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是我的……”离开他们是因为无法面对,但她如何能不顾自己的同伴?
“Hermione,你还是不要站在我身边的好,你们啊,总是能让我心软。”她轻轻一推,赫敏向后踉跄几步,落入一直跟随在眉纱身后的纳西莎怀里。
“Cissy,她就拜托你,战争结束之前不要让她出现。”
赫敏连忙挣扎:“眉纱,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乖,Hermione,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眉纱嘘了一声,吻了吻赫敏的脸颊,成功让她消音:“我答应你,只要Dumbledore不负隅顽抗,我绝对不会多造杀戮。”
“真的?”
“呵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赫敏终于放心离开,眉纱吐吐舌头:“抱歉啦,Hermione,其实那句话换成‘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说过实话’更加贴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种话总可以让人安心,尤其是你明明从头到尾没少欺骗过对方而对方还不知道的时候。
“啪”!一声轻响,卢修斯出现在大门外,看到眉纱立刻面露喜色。
“眉纱,我们在猪头酒吧堵住了Dumbledore,他不知道你不在,现在还没有随便突围。”
“好。”眉纱立刻跨出霍格沃茨大门:“我让Cissy留守霍格沃茨,你可以放心。”
“承你的情了,眉纱。”老婆儿子都在最安全的地方,的确让卢修斯少了后顾之忧。
邓布利多很快判断出眉纱不在,在他的咒语横飞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敢来拦阻。
怎么说都是和伏地魔两相抗衡的存在,对于食死徒来说,邓布利多就是另外一座意义不同但是同样无法翻越的高山。
眼看他们已经要冲出霍格莫德的警备区,一脚踏出立时可以幻影显形,忽然出现的人影就拦在他们面前。
“Dumbledore,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出这里。”
“扩大警备线!”跟在她身后的卢修斯立刻重新布置天罗地网。
“眉纱·御寇。”邓布利多缓缓停下,手中魔杖也慢慢放低。
眉纱抬头:“亚萨!”
亚萨凭空出现,躬身施礼:“主人。”
“你的大军呢?”
亚萨紧抿的唇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主人需要吗?”
“我需要确定我们的校长不会再存逃走的念头,他可是很难捉的。”眉纱朗声道:“所有食死徒退后!”
亚萨居高手臂,从修长苍白的指尖开始,皮肤不断剥落,路出里面纯粹的骨骼。
人骨如玉,凝白到几乎透明的颜色,似乎和眉纱的肌肤呼应。拥有极致的力量的亡灵的颜色,身为亡灵所拥有的最自豪的体现。
最后连他的面容也一起掉下来,惟剩裹着黑袍的骨骼,亚萨才用它嘶哑的声音道:“死亡之神最忠实的奴隶,不为造物主所容纳,永恒的创造物。如今需要你的人正在召唤你献出燃烧灵魂之火的忠诚,为何还不出现?从深渊的沉睡中苏醒,到你们以鲜血染红世界的时刻了……”
随着这不像是咒语,倒像是蛊惑的话,地面的土层纷纷碎裂,手指、手臂、头颅和身体,无数拿着法杖、裹着各种各样华丽长袍的骷髅钻出,拍拍身上的尘土,沉默地站在眉纱和亚萨身边。
“为你介绍我的亡灵大军,Dumbledore,全部都是禁咒法师。”
“禁咒?”
“是的,我记得我为你讲过魔法的奇妙,凡是威力大到足以影响自然变迁、留下长久痕迹的咒语,都被称为禁咒。”眉纱挥手:“这并非我拥有的全部,仅是五十个而已,但足以让你们灰飞烟灭了是不是?”
邓布利多半晌没言语,然后沉重地点头:“是。”
“Dumbledore啊!”身后立刻传来众人的尖叫。
邓布利多伸手制止:“眉纱,我问你,是不是连Tom都不了解你的真正力量?”并非和亡灵有关,而是可以驱使如此强大亡灵的真正实力。
“没错,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我觉得没有说明的必要。”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自己最大的错误,一直错估她的实力,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小心就可以应对。
“眉纱,你到底是什么人?”眉纱低头,把玩自己十指:“这算是临终遗言吗?”
“呵呵,算是。”
“那么……我不是人类。”眉纱认真回答他:“我到底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吸血鬼?亡灵?魔族……总之我只知道我会一直活着,活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不存在为止。就是如此。”
“是吗?”邓布利多一笑,他今天终于看到真正的眉纱,和无人可比的强大力量相对的,是一直漂泊来去,无处停泊的心。
就算她这么帮助伏地魔,心却还是在自己身上,不肯交付任何人。
“眉纱,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可以放过其他人吗?”
“不可以,Dumbledore!”麦格立刻上前一步:“要杀Dumbledore,你就连我一起杀死!”
“我们也是!”身后凤凰社的众人齐声说,连几名学生也没有推诿。
眉纱轻笑:“别着急,如果最后始终执迷不悟,我保证Voldy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不过我现在只想要校长大人的命,你们何必一定让自己掺和进去?”
“听我说,Minerva,还有其他人,你们要保持冷静,想想看你们现在真正该做的是什么。”他缓缓摇头:“有些事,不值得。”
白白牺牲不值得,为了他而白白牺牲更加不值得。
透过食死徒和骷髅的人墙,似乎看到阿不福斯的目光,他微笑。最后能得到阿不福斯的谅解,是他最开心的事情。而其他人……多一个拥有反抗伏地魔意志的人留下,未来就多一分期望。邓布利多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人,他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
慈祥的眼神一个个人看过去,最后一刻仍然陪伴在他身边,谢谢,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谢谢,跟随他的脚步到心甘情愿赴死,谢谢。
但是他不值得,现在只希望他们能清楚,他真的不值得。
眼神最后落到哈利身上,对上那双在自己控制下,清澈无比的眼。
就算这个已经不是真的哈利,他还是想说:“对不起,Harry,对不起。”
他曾经宁愿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他曾经为了胜利不顾他的性命,到此刻一切成空。
眉纱一直冷眼看着,她没有泛滥的同情心,所以就算现在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完全可以忽视。
“Dumbledore,把你的魔杖给我。”她柔声说。她不会忘记这样东西的存在,这条线可是几乎贯穿了哈7全书——长老魔杖。
“魔杖?”邓布利多的手动了动,笑道:“我想并不需要眉纱动手,不如我自己来。”
杖尖指向自己,死在自己手上,他就不会被任何人打倒。果然还是老了,如果是年轻的自己一定会力求一战,现在却想着怎么死比较好。
“不,Dumbledore,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一定要把你的魔杖交给我——亲手。”眉纱已经不再注视那双似乎透彻一切的眼,而是专注在他手中。
果然是为了长老魔杖吗?如果伏地魔拿着长老魔杖的话……
“你怎么会知道?”知道长老魔杖在他手中。
“嗯?我没有告诉你吗?呵呵呵……”眉纱立刻笑得得意,神秘兮兮地说道:“Gellert·Grindelwald在我那里做客哦。”
邓布利多立刻握紧了长老魔杖:“Gel——Grindelwald死了吗?”
“你这么想让他死?他可是很担心你的安危,告诉我们长老魔杖在你手中之后,还问Voldy会不会杀你呢。”
盖勒特……
“这算是威胁吗?可惜,我不会交出长老魔杖,更不会让伏地魔的力量更加强大?”
“你终于肯这么称呼Voldy了?真难得。”眼看邓布利多的魔杖仍然指着自己胸膛,随时可能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眉纱没兴趣跟他瞎哈拉:“把长老魔杖夺下来!”
她命令放下,食死徒冲上来,邓布利多向后退去,身后却有一个人上前,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魔杖。
面对巫师,有的时候麻瓜的招式更加有效,对咒语邓布利多会有反应,直接抢不就没事?
邓布利多简直惊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人!
“Severus……”
“Sev,我就知道关键时刻靠你最好。”眉纱已经抱住西弗勒斯,倒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Severus,你为什么会——”邓布利多突然闭上嘴巴,再开口的时候已经低沉的可怕:“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吗?”
“没错,我从来就不是站在你这边。”斯内普面色僵硬:“从头至尾,我都是和黑魔王一同演戏,没想到你真的会上当。”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深幽,一句话不说。
斯内普眼神不住闪烁,最后还是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睛,没有逃避。
“我无话可说,Dumbledore,既然你没有发现,我也就没什么可和你说的。”
“是啊,没什么可说,是我疏忽。”他疏忽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斯内普、眉纱和伏地魔之间的关系。
眉纱的魅力,好吧,成功的让所有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当然,也可能使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住斯内普。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信任和对待,他不相信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Severus,至少你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对不对?”眉纱的保证他无法相信,但斯内普的保证……他知道,这个人一言九鼎。
“我答应你。”斯内普立刻就应允他。
比起眉纱毫不留情的打压,他在心底却更有一分不忍深藏。对于自己,虽然有过试探有过利用,但邓布利多却始终留了一份真切的关怀,在他每每感觉疲倦的时候给他一个安静自由的空间。
但是如今他身体笔直站立,一手抱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一手拿着魔杖坚决地指着面对的老人,却一点儿看不出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