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安哭着把唐卡抱给他,说道:“素叔叔,父亲他把这幅唐卡赠送给你!”
“萨安!”素还真跪下,抱了抱她,红着眼圈把舍利交给她。
萨安颤抖着打开布包,看到舍利,瞬间明白了。她强忍着悲痛,和所有僧人一起向着须弥法堂的方向念诵经文,送法尊到达西方,面见佛祖。
“父亲他是一位修为很高的大德高僧,我们不能哭,不能带着眼泪送他去佛祖那里,那样他会不安心。”
一页书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很暗。
素还真走到一页书面前,平静地问道:“风采玲呢?”
“她被武皇抓走。那个矮子,是魔域的人!吾保护着他们退到这里,没想到武皇他。。。。。。趁机掳走风采铃,并说。。。。。。”一页书叹息了一声,直到看着素还真时,他的眼神才出现了波动。
“说什么?”
“要你拿御座红花换人!”一页书看着他,轻轻说道:“对不起!”
萨安拉着他的衣角:“梵天叔叔是为了救我才没有顾上风姐姐的!”
素续缘也拉他衣角:“救救娘吧!救救娘吧!”
“素还真!你的想法呢?今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了魔域的野心。他们是想把整个西北都纳入版图,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换回采铃,除掉武皇!”素不真握紧了拳。
“你要拿御座红花交换风采铃的安全!”见他坚定的点着头,一页书动容了!如果说用御座红花换素续缘是证明他为了顾及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那么,再次拿御座红花来换取风采铃的他,还是一个薄情的人吗?
那么,他对风采铃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疏离,都是无法选择的退路吗?
“素还真!你苦死痛死,都不会让别人知道,是吗?”忍不住抓住他的双肩,一页书用力晃着。
“我没有这个资格!”素还真认真看向他的双眼,“前辈,你知道吗?我没有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
深夜,一轮清冷的月光上了峰顶。素续缘和萨安已经睡了,须弥法堂的所有僧人加起来只有32名,他们谢绝了一页书将他们带到苦境的建议,并表示他们将会重建法堂,继续追随佛祖的脚步。
这是一条漫长艰难的路,布道的人们,义无反顾的选择用身体丈量这片大地。他们表示,要一生都走在磕长头的路上。
在路上,一直都在路上啊!
“素还真,你认为武皇和七重冥王他们现在会在哪里?”所有人都睡下后,一页书问道。
素还真仰起头看着天空,这里离天空最近,他想起了那仿佛与世隔绝的山谷深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深吸一口气道:“拜月山谷。”
“你这么肯定!”
“我以为,那是他们的老巢。至少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素还真笑了笑,转头深深的看向一页书:“前辈,他们现在一定正在庆祝胜利。所以,我想来一个出其不意。”
“怎么个出其不意法?”一页书倒是来了兴致。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会分成两路,一路前往营救采铃,一路在这里保护僧人。”
一页书想了想,“这是正常逻辑下的判断。那,你的想法?”
“我想今晚就动手!”
“今晚!”一页书惊讶的瞪大眼。
素还真露出明亮的微笑,“对,就今晚!”
素还真小心的牵着风追步出谷外,此时,须弥法堂的火还在燃烧着。素还真有些怔然的看着这场火,平静的眼中充满感伤。
一页书从后面走出来,他也望着大火,只是他的眼中,更多的是愤怒。
“可怜宗喀尔一生谨守佛功,最后竟落得这等下场!可叹这不公的世道啊!”一页书愤声控诉,清冷激昂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从须弥法堂出发到达拜月山谷,素还真粗略估算了一下风追的脚逞,加上两个人的重量,他们能在天亮前赶到。
天蒙蒙亮,东方微明,拜月山谷一片漆黑,荆棘像鬼手一样突然触摸上你,空气中轻微的响声,是吹进裂谷的风声,仰或红褐色的荆棘在寒冷的空气中的颤抖。
风追凭着白天的记忆,一路轻摇着脚步找到那个山洞。夜色下的山洞,静静张开兽一样的嘴,外面有两名武士在放哨,解决掉他们以后,两人进入洞内。
洞壁上传出微微的火光,洞内有火把。素还真脑海中想起了武皇殿,那处练功的山谷,这座山谷,这处山洞,这座山的中心也极有可能是一种中空的地貌。这处山洞曾经是匪患聚居地,他们在山中一定挖了不少隧道,山腹也一定有很多密室。那么,这座山究竟有多少条隧道?多少山洞?素还真无法想象。单就地形来说,匪患们掌握了绝对的优势,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消息呢?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莫非,当初的匪患集体变身,摇身一变,金蝉脱壳,成为了今天的魔域。那么,那些匪患,会是当年黑色十字军的后裔吗?
两人敛息凝神,一路向洞内缓行,途中又先后解决掉八名站岗的巡逻,他们已看到前方的洞口。
山腹部果然很大,武皇和鬼帝都在中央主座的位置坐着喝酒,流水席上坐满了人,他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现场一片闹腾,武皇的话慢悠悠的响起,他已醉了。
“鬼帝,这次多谢你帮忙!”
“吾早就看宗喀尔不顺眼!如果不是你的这条妙计,吾一时还真除不掉他!”
“你盯中钉是除掉了!但是吾的盯中盯呢?素还真,一页书,你几时帮吾杀死这两个人?”武皇的眼神非常阴险,他的心已疯了。
“武皇盟友,你真的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死!”鬼帝似笑非笑看着他,端起酒樽,“第三殿殿主七重冥王于后天归来,届时我们三方联合起来,一鼓作气杀光他们!”这个矮子个子虽小,但声音很大,亮如洪钟。
“好!一言为定!”武皇豪迈的附合着,端起酒樽和鬼帝响亮碰杯,恨声道:“凡是吾得不到的,他人也休想得到!而素还真,哼!”他仰头干尽了杯中酒。
大厅里金碧辉煌,整体望来非常大气,而在大厅四周的洞壁上,还有三个洞口。素还真注意到其中一个洞口守着一名功夫不错的高手。
一页书在素还真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素还真回头,一页书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吾引开他们的注意,你救人。”一页书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前辈!”耳边传来那人的低语,就像心里融入了一点墨汁,晕染开来,迅速绘成了一副优美的山水。这种感觉很美好,然而,未及细品,眼前一道迅捷的黑影。一页书已掠过他,一个箭步冲出洞口。
面对从天而降的一页书,所有人都明显吃了一惊。武皇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鬼帝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页书定定地看着他们,走到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下,狭长的凤目扫视了大厅一圈,从他这个方位,看清了大厅全貌。他的眼睛又看向面前桌子,在他左手方向正好放置着一个盘子。
“啪”的一声,他狠狠摔碎了盘子,突兀的响声中碎瓷四溅。
鬼帝大怒:“你想干什么?”
武皇总算冷静下来,他坐下,淡淡微笑,“怎么,他没有和你在一起?”
一页书自然明白武皇所说的他是谁,他淡淡一笑,狭长英挺的凤目缓缓扫视对面的两人,厉声质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吞并苦境,逐鹿中原!”鬼帝不害臊的振振有词,并且说:“魔域这样做并非引发战乱,而是创造时代!造就历史!”
“挑起战乱,生杀予夺,你还有理了!”一页书怒极反笑,大喝:“荒唐!”他突然把碎瓷置于指尖,像弹弹珠一样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都弹了出去。每弹出一片碎片,便有一个火把或一盏灯被打熄。
一瞬间,一页书弹灭了大厅内所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大厅内一片混乱,黑暗的间隙里,素还真沿着脑中的画面几个腾挪,到达那个洞口。无声无息的杀气向他袭来,那名杀手果然不简单。
素还真只好动用真气,拨出紫虹剑和杀手缠斗起来。
“点灯!”鬼帝厉声命令。
有人点亮了灯,瞬间又被一页书弹息。黑暗中终于响起武皇的怒吼,他踏着流水席扑向一页书,两人缠斗起来。
灯终于被点亮,鬼帝怒发冲冠,他气愤的扫落杯盏,大吼道:“一页书,本帝定要你有来无回!”
吼完,也向一页书冲去。一片混乱中,武皇见鬼帝来了,再联想到刚才的事情,心里一惊,立刻向洞口跑去,结果就是,那名杀手身上多了一个血洞,里面正泊泊往外冒着鲜血。
“哈哈哈!素还真,你以为你找到风采铃,风采铃就得救了吗?哈哈哈!”武皇嚣张大笑着,他把愤慨的目光看向大厅内打斗的两人,大喊道:“鬼帝,我们现在联手,谁先制服梵天,谁就得他的攻体!”
“好!”鬼帝的声音有些慌张,其实也是心虚,他惊讶于一页书的实力,两人交手片刻,鬼帝用了十成功力,而一页书却轻轻松松化解他的所有招式,一双威严凌厉的丹凤眼更闪着魄人的光狠狠的瞪着两人。
一页书的攻击越来越犀利,鬼帝渐渐难以招驾,就在他胸口挨了一页书一掌,脏腑被震的当下,武皇挥舞着玉衡天剑冲过来。一页书眉毛一扬,也不转身,只是等那把剑靠近的时候轻身一滑,他举起了手。
举起手,伸出两指,电光火石间,他竟然用两指紧紧夹住了那锋利的剑身。
“这是什么招式?”武皇惊骇的问,眼底开始显现出慌乱。
“破甲尖锋七旋指。武皇,遥想当年,咱们以旗论武,皆是口中禅述所用的招式。当时,你问吾,天下乱世将起,佛门清圣也将遭遇乱世冲击,你问吾,对于这个乱世,吾的态度和看法。吾现在就告诉你,吾的看法和态度就是:大仁不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