是梁九功,而是乾清宫副总管太监魏珠。 

  听到康熙唤“梁九功”,魏珠忙躬身,小声地回道:“万岁爷,是奴婢,梁总管在宫里,不在园子这头。” 

  康熙这才恍过神来,看了魏珠一眼,没有吭声。 

  虽然眼前是绿油油的麦田,不远处也是桃红柳绿,但康熙的心境却没有这景致鲜活。 

  再有三日,便是他的甲子寿辰。虽然素日里他觉得自己还健硕,太医院那帮太医每次给他诊脉后,亦是不住口地说“万岁爷龙马精神”,但是他毕竟是个花甲老人。 

  然,他却没有功夫在这边缅怀已经失去的岁月。今天是十五,大朝会,亲王贝勒文武大臣,都在前面箭厅等着他临朝。文武大臣,为了不耽搁朝会,都是半夜起来,打西直门出来的。 

  丑正(凌晨两点)从西直门出来,车马行进一个多时辰,众人到达畅春园。已经在这边等了许久。 

  曹颙站在厅上,目不斜视,心里却甚是后悔。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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