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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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4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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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脸,道:“曹正风光呢,怎么会将侄儿这个表哥放在眼中?况且他同孙家本就不是骨肉之亲,待侄儿疏远些也是有地。侄儿只想老实本分当差,并没有心思攀附权势。”  李煦听了这话,不禁皱眉。心里腻歪得不行。看来孙家这小子只是看着规矩些。内里还是个不通世事的书呆。  曹寅虽不是孙氏老太君亲生,但是养在膝下。充嫡子养的,同亲生子并无二样。这些年来,曹寅对孙文起这位表弟也多有照拂。若是没有曹寅费心周旋,当年杭州织造的缺也落不到孙文起身上。  孙珏这小子如今能说出这般话,实是令人心寒。  孙珏那句话虽贬低的是曹,但是搂草打兔子,也说到李煦的心病上。李煦之父李士祯是李家养子,因此得以入了八旗,成了包衣。  这养子身份,在宗族里是小宗,大宗那边都是家奴视之,连族谱也是费了好大周折才能写上一笔。李煦他们家因这个,没少受到李氏族人的挤兑。直到后来,李鼎之父李士祯升任广东巡抚,成为一方守牧,李家族人赶着巴结,日子才好过些。  孙珏还未察觉自己失言,犹自说道:“不是谁都有新成贤弟这般涵养,待人以礼的!这半年来,侄儿同新成贤弟倒是很亲近。”说到这里,顿了顿,道:“事已至此,还望世伯节哀,还需保证身子才好!”  虽说在李煦心中,也没几分指望儿子能幸存,但是听到孙珏这话,还是觉得不对滋味。  这小子嘴巴太臭了,李煦暗暗皱眉,有些懒得应付他,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劳烦世侄来看老夫,本当留你吃酒,只是老夫昨晚辗转未眠,现下有些个劳乏。若是世侄不怪,容老夫先歇歇。”说着,端起茶盏来。  孙珏见李煦面色青白,又戴着包头,拄着拐杖地,看着甚是虚弱。他也不好多待,起身说了两句客套话,便道要告辞。  李煦“动不了”,李鼐不在府里,李煦便唤了管家将孙珏送出府去。  李煦阴沉个脸,看到孙珏的背影出门口出去,冷哼了一声,吩咐旁边侍候的丫鬟道:“唤人洒水拖地!”  他坐在炕上,想着孙珏这般不通世事,自己剩下的儿子李鼐又实诚地过了,曹李孙三家小一辈中,还真就只有一个曹有出息。  早先,当着曹寅的面也好,当着儿子李鼎地面也好,李煦嘴上没少夸曹。不过,只是嘴上罢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地。他总认为曹家是受了孙氏老太君地余荫之光,才会这般体面,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如今看来,还是小看曹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人行事甚有章程。听说当年外放是他自己求的缺,虽说地方官比京官苦些,但是也比京城机会多。这不,不过外放一年半,转回来就升了九卿。若是在京城,在六部里熬,一个五品郎中也不可能连升三级,得了太仆寺的缺。  李煦又想到曹所结交的皇子,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这两个小的,一个有亲戚情分,一个有同窗之谊。四阿哥与十四阿哥,一个贵为亲王。一个是落魄皇子。同曹有救命之恩。七阿哥是曹的岳父。  想得越多,李煦的眼睛睁得越大,心里暗暗惊诧,实没想到曹不知不觉间,已经培养了这些关系。堂而皇之地巴结皇子不说,还能在万岁爷面前留下有情有义地好印象。  怨不得他敢外放地方,不怕京中官员地倾轧,这替他说话的岂是一位两位?  这般老辣布局。怎么会是出自稚子之手?李煦眯了眯眼睛,心中对曹寅生出几分责怪之意。这个老狐狸,自己在江宁摆出清心寡欲地姿态来,操纵儿子在京城布局,将大家瞒得好死啊!  他暗骂着。就听到院子里脚步声起。李鼐打外头回来。  因惦记父亲的身体。李鼐没有回房换衣裳,直接先到这内堂请安。  李煦看着长子恭顺老实的模样,面上也露出些慈爱,道:“跑了一日,你也乏了,回去歇着吧!”心里却是说不出后悔不后悔。  早知道次子李鼎是不安分的,向来喜欢卖弄聪明。自己这做父亲的。不心生惊醒。还沾沾自喜,以为儿子睿智。若是事情能从头到来。换做长子见京,以其这老实稳重的性子,加上他在背后地提点,事情就会大不一样。  李鼐没有应声出去,迟疑了一下,问道:“父亲大人,每年往几位阿哥府上送得礼,都有定例,今年八爷那边……”  因他记挂着前几天父亲被八阿哥拒而不见的事,心中愤愤难平。别的不说,李家往八阿哥府每年送的“三节两寿”礼,就要有几万两银子。如今,弟弟生死未卜,显然也是受了那边的牵连。要不然地话,九阿哥那边也不会是烧了尾巴地猫一般,在四九城乱窜。  “八爷么?”李煦听了儿子地话,低吟着,终是没有撕破脸的魄力。另外,就是他不甘心之前的心血付之东流。  照目前看,其他阿哥势力不显,最有可能夺取大位的还是这位“贤阿哥”。想到这些,李煦道:“还是照往年的例吧!”  李鼐虽说心里不情愿,但是向来恭顺惯了,便随口应下。李煦想了想,又道:“曹府的年礼送了么?”  李鼐回道:“还没有,先送的都是交情远些地人家。孚若那里不是外人,儿子就没先顾上送。”  李煦点点头,道:“即是如此,今年地年礼就加上三成……嗯,就说是因曹府今年人口多的缘故……”送“年礼”地差事,来这边探望姐姐。因二格格多咱就惦记着要看看恒生的三个旋,所以初瑜便吩咐奶子将恒生的摇车抬到西侧间。  二格格与五格格在炕上坐了,围着摇车,看着里面的恒生满是稀奇。恒生四个半月了,还不会坐着,但是却会翻身了。  初瑜铺好了垫子,让奶子将恒生抱到炕上。这时,便见喜云来报,十三阿哥府的内管事来送年礼。  初瑜让妹妹们先坐,自己去打赏。  二格格俯下身子,往恒生的头顶看着。因恒生的头发将一寸长,也看不真切。二格格伸出手去,轻轻扒拉扒拉恒生的头发。  恒生正仰面瞅着她,见她近前了,伸出双手去……  二格格被摸了个正着,唬得一哆嗦,立时涨红了脸避开。  恒生许是饿了,见二格格避闪开,立时咧了小嘴,“哇哇”哭起来。  虽然恒生的奶子在门口站着,但是见到恒生哭也不敢上前。她原本就是外蒙古汗王南边的女奴,对权贵主子们最是畏惧。  如今,到京城三月,她跟着乌恩也学了简单地汉话,晓得了规矩。现下,眼前这两位穿着华丽的小格格,是女主子的亲妹妹,尊贵无比的皇孙女。她们没有吩咐,自然她也不敢上前。  二格格见恒生哭得小脸团成一团,看着甚是可怜,心下不忍,伸手拍了拍,哄道:“哦,哦,不哭了!好外甥,不哭了!”  她在王府只比初瑜与弘曙两个小,下面一边弟弟妹妹,对哄小孩子也有一套。  她便拍便哄,就听五格格在旁用帕子捂着嘴巴吃吃笑着。二格格想着方才的狼狈,不禁有些恼,瞪了她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他还是吃奶的孩子,懂什么?”  说话间,恒生的小手已经又够上来。虽然二格格避得快,没被摸着,但是原本在前襟挂着的香串却被恒生抓在手里。  五格格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揉了揉肚子,好半天才止了笑道:“二姐姐,他怎么不摸别的地方,偏生往那里摸啊?是不是将二姐姐当成娘了?”  二格格见恒生攥着香串不撒手,便从扣子上将香串解下来。  恒生拿了香串,便要往嘴里送。二格格忙拦住他的小胳膊,轻声说道:“恒生,这是暖玉做的,可不是吃的!”  五格格见二格格对恒生这般亲近,不禁有些吃味,撅着嘴巴道:“二姐姐,就是对天佑,也没见你这般亲近?怎么,这三个旋的小小子就对了你的脾气?”  二格格摸了摸恒生的头,低声道:“三个旋,会成为英雄呢!这个小家伙,也是蒙古人……我盼着……我要去见的那个人……也是个英雄,而不是个无赖纨绔……”  五格格在旁,已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她不愿意让姐姐看到,忙转过身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年礼(下) 

  西城,曹府,芍院上房。  兆佳氏看到初瑜身边的喜彩带了个小丫鬟,端了药进来,忙看看她身后,问道:“大奶奶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从前天晚上到今儿早晨,兆佳氏喝了五、六碗药汤了。偏生每次都是初瑜带着丫鬟婆子巴巴地送来,毕恭毕敬地请她用药。  她既“病”着,这药也不能不喝,便只能咬牙将这苦得要死的药汤子往嗓子眼里灌。  她接连几顿都没吃饭,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喝了这药汤子,直觉得肠胃翻滚,一个劲地反胃,苦得让人难受至极。  喜彩笑着回道:“太太,我们王府的二格格与五格格来送年礼,我们格格陪着,怕耽搁了二太太用药,便打发奴婢送过来。”  前天“供奉”,今天又是“格格”么?兆佳氏撇了撇嘴,对喜彩吩咐道:“搁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喜彩笑道:“二太太。如今这外头天可冷,打厨房端到这里,这药就凉了大半。要是二太太先不用的话,少不得奴婢还要再去热热。”  兆佳氏抬头看了看喜彩,冷笑道:“怎么?你的腿脚尊贵了,跑不得腿了?”  虽说对初瑜心有顾忌,但是对个丫头,兆佳氏可是浑然不怕。  喜彩被噎得不行,却是个伶俐的,笑道:“二太太说笑,奴婢是什么牌位的,可不敢当二太太这般说。”  兆佳氏见她笑面猫似的,只觉得心里一阵腻烦。觉得没意思。自己犯得着跟个丫头置气么。说起出去没得叫人看笑话。  不过,既然那侄媳妇没来盯着,这苦药汤子她是说什么也不想再喝。  兆佳氏略作思索,对喜彩摆摆手道:“到外屋候着,一会儿给你药碗!”  喜彩虽说受命而来,要“侍候”兆佳氏用完药的,但是她身份所限,也不好太违逆兆佳氏。因此。虽是不情不愿,但是仍将药碗往炕桌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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