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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廉看着哈日珠拉的背影越来越远,心中默念道:“海兰珠,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着你,护你安好。”
萨哈廉的眼里只有哈日珠拉,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皇太极的目光正像 利剑一样看着他。
皇太极本想去哈日珠拉宫中,不想会在花园里看到哈日珠拉和萨哈廉在一起,他们之间只是只是浅浅交谈几句,但是看在皇太极眼里,却多出了几分眉目传情,依依不舍的感觉出来,尤其是在察时哈尔萨哈廉还曾为了哈日珠拉与杜度大打出手,皇太极难得与哈日珠拉重逢,所以不想再去追究这些,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没有办法不在意。
安达里看着皇太极铁青的脸色,暗暗捏了一把汗。
“你派人去察哈尔调查一下,弄清楚侧妃和萨哈廉是怎么认识的?”皇太极留下这句话,大步折回书房。
“是。”安达里边应着边跟了上去。
皇太极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安达里就走了进来,说道:“大汗,和硕贝勒求见。”安达里跟在皇太极身边多年,早已练就了如皇太极一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虽然和知道皇太极刚刚看到哈日珠拉和萨哈廉在一起,在向皇太极禀报时,却没有一丝尴尬,仍旧面色如常。
皇太极一听萨哈廉在外面,将手中的奏折用力扔到桌子上,“不见!”
安达里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贝勒爷说有要事和大汗相商。”
“不见!不见!我说不见!你没听到吗?”皇太极拍着桌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心中烦躁。
“是。”
虽然皇太极的脾气算不上好,但是安达里很少见他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误政事,想是也只有哈日珠拉能让他如此失常了。
皇太极靠在椅背上,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萨哈廉含情脉脉看着哈日珠拉的眼神,该死的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竟是那么登对,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应该就是那样的吧?
不怪皇太极会这样想,他毕竟四十多岁了,而哈日珠拉才二十六岁,面对着比自己年轻十二岁,文韬武略的萨哈廉,饶是皇太极再自信满满,也终是生出自卑来。
是的!自卑,除了醋意,还有自卑,虽然皇太极不会承认,但是当他看到哈日珠拉和年轻的萨哈廉站在一起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老了,他多希望能再年轻十几岁,与她并肩而立。
萨哈廉再次进来,说道:“大汗,东宫侧妃宫中的伊娃送了点心过来,说是侧妃亲手做的。”
皇太极埋首在一堆折子里,头也不抬,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饿,让她拿回去吧。”
“这……”安达里有一些犹豫,若是以往,皇太极定会欣喜的让人把点心送上来,没多久就会把食物吃光。可是现在……他即使不吃,也没有让人把东西拿回去的道理啊。
皇太极见安达里还杵在那里,皱眉道:“你还不出去?”
安达里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走到外面,见伊娃正提着食盒看着门口,她见安达里出来了,忙走上去,“我能进去了吗?”
安达里抱歉的说道:“大汗现在很忙,你先把东西交给我吧。”他自幼便看着哈日珠拉,知道她对皇太极一往情深,也知道皇太极对哈日珠拉用情至深,作为一个侍卫,主子的事情本不应该他管的,但是他不愿意看到皇太极和哈日珠拉之间因为小事误会越来越深,而且,哈日珠拉现在虽然已经是侧妃,但是在他的心中,她始终还是那个会甜甜的叫他“安达里哥哥”的那个小女孩儿。
伊娃不疑有他,将食盒交到安达里手中,笑着道了谢。
皇太极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奏折,随手翻开,见上面写的又是劝他娶娜木钟。他疲惫的将奏折扔到一边,自从娜木钟来到盛京,就有人劝他将娜木钟纳入后宫,在娜木钟献上玉玺之后,这样建议的人越来越多,代善劝他,范文程劝他,哲哲劝他,这么多天,他一直顶着压力,就是顾及对哈日珠拉的承诺,可是她,竟也是这样不懂他的心,和那些人一起劝他娶娜木钟,这让他觉得很挫败,仿佛被孤立,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但是他无法接受她也不能和他一条心。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无所谓他是否娶别人?
……
哈日珠拉见夜色深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将香炉中的安神香点燃。伊娃见了,不解的问道:“格格不是最讨厌熏香了吗?”
哈日珠拉回到暖塌上做好,说道:“大汗最近政务繁忙,要操心的事不少,点上这安神香,可以让大汗好好休息。”
伊娃打趣道:“格格处处都想着大汗。”
哈日珠拉闻着空气中散发的恬淡的香气,脸上淡淡的一笑,他是她的丈夫,她不想着他,还能想着谁呢?想着上午他负气离开,也不知道他的气消了没有。
哈日珠拉心里想着皇太极,书拿在手里,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一心只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皇太极经常会忙到深夜,每次有棘手的事情,都会派太监来通报,让哈日珠拉自己先休息,然后再她睡得迷迷糊糊时,他会悄悄的爬上床。可是今晚,伊娃已经换上了第三根蜡烛,门外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伊娃给哈日珠拉披上一件外套,看着紧闭的房门,说道:“格格,大汗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要不你先睡吧。”
哈日珠拉见伊娃已经打着哈欠,说道:“我再等等,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奴婢没事。”伊娃帮哈日珠拉添了一杯茶,强打着精神,“格格能熬得住,奴婢也熬得住。格格也不用急,说不定大汗一会儿就回来了。”
伊娃每晚守在外面,她知道,哈日珠拉是一定要等皇太极来了才能睡的,以前皇太极若是回来晚了虽会派人来通知让哈日珠拉早些休息,但是她知道,在皇太极没回来之前,她总是睡不安稳。她若不陪着她,她只怕会更无聊。
哈日珠拉虽然觉得疲倦极了,但是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看着摇曳的烛火,看着烛泪一滴一滴沿着蜡烛的边缘留下来,滴落到烛台上,仿佛能听到声响。伊娃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拄在桌案上,眼睛半眯着,脑袋不停的打着晃。她起身走到伊娃身边,摇了摇她的肩。
伊娃猛的清醒过来,“格格,怎么了?”
哈日珠拉看着伊娃迷迷瞪瞪的样子,笑道:“你去床上睡吧,我也睡了。”
伊娃向房门的方向看了看,“这么晚了,大汗还没有来啊?”
“不等他了,我们先睡吧,留着灯就行了。”
哈日珠拉重新拿起一支蜡烛,就这原来的烛火点燃,小心的插到烛台上,走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珠翠一支一支的摘下来,伊娃走上去,帮哈日珠拉把头发打散,又为哈日珠拉更了衣,直到哈日珠拉上了床,将床幔拉好,才退下去。
哈日珠拉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皇太极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以前就算是晚了,也会派个人过来支会一声,难道他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吗?可是她都给他做了点心送过去了,他还不能消气吗?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批阅奏折?还是在和大臣们商讨军务?又或者在忙其他的事?
哈日珠拉这样想着,整晚没有睡,直到天大亮。伊娃气了床,推开里间的门,见哈日珠拉面色憔悴的坐在床上,问道:“大汗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吗?”
“大汗昨晚可能有事情在忙吧!”哈日珠拉站起身,做到梳妆台前,吩咐道:“你去让厨房熬一些燕窝,大汗整晚没睡,得好好补补。”
哈日珠拉想到的只是他在书房忙了一整晚,完全没有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成婚三个多月了,他除了偶尔去哲哲或者布木布泰那儿吃一顿饭,坐一坐外,每晚都会来她这里,这已经成了习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第一百零五章 死也得知道怎么死的
有小宫女从外面端了脸盆进来,哈日珠拉就着她的手洗了脸,接过伊娃递上来的毛巾擦了脸。
伊娃帮哈日珠拉整理好头发,哈日珠拉见皇太极没有来,也没有什么胃口,早饭只动了一口,就让人撤下了。
哈日珠拉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茶杯漱了口,吐到宫女手捧的痰盂里,又净了手,接了伊娃递上来的毛巾,边擦手边说道:“你让人去书房看看大汗在不在,我一会儿从姑姑那儿回来做些吃的给他送过去。”
伊娃取过大氅给哈日珠拉披上,抿唇笑道:“格格可真是心疼大汗。不过大汗也真是的,晚上不回来也不派个人过来知会一声。”
哈日珠拉从伊娃手中接过手炉,说道:“大汗日理万机,哪能事事周全?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伊娃撅着嘴说道:“格格心里只想着大汗,奴婢却是只知道心疼格格。”伊娃拿起桌子上的镜子放到哈日珠拉面前,说道:“格格你看,你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哈日珠拉把镜子推向一边,无所谓的笑笑,“我只是一晚没睡好,哪有那么娇气?回头补一觉就好了。”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她只是一夜未眠,身体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那么他忙了一整晚,该有多疲惫呢?
哈日珠拉推开门,呼啸的风迎面扑过来,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天气又冷,让人直想退回屋子里,这就是北方的冬天,天冷,风大,滴水成冰。
伊娃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天气啊?怎么一下子这样冷?”
哈日珠拉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说道:“今天好像是冬至了。”
伊娃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还真是,难怪这样冷。”
两个人一路上聊着天,很快到了哲哲的寝宫。外面虽然是狂风大作,寒风凛冽,但是哲哲的寝宫里却是暖意荣荣,仿若春天。
哈日珠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