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暗笑。
前行几步。
“啪,”她捡起高根鞋又扔到我的脑袋上,恨恨地道:“方子君,我就知道你骗我。”
说着她又一下坐到地上不肯起来。
“哇呀,我服你了,走吧,我请你吃冰激凌,”我道。
她一听,脸色变暖,如同和风吹过,摸泪笑着站起来就来拉我的手:“方子君,这可是你说的啊!”
沛沛生气时,一个冰激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恐怕只有我才知道。
※ ※ ※
太阳在成都多雾的天壁上晃来晃去,晃了很多个来回。
新的故事就开始了,沛沛被一个男人“欺负”了,因为那个男人不喜欢她了。她交给我的任务是要我帮她“报仇” 。我现在不仅是个开车的,还兼职她的“打手”了。
“方资君,这回你一定要帮我,你非拿他的脑袋来见我不可”,她发起脾气来就这样拽。
“那岂不是太过分了点?”我承认我说这话时未能做到察言观色。
她看着我,努了努嘴角,没说话,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拖拉机车库。
“那就弄伤他的左眼,你说怎么样?”她从车库出来后这样说。
“这个,还是……那个了了点啊……有点不好操作啊!”我搓着手指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再次走进了车库。
我开始紧张起来,问她到底想怎样。
她忽闪着又圆又大的双眼,轻咬着下唇,不太友好地看着我,“我想我还是去一下车库比较好。”
后来我拦住她,向她保证一定会让那个欺负她的小子知道错了,她这才打算先休息会儿,不忙着去车库。
当我跑到车库时,发现拖拉机一共少了三个轮子。第二天报纸上说,“飞碟三次光顾一位二十层楼楼主家的厨房,经查证原来是三个拖拉机车轮。”(备注:此消息可以在成都商报某年某生活板块上找到)爷爷的,看来她扔的还挺准的,这个女孩子不仅身材好,手劲也还不赖。
后来找到那个“欺负”沛沛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打篮球的,因为沛沛热爱篮球所以才喜欢他。远观了一下他的体积,猜想沛沛娇小的身躯走在他身边:如果沛沛是一粒小雨花石,那么他就形同一座大山。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和他打架胜出的机率,我改“暴力行动”为“口头说教”了,因为他是100公斤级的,我是60公斤级的。打架绝对是打不过他的。
我问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喜欢沛沛了。
男人说:“沛沛虽然漂亮,但是摸不准摸,碰不准碰,想吻一下也不行。我是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不和女人睡觉憋的慌,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你还想和沛沛睡觉,沛沛没用皮鞋扔你就算对你不错的了。
回去慌报“战况”,我说我揍了那小子,弄的他浑身都是伤,直喊“沛沛饶命!”
沛沛怔怔地听了一阵子,突然弯腰脱下高跟鞋就扔我,一脸欢快地叫道:方资君,你娃可真行啊!
……
下班回家,路上沛沛一下拦住我。
我转向绕开。
“喂,喂,为什么不理我啊,”沛沛跟在我身边道。
我知道她来找我就没好事,低头前行不语。
“哎呀,方资君,说点什么呀?”
“你爱听什么?”我停下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怪怪的。
“呐,呐,我刚结识了一个新男孩子,帮我去看看怎么样?”她说。
看了看她美丽的脸颊,我想说点别的什么,但是竟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
晚上沛沛来找我,要我跟她去和那个男孩子见面,我的身份是她的司机加保镖。
当时电影院里正放着盗版的美国大片。
门口我停下了。
“喂,一起进去啦!”沛沛道。
犹豫片刻。
我也要进去吗?我问。
“那当然了,”她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在,他欺负我怎么办?再说遇到坏人了,谁掩护我们逃跑啊?”
后来还是觉得不妥,走到大厅门口又停下了。
沛沛撅起嘴巴,脱鞋就想扔我,我哪敢不服从?
我们在电影院坐了很久。
无心看电影,不过电影效果还不算坏。
他怎么还不来?我问。
借此,我偷偷看了一下她美丽的脸颊。
“再等会儿嘛,我都不着急,”她眼睛盯着银幕,往嘴里送着爆米花。
等到我们看完了电影。
“他不会来了,”她说,“方资君,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如同绿藤绕树般依人,脸上泛起了几朵红晕。
出了影城,我忙脱下皮鞋递给她。
“干什么?”她惊讶地看着我问。
“男孩子失约,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生气?”我问。
“可不是,”沛沛双手抱怀,“我现在正气头上呢,这天气真该死!”
“用它扔我,消消气,”我道。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鞋,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举起了皮鞋。
“方资君,你坐下,”她一副命令的口吻。
我坐在路边长椅上。
她慢慢弯下腰去帮我穿鞋子。
那一刻,她美丽的头发、美丽的身体,以及抬头间美丽的脸颊、忽闪着的大眼睛,一切都印在了我的心里。
她扬起头的瞬间,我忍不住欠身将双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站起来时,她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脸颊微红,没理我,转身径直前行几步,然后突然停步跳过身来。
“方资君你好过分,你以为这样我会喜欢你吗?”她哼笑一声,说完扔给我她的高跟鞋,将我的脑袋打出个“蒙古包”。
……
第二天,我和往常一样开车。
想好了,再过一个月我准备辞职,因为自从那个晚上后,她老是生气,好像故意冲着我来的。
小方,帮拖一车盘子回来,局长夫人说。
要这么多干什么?我问。
“最近沛沛老是生气,家里的盘子不够她扔啊,”局长夫人不好意思地说。
我冷笑几声,满是家长般说教的口吻,不过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大明白。
局长夫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背后,尴尬地笑了笑。
后面是远去的脚步声,我回头看见了沛沛很生气的背影。
……
我眼疾脚快,紧步追上。
你走远点,沛沛边走边甩着齐肩的长发。
我如同她身边滑过的空气不值得理会。
我又忙说了些好听的话,做了些挽救工作。
你走远点吧,我不想听你说话,她哭起来完全像个使性子的小孩子。
“沛沛,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大步上前拦住她,但是她却忍不住摸了摸高跟鞋。
“我走啦,”我忙闪到了一边,一副欲离开的样子。
她背过脸去不理我。
我真的走了,后面一只高跟鞋砸在我的背上……又一只……后面是熟悉的哭声。
这一切,想起来似乎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依稀就发生在昨天,这点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一卷 人之初,性本善 第二章
从哪里想起好呢?生怕一想起就会忘记。离开沛沛后,我换了好几分工作,居无定所。我本以为我可以忘记她的,但是一闭上眼睛,脑中便满是她那调皮的影子。那晚从电影院出来后,我忍不住偷偷吻了她,她当时的样子很生气,但那生气的样子嵌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如今想起来却是很可爱,我怀疑我是真的爱上她了。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份恐怕是永远也无法和她站在同一个位置上说话了,所以我决定辞掉目前的这份工作去考大学,改变命运改变自己从改变眼前的现实开始。
后几经努力,我进了沛沛上的那所大学。现在的沛沛,从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个淑女样子:路人面前,她抱怀不语,偶尔启齿轻笑,投足举手均是那么的文雅。但是没人注意时,她会忍不住狠狠地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呜”的一声打在林荫小路边上的树杈上,惊飞了一大片的麻雀。每次看到此时,我总忍不住想冲过去和她打声招呼,但是过去的种种一直萦绕在脑中……
有时即使行走在同一夜色下,哪怕擦肩而过,你我不曾开口,却犹如陌路人。而我只能远远望着她的背影,猜测着她那有着任性与美丽的脸颊,那一刻的她是否已在改变?看见夜行灯把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你会更加坚信:昨天离开她,是因为今天会更加爱她。
……
现在汇报一下方子君的大学生活:刚进大学那会儿,我常常站在基础教学楼顶,望着楼下渺小的人群,豪情万丈,像个很牛比的诗人,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能简单如此。受几个理科生和外面兼职工作的影响,我以前的创造力又活跃了起来,开始学着搞发明创造。
但发明取得的成果往往是趴在辅导员面前写检讨书,因为一不小心就把院长的别克车改装成了猪圈,院长日里万机、风尘仆仆地从夏威夷考察回来,一打开车门,里面拱出一只老母猪来,吓得他老人家直往女秘书怀里钻。这还不够,还妄想拿这个发明去申请专利,就是万万不该了。
我学的是公共事业管理,这意味着,这个专业的大学生智慧超常,作为一个公共事业管理专业的学生,在化学系的学生面前,我的电脑很牛;在计算机的面前,我的哲学又很牛;在哲学的面前,我的物理学功底又很扎实,还会搞点发明创造。
自从院长的别克被我发明成了猪圈后,校长的奔驰当然是不敢随便停放在路边了,所以学校的路面一下宽敞了好多,交通也好的不得了,像后勤集团领导酒后开车撞学生更是不可能发生了。
我除了头脑有点灵活外,还乐于助人,但常给班上女生配的电脑像个水泥搅拌机,机器运行起来摇晃着带有100多分贝的轰隆声,像个二十世纪初特有的蒸汽火车,吓得女生楼的全体同学都从楼上跑了下来,还麻烦一个女孩子连内衣都没来得及穿就从床上一跃而起,胡乱地打了110电话。
基于上面的优点,我很快当上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不过,每次辅导员见到我在学院学生办公室里面,两眼发光,像百瓦级的电灯泡,一闪一闪的,还不停地搓弄着手指,就开始紧张起来,知道要有点事儿,规劝我,说应该多去看看外语书,这样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说白了,她就是怕我一激动,把办公室里仅有的一把木椅又改造成了猪圈的围栏。办公室原先是有四把木椅的,第一把和院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