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腾挪,手中剑光如雷霆霹雳乍起,树干顶端应声訇然倒下,再直立着被齐整剖开,如厚板散落。这等剑法,纵然云中鹤再世,也会自愧弗如,可是因缘际会。却错失了救助的机会,云振龙一旁思及,悲怆得心如刀绞。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思彩云看着师傅的身影,楠楠自语道。却听得如兰会心一笑,心有同感。
未几,坟已经覆好。朱恩再削得一根粗原木,一端根部尖尖。尾端平整。运气提劲窜到半空,挟原木直插到坟前土里。深入三尺有余,还露出一人多高的墓碑状。挥剑整齐削平做面,问云振龙等人道:“需刻掌门尊姓大名,还是…?”
“恳请先生,刻上所有战死勇士之名。”云振龙说道。
“好!”朱恩话音落处,剑如笔挥,横折弯钩左点右提,各人姓名皆一一刻划出来。
由是葬完了千鹤门中人,朱恩不忍见一干幽煞门徒抛尸荒野,复又去掘一个坑,欲葬之。人死万事空,徒恨生者魂,云振龙几个虽恨幽煞门,但仍被先生的胸襟气度所折服,帮其很快就清理完了战场。连山下的都一并掩埋了,顺便算送了云兰夫四人一程,才分道扬镳,接着赶路。回转身,这苍茫山野,除了几撮黄土新坟,青山依旧翠绿,河水依旧如新,何解人事纷纷?“先生,这半天折腾下来,云中鹤前辈人没救着,却是耽误了不少的功夫。”如兰幽幽对朱恩说道。
“是的,时间紧迫,而今千鹤门掌门被杀,情况越来越不利于白道了。敌人在暗处,以逸待劳策划截击,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同道们,只有自求多福的份了。”朱恩叹了口气道,微微气馁。
“这么说来,丐帮的武林帖,反而是帮了幽煞门铲除异己的大忙?”思彩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错。”朱恩说道:“武林各个门派,分布江湖各个地方,若要逐个铲除击破,莫说耗费人力时力,更因各门派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未必尽能成事,至少其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一个帮派所难于承受的。”
“依照先生所言,为了对抗幽煞门,铲除邪魔任九霄,江湖能人志士皆来参加武林大会共襄盛举,无形中,却是自投罗网,着了门道了?”如兰插嘴说道。
“然也。”朱恩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诡异之处,也是任九霄可怕的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待逐个击破,届时,能威胁到他,与他一争高下的武林名宿便没有几个人了。”
思彩云与如兰听着咋舌不已,如兰问道:“如此怎生是好?难道少林武当这些泰山北斗,也不足以抗衡他吗?”
“论实力,当然可以,但是敌明我暗,攻守易势则另当别论了。”朱恩回答说道:“为今之计,尽快赶在任九霄再一次出手之前,与昆仑派逍遥子伉俪汇合,否则后果堪忧矣。”
如兰、思彩云闻言点点头,思彩云问道:“可是马匹都已经让给千鹤门同道了,我们还怎么赶路?”
“这是个问题。”朱恩轻叹语:“若仅凭脚力,你轻功底子薄,内力又不继,这样会拖慢了我们的行进速度。要不然,你现在赶回尹津镇与云振龙四人汇合吧,我只与兰儿前去便可,速度自然比骏马更快了。”朱恩说着,倚近如兰眨了眨眼。
“对啊,先生说的对。”如兰心有灵犀呼应道:“依照云振龙所言,此去快马加鞭,仍需好几个时辰才能出山。但现在天色渐晚,云洞山附近可没有驿站,若是行进速度太慢的话,只怕今天深夜,也未必能出得山去,到达前方驿站呢。不如彩云留下来吧,好不好?”如兰说着,做歉然恳求思彩云状。
“啊!怎么可以?不行!”思彩云跳起来不停跺脚,一副焦急欲哭神情。
“况且天气不好,若是速度慢,半途下起雨来,又不知道怎样的狼狈不堪了。”朱恩接着说道:“唉,你身子骨又单薄,若旅途风雨染上风寒,谁来给你治病呢?”
“师傅,不要扔下我好不好?我不怕什么风寒。。。”思彩云说着,都不敢去想与朱恩、如兰分离的情景,但却觉得他们说的在理,自怨会拖累众人行进速度,耽误了大事,一时手足无措,便急得要哭出来了。(未完待续。。)
(四十九)英雄无泪
云洞山,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戮在展开。
千鹤门,
绝地奋起的不屈,如九天鹤唳。
步步绝杀的幽煞门,却是志在必得。
连番激战过后,小儿子云振龙、与大师兄张忠予、叔叔云兰夫还有四师兄辽定贵,四个人三把剑,再一次面临险境。大师兄张忠予所受箭伤不轻,辽定贵也已赤手空拳,可是强敌欲灭千鹤门之心昭然,关关阻击,索命催魂。辽定贵愤怒地捏紧了拳头,壮士何惧?从云振龙身后站了出来。
七名黑衣人,一流的剑客死士,无声无息,同时迈出了欲杀戮的步伐。
只是人影一闪,轻风拂面,场地当中,赫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确切的说,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七名黑衣剑士一怔,同时停了下来,冷冷眼光提防着打量来人。但见来人头带白纱帽,圆领春秋袍,脚踏乌皮**靴,长得剑眉星眸,气宇轩昂貌。一双流光闪动的眼睛,正缓缓地看了看七名死士,眼光复落在了千鹤门四人身上,突然开口问道:
“诸位难道是千鹤门的同道?”
众人闻声皆是一惊,七名剑士眼光忽得就闪了闪,凌厉杀气,都落在了来人身上。云兰夫却是一怔暗衬:“此人是谁?从方才现身的身法来看,便知此人深不可测,且书生模样,难道是近日江湖闻名的‘爆裂狂生’?”
对峙里,来人不见有人回应,微皱眉头,复问:“哪位是云中鹤前辈?”
“家父不在这。。。”云振龙回答道,双眼仍盯着面前的黑衣剑客,不敢放松:“家父正与任九霄作战,在‘云洞醴泉’。”
“什么?!”来人微惊,轻呼出口,而他身后的三名黑衣剑客,却突然出手了。同时挺剑向他背后刺了过来,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力逾千斤疾若闪电。眼看就要刺中,却见来人一晃,不见了身影。半空中忽有拳风劲气隆隆炸响,众人抬头望去,竟见来人何时,窜上了众人的上方,挟万钧之雷霆震怒,俯冲着一拳击下,直奔方才偷袭他的那三名黑衣剑客。那贯空的劲风,就要压的众人喘不过气一般。七名剑客脚踏阴阳五行,飞身晃动里聚集,封死了来人下落之地。整齐划一的动作如出一人,同时微蹲,双手持剑蓄劲,七张仰视着半空的脸,便仿佛张开了地狱之门的鬼魅,鸱啸起来,皆同时奋力冲天猛刺。那剑气交织的七把玄铁重剑,‘嗤嗤’破空而去,森森剑林汇成的一击,顶上了来人猛烈的拳风。
“嘭!”的一声巨响,震耳发聩,两股劲道相撞,激荡得尘土飞扬。七名剑客如遭受强力重击,双脚都沉入了土里尺许,仰望着的脸,也被劲风压得不成人形,而手上的七柄重剑,在来人万钧之力下,竟被摧枯拉朽一般寸寸崩断,夹杂在凌冽劲风里呼啸激射,穿入了七名剑客的头颅和身躯。惊世骇俗的力道,再砰然作响打在了地面,风云诡暗惊天变。
“混元金刚拳!”云兰夫等人跃开里大声惊呼。
却见来人一闪,落在地上,问旁边的四人道:“醴泉可是前方山上?”
“是的!”云振龙跳了起来激动地回答道。
“好!”来人声若洪钟,话音方落,人就如飞梭般消逝,四人循影往山上看去,官道上一点身形,惊鸿一般飞掠。
这时,身后又有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先生!等等我们!”却是两个女子呼喊的声音,四人转身望去,见着山下奔来的三匹快马,转眼就到了跟前,其中一匹竟是空的坐骑。还未等他们发问,一女子便在四人面前收缰立马问道:
“在下如兰,诸位可是千鹤门的同道吗?”
“是的。”四人马上抱拳回答。
“方才那位先生,难道便是‘爆裂狂生’?”云兰夫问道。
“是的。”如兰急忙也抱拳回答说:“哪位是云掌门?”
“家父在醴泉!”云振龙说完,撒腿就往山上来路狂奔而去。
“快!我们也赶紧回去汇合掌门。”云兰夫见有高手相助,连忙说道。
“彩云,你快去接上他。”如兰指着云振龙的背影,对思彩云说道,复看了看受伤的张忠予:“马匹留给你们,赶紧跟上。”说完飞身下马,施展轻功迅疾而去,其速度,竟然不输骏马。
思彩云此时已经追上了云振龙,在马背上伸出手冲他喊:“喂!你快到马上来。”云振龙闻言回头看了看,不及多想,一把握她的手,借力窜上了马背,却听“呼”的一声,从身旁掠去一道身影,竟是那自称如兰的姑娘,心里不由一阵惊叹。原来如兰这些日子跟着朱恩,从他身上那用之不竭的混元真气里,自是受益匪浅。每天都被他按拍奇经八脉,打通周天真气,自然功力日进千里般突飞猛涨了。此刻催动内力,驭气飞奔,直如千里行驹般迅疾。
身后的辽定贵赶紧拾回长剑,心如火焚地策马狂奔,恨不能立刻见着其兄长辽轩宇,而云兰夫和张忠予同乘一马,亦是在其后奋力紧追。五味杂陈的痛苦与想念,揪紧了他们纷乱的心,在马蹄声声里煎熬着,悲愤着。
蓦地里,一声清啸,绵绵不绝直冲天际,响彻云霄。原是一心支援云中鹤的朱恩,鼓足了真气,足下施展开全力,越奔越快,循环往复的金刚混元真气,激转着突发胸臆,便如潜龙升渊般长啸旷野,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