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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快点吗?我们都快跟不上他们了。”思彩云说道。落在马队的最后面。李君胜等人时不时回头观望。
“嗯。。。可以,这呆子一身蛮力,不怕颠簸。嘿嘿。”如兰笑答,扬鞭催急,马蹄声骤,颠簸着朱恩,在马背上一甩一甩摆动的双手,像在梦中如兰爱河里摇荡。。。
如是奔了一会,如兰放缓了速度,抚摸了一下朱恩的脸,这般颠簸着,却见他仍在睡的香甜,心下不由佩服万分,满是爱怜。
“兰儿姐,先生醒了?”思彩云一旁问道,看见张秀琳回马奔过来的脚步。
“没呢,这些日子辛苦他了,天天得督促我们练剑,又在潜心钻研幻影神剑的破解之法,也不知他哪天睡得如此踏实过。。。。”如兰母爱泛滥的说道,两眼就泛着慈光。
“嗯。。。他哪天睡不踏实呢?。。。跟兰儿姐在一起。。。”思彩云眨眼道:“不过之前和任九霄一战,怎得鲁莽呢,我现在想着,都还在替他担心。。。竟凭着一把剑,就跟人拼起了内力。。。换了别个,不知要冻成怎样的歪瓜裂枣了。。。”说着,还伸手在胸口处拍拍,安神收惊状,目光却看着如兰身前的男人闪闪。
“知道你心疼他啦。。。他这不是以身作则给你看么?省得你报仇心切,就不知轻重的去冒险。”如兰笑答她道。
“嗯。。。内力不济,还真不能单凭个剑法就想着去报仇。。。”思彩云答道,与如兰对视,便忍不住被看穿女儿家心事的羞涩。
“秀琳婆婆,您有什么吩咐吗?”如兰看着近前的张秀琳,说道。
“是这样的,如兰姑娘。”张秀琳未语先笑道:“他们先行赶到长丰镇去,汇合丐帮帮主史世明,我来陪着你们慢点儿跟上。”
“啊。。。拖慢了大家的速度,实在不好意思啊。”如兰抱歉说道,手儿轻拍着朱恩的后背。
“哪里,这话可说的见外了哈。”张秀琳呵呵爽朗笑语:“若不是你们前来相助,与任九霄这一战,胜负可就难料了。”
“怕甚,昆仑天摩阵,还不是照样破了他们的五行剑阵。”思彩云笑道:“秀琳婆婆英雄不减当年,双剑合璧,也是不多让任九霄的天蚕寒玉功的。”
“呵呵呵,丫头嘴真甜。”张秀琳眉开笑颜道:“你们可别安慰我老婆子,这次对决不是在昆仑玉虚峰,当年我们是占尽了地利人和,才能苦撑等来援兵。今天若是那五行剑阵,任九霄插手干预的话,我们的天摩阵可没机会,在强敌之前顺利得逞,说透了,任九霄还是因为忌惮朱公子。。。若不是他在。。。我现在只怕没这机会谈笑风生了。”
“有这么严重么?”思彩云狐疑道。
“那当然,我都一把年纪了,犯不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秀琳说道,三人并驾齐驱,优哉游哉:“莫说任九霄的功力未尽,只说他凌空扑击那一下‘灭绝屠龙手’,就不是我和你们燕青爷爷可以正面扛下来的。昆仑乾元神功虽然沉稳刚猛,遇上这等暴强的天蚕真气,也只能用四两拨千斤要诀,借力打力。”
“是啊。。。”思彩云眼里闪着亮光,想起先生,面对当空落下雷霆一击的任九霄,那一身霸王之气,直如金刚在世。
“你们可得好好照顾他。”张秀琳看着两位姑娘,笑着说道:“当年有个纯阳子,力挽狂澜,而今只怕得靠他,降妖除魔了。”
说得两个姑娘。脸上具是微红,诺诺不知所语。朱恩在如兰身前动了动,也不知是否听到了方才众人所言,脸上竟有微微笑意。
“先生醒过来了?”细致入微的思彩云看到了,问。
“没呢。”如兰看了看身前趴着的人,仍在呼呼大睡,答道:“他要醒前,都会长长出一气,深吐纳。”
“你怎么知道?”思彩云问。
“。。。我就是知道。”如兰抿嘴瞪了她一眼,见她狡黠神态。
“你不说我还没发觉。这朱公子睡觉的气息也异于常人呢。”张秀琳微微诧异道。
“怎说?我可没发觉呢。”思彩云感兴趣道。
“嗯。。。”张秀琳抬手示意莫出声。复仔细观察了一下朱恩的呼吸,脸色豁然开朗,叹道:“然也。。。无怪乎。”
“这是怎得?”却看得一旁思彩云不明所以:“秀琳婆婆,我也只是觉得。先生的气息若有若无而已啊。又有何门道里头?又无怪乎什么呢?”
如兰却笑问:“莫不是。秀琳婆婆看出了他,一呼一吸皆法门来了?”
“对,呵呵呵。”张秀琳拍手说道:“我说他怎得年纪轻轻。修为如此深厚,原是得了真功密法啊。”
“此话怎讲?兰儿姐,你可没跟我说过先生会什么密法诶。”思彩云满头雾水的抱怨,复问:“莫不是,先生睡着都在练功?”
“呵呵,哪有什么密法,不过他修行到了一个境界,自然而然神与道一了,你莫急,且听秀琳婆婆与你道来。”如兰眨眼说道。
“秀琳婆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思彩云恳求道。
“嗯嗯,这孩子。”张秀琳笑语,看了看朱恩,正色道:“兰儿,你把指头伸到朱公子口鼻上,看看是否有气息流动。”
如兰依言,伸出手去探看,诧异地道:“我在他身旁,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心跳,缘何却没有气息流动?”
“啊!没有气息流动,那。。。那不是死。。。”思彩云赶紧捂住嘴,不敢说下去,又见如兰瞪了她一眼。
“秀琳婆婆,这就是您所说的异于常人吗?”如兰问她道。
“呵呵呵。”张秀琳点点头,笑起来,说道:“朱公子现在,是进入了胎息状态。”
“胎息?!”听得思彩云瞪大了眼睛,诧异道:“您是说,道教修炼的至高境界法门?”
“什么是胎息?”这下是如兰诧异地问。
“嗯,这我倒是略知一二。”思彩云兴奋道。
“快快说来。”如兰催她道。
“也不知对不对,说来秀琳婆婆指正哈。”思彩云说道,看着如兰催促眼神,笑语:“道家以为,一个人在受生之初,胞胎之内,以脐带随生母呼吸受气。胎儿之气通生母之气,生母之气通太空之气,太空之气通太和之气。那时并无口鼻呼吸,任督二脉息息相通,无有隔阂,便是谓之“胎息”。然及至十月胎圆,裂胞而出,剪断脐带,其窍闭矣。其呼吸即上段于口鼻,下段于尾闾,变成了常人的呼吸。对不对?秀琳婆婆。”
“然也。”张秀琳拍手赞许,笑答道:“彩云知道的可不少啊,呵呵呵。”
“这胎息可有什么说道?”如兰又问:“道家何以要修习之?”
“善,无惑不解真知是也。”张秀琳说道:“还是彩云来回答吧。”
“嘻嘻,兰儿姐,我献丑了哈。”思彩云说道。
“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彩云快说。”如兰笑着催促。
“好的,这还得说回,我们常人的呼吸吐纳。”思彩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常人呼吸随咽喉而下,至肺部便吐出,其气粗而浮,呼长而吸短。从此太空太和之气不能下行于腹丹田,而腹内丹田所蓄之先天祖气,谓之先天元气,随着每次的呼吸,反而逸散出身体,失于虚空。久而久之,先天气丧失过多,肾源之本脉虚,根源不固,百病皆生,人便要衰亡了。是故,道教修炼吐纳,保气即保生也,欲求长生之术,亦应求延年之法。返本还源,返璞归真。回到婴儿先天状态,以增益寿算。修炼吐纳之法,使呼吸归根,保住先天之气,气足则百病可治,固住生命之本,始可再言上层修炼,这便是胎息对于道法修炼的重要性了。”
“嗯。。。怎得彩云对道家之法,如此谙通?”张秀琳笑问。
“。。。”思彩云微怔,复语:“。。。概因先父。便是个修道之人。”
“哦。难怪了。”张秀琳说道。
如兰却问思彩云道:“彩云,你既然熟知此理,怎得不依法修炼呢?”
“知是一回事,做又另当别论了。何况是我这满脑子的杂念。”思彩云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太上老君内观经》里怎会说:‘信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得道难;得道易,守道难。。。’的话呢。”
“就跟武功一样。你却偏好岐黄之术,难怪对这些书上的典故真理,如此热衷了。”如兰笑语。
“嗯啊,兰儿姐。”思彩云说道:“要是这胎息之法容易习得,天下的道士岂不都得道成仙了去,秀琳婆婆昆仑派,可也是修道之人呢,你但问,天下精通此胎息之法的,能有几人呢?”
“然也。”张秀琳首肯道:“我昆仑派,据我所知,也只有燕青他的曾祖,百年不遇的“剑圣”,昆仑上人李光廷,可以办到。”
“剑圣!”思彩云诧异问道:“这可又有一段精彩的典故吧?”
“呵呵呵。”张秀琳笑答:“是的,这可是昆仑派于江湖,最响亮的名字了,将来有空,我慢慢与你们道来哈。”
说得两个姑娘连连颌首,满心期待。
“这么说来,这呆子,还是个百年不遇的秀才咯?”如兰忽然诙谐地调侃道,也不避讳,手掌轻抚朱恩后背,惹得思彩云干瞪眼,她却又抬头问张秀琳道:“秀琳婆婆,这胎息之法,与武功修为,又有何门道可言呢?先生并不知有此胎息一法,却是练得金刚混元神功,通了这周身的奇经八脉,神与道一,可谓浑然天成的,若是道家修炼,又怎行此法呢?”
“嗯,兰儿问的好,但说回现在哈。”张秀琳言归正传道:“这道家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