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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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6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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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他牧场相比,太仆寺牧场还算是体面地。听说八旗牧场那边,吃马匹“空额”的,有达到二三成的。 

  如今,冻毙地牲畜有两成,加上之前的空额,实际上太仆寺牧场里的马匹尖减了三分之一。 

  要想再恢复到雪灾前的牲畜数量,怕是需要三、五年的光景。 

  太仆寺牧场如何,其他八旗牧场,牲畜的数量,能剩下账面的五成已经是不错。 

  朝廷牧场的牲畜,由国家掏银钱饲养,多是膘壮毛长,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寻常牧民? 

  像巴图家那样,倒毙了牲畜,生计困难的,不晓得有多少人。 

  现下还好,有冻肉能果腹,待到过两个月,冻肉吃尽,饥荒不可避免。 

  虽说漠南蒙古被朝廷视为内蕃,但是并不代表朝廷能视蒙古人为子民,要不然也不会有灭绝人性地“减丁政策”。 

  “减丁政策”,就是限制蒙古各部人口地滋生。 

  在各部人口达到一定上限的时候,就要超出地丁口进行屠杀。 

  为了保持朝廷“仁义”的面孔,直接“屠杀”的时候并不多,多是以战争时,驱使蒙古八旗为前站或者挑拨蒙古内部争斗为主。 

  经过几代人的联姻,如今掌握蒙古各部大权的诸王贝勒,多是爱新觉罗氏的外甥儿、外孙。 

  他们是贵族,每年受到皇帝的赏赐与召见,过着日益奢靡的生活,自然不会担心自己被“减丁”。 

  曾经称霸草原的蒙古人,就这样磨去了狼的血性,成为忠心于满清朝廷的顺民。 

  坐在灯下,想到蒙古人的处境后,曹拿出其木格送的那枚狼牙,寻思想个什么法子,帮助巴恩一家度过难关。 

  至于其他的蒙古人,曹却是生出无力感…… 

  只要能坚持过小半年,熬到六、七月,水草肥美,草原上生机勃勃,野兔在草丛中跳跃,黄羊在欢实的奔跑就好了。 

  就算熬不到六、七月,毕竟是牧民,与侍候庄稼的农民不同,还有牲畜可以宰杀,勉强活着应不成问题。 

  虽是饿不死,却是失了去谋杀的牲畜,要是还想活命,便只有卖身为奴了。 

  那些蒙古贵族,除了自己驱使这些奴隶外,有的时候还私下买卖部分人口到关里。 

  京城的人市儿上,一个青壮蒙古奴隶不过十来两银子,孩童价钱减半。 

  蒙古人力气大,性子憨厚,好驱使,一般的在旗人家都愿买两个回家使唤。 

  在那冻死健马的暴风雪中,要是没有巴图的热情与慷慨,曹一行许就是要丧身塞外了。 

  虽说只在巴图家歇了一晚,吃了两顿饭,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曹的为人行事,是不求闻达天下,但求无愧我心。这活命大恩,自然牢牢记在心上,寻思要好生答谢才是。 

  曹正想法子,就听门外有人道:“公子,歇了么?”是魏黑的声音。 

  “没呢,魏大哥快请进。”曹放下狼牙,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开门。 

  魏黑拎着一个皮囊进来,举到曹面前,笑道:“这两日公子见天在外头跑,小心染了寒气,还是喝两口酒驱驱寒、解解乏再安置。” 

  “那感情好,正好同魏大哥喝两盅……”说到这里,曹看看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是夜深了,别折腾厨房那边了,咱们就着肉干喝。” 

  说话间,他招呼魏黑在桌边坐了,又将装肉干的口袋取了,搁在桌子上。 

  魏黑已拿了两只青瓷茶盏,满满地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曹面前,一杯自己个儿端了:“公子快喝两口,方才这酒囊搁在老黑那屋炕头烙了半天,正热乎着。” 

  曹笑着端起,送到嘴边,饮了一口。热乎乎的酒水顺着喉咙咽下,烧得人火辣辣的,只觉得浑身立时暖和起来。 

  “好烈的酒!”曹倒吸了口气,瞅着杯中酒道。 

  “是啊,这是崔飞在张家口贩卖的酒。别说,虽是王府的买卖,倒是不吭人,这酒地道,没有兑水。怨不得他们家生意好,听说每年贩酒剩下的银子,就有数万两。”魏黑喝了一口酒,说道。 

  “每年数万两银子么?简王府,家资很是富足啊……”曹沉吟着,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方在积在心头的忧虑已然烟消云散…… 





第十卷 游龙舞 第五百一十七章 罪孽 

  正月二十九,在清点完两翼牧场牲畜倒毙的数目后,曹将这边的情形如实写了折子,察哈尔都统与两翼牧场总管联名,使人送往京城。 

  同日,曹带着太仆寺属官、长随启程返京。 

  此刻的京城,却是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正月二十七午夜,在城南松树胡同发生一场大火。起因是十来个蒙面歹徒,闯入民宅,欲行不轨。在被发现后,这伙人想要放火抽身。 

  正赶上晚风来急,这火势蔓延,无法遏制,整整烧了一条街。 

  因是子夜时分,梦酣之时,人们没有警醒。待发现火势时,已经是情况危急。死在这场大火下的百姓,将近三十口,伤者百余人。 

  漫天的火光,轰动了四九城。 

  那伙歹徒,虽说放了火,但是也没能如愿,仍是被这边的护院家丁给逮个正着,直接扭送到顺天府。 

  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有这样杀人放火爆徒,自然是震惊朝野。 

  饭庄茶馆,街头巷尾,官员百姓,议论纷纷。 

  顺天府的王懿,却是暗暗叫苦不迭。 

  这所谓的十来个歹徒,都是青壮,刚进顺天府时,虽说带着些恐慌,但是也很快就镇静下来。 

  看他们个个穿得溜光水滑的,又是有所倚仗、底气十足的模样,哪里像是亡命之徒?、 

  这一顿夹棍下来,没有几个能熬住刑的,七嘴八舌地供认了身份。 

  这一行十人,是温郡王府的家奴。 

  待问及私闯民宅,所谓何来,这些人却是任凭再也不肯开 

  他们是王府的包衣奴才,生死都在王府那边。招认了王府。是怕官府这边深究,也是怕被王府那边给舍了。 

  要是再多说一句的话,就算他们能出了衙门,也逃不过王府的责罚。因此,为了小命儿,谁也不肯多说一句。 

  前些日子的“黄大魁讹诈案”已经牵着到一个王府,现下这“私闯民宅案”又要牵扯到王府么? 

  王懿虽说自由风骨,但是对于这样棘手地案子,也是心里发憷。 

  昔日托合齐为九门提督,权势赫赫。。。。。王懿弹劾起来,却是没有丝毫顾虑。 

  因为托合齐与他一样,是臣子。 

  这臣子有了逾越的地方,皇帝有几个能容忍的?就算一时不计较,总有清算的时候。 

  宗室王爷贝勒却是不同,只要不是谋逆大罪,通常都死不了。经常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就算他们犯了什么大的罪过。多是夺爵,由儿子或者兄弟承继。京城的宗室,除了庄亲王府与几个国公府外,多是太祖一脉。 

  就想这温郡王府,就是同显亲王府同出肃武亲王豪格一脉, 

  温郡王府的主人,是贝勒延绶。 

  他初袭爵时,袭的是郡王爵位,因早年参合进明珠同索额图党争,所以被降为贝勒。 

  王懿看着这样王府豪奴。想着那无辜葬身火海的数十百姓,脸黑的像锅底灰。 

  要是没有人主使,这些刁难怎敢如此放肆? 

  兢兢业业两年,避着是是非非,万事不掺和。一心想要做个好父母官,如今地缩手缩脚是为了什么? 

  思虑过后,王懿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就算是宗室王爷。只要是犯了国法,照样是天网恢恢。 

  想着前几日,四阿哥来访时的“忠告”,王懿的脸上露出冷厉之色。不用别人激他,既然身在其位,庇护这方百姓的平安就是他的职责。 

  在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 

  别说凭他的本心,就是想要将歹人绳之以法;就算他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可能饶过他? 

  将他放在京畿父母官地位置。不就是让他成为皇帝的刀,震慑地方。平定京畿么? 

  若是他想要脱了干系,那简单,只要将这些王府家奴往步军都统衙门一送,剩下的,就要九门提督隆科多去头疼。 

  只是那样做的话,他有何面目再见京畿百姓?那样做的话,他就不是张懿、赵懿,不再是有着铮铮铁骨的王懿…… 

  理藩院大街,温郡王府,内堂。 

  温贝勒延绶手里拿着鞭子,使劲地冲跪在地上的儿子揆惠身上抽去。 

  揆惠被抽得正着,吃不住痛,身子一趔趄,不禁“哎哟”一声哀嚎起来。 

  延绶原是气喘吁吁的,见儿子窝囊的样子,越发心头火起,挥起鞭子,又是几鞭子。 

  盛怒之下,延绶用足了力道。 

  揆惠避散不及,脸上立时多了道血檩子。他还来不及喊疼,又是一鞭子下来,忙抱住了脑袋。 

  他的夫人侯佳氏听说儿子被丈夫叫过来,担心是儿子又惹事儿,惹人生气,便巴巴地过来。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听到儿子地叫声。 

  侯佳氏忙推门进来,见了儿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哪里还忍得住,眼泪已经出来了。 

  见丈夫还在动手,侯佳氏忙伸手拉住了丈夫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贝勒爷息怒,就算儿子有什么不是,咱们说他就是。我生了三个,只站下这一个,要是他有个万一,我也不要活了……”说着,已经是“呜呜”地哭出声来。 

  揆惠活了二十多岁,头一遭进父亲这般生气,也是唬得不行。 

  听到母亲哭声,他才捂着受伤的半边脸,膝行到延绶身前,道:“阿玛,儿子晓得错了,阿玛别气坏了身子。” 

  自己这个儿子。虽说平素行事大大咧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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