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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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书生- 第2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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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等你周天自通,一呼一吸皆法门,你就知道了。”朱恩说道。

    “爷爷又没传功力给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周天自通嘛。。”说着嘟了嘟嘴。

    朱恩心里不由一乐,好吧,这也能吃起醋来。却说:“难不成你也要试试这九死一生的事?”

    “才不要!”如兰应了句,忽想起什么似的,脸儿通红通红的害羞起来。朱恩一愣,不明所以。

    “这外来真气少了可以强身健体,太多则因不是自身功力修为,无法控制驾驭,而容易走火入魔…。”话未说完,忽然明白了如兰为什么害羞来,自己不也曾走火入魔轻薄过人家么。一时觉得耳根都燥热。可放手又不是,放手倒成了不打自招了。转头拉着如兰复又飞奔起来。同样如刚才般各怀着心事,这回却是都想到一块去了。衣袂飘飘的如兰娇羞着,仿佛神仙眷侣。愁眉紧锁的朱恩,却莫名愧疚起来。

    “要是这样子一路走下去,其实也挺好…”如兰忽的想着。

    “若是能早点,找到媚娘就好了。”朱恩如是这般的想着……可是…。手里却牵着另一个姑娘?纷乱如麻的人赶紧加快了步伐,如兰都快找不着北了。

    如此一路不言,直至临近了城邑人烟稠密起来,才放缓了脚步。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常有面容枯槁,战乱流离之人沿途乞讨。还没到城门口,如兰带着的干粮就分完了,却杯水车薪远远不够。而听闻有善人施粥,蜂拥而至排队的灾民,在城门口连起了长长的队伍。能走的连滚带爬地去了,不能走的哭天喊地起来,原是饿死了的亲人孩子。如兰目之所及,眼泛泪光凄怆催肝。朱恩轻轻拉上她,却忽见了城门口,高高的桅杆上挂着的几颗人头,心头不由一阵攥紧。
(四) 媚娘的苦恨
    夜

    漆黑里一片诡异

    因无法承受的凝重

    便伤心着,点点滴滴落下雨来

    一盏马灯,高高挂在车辕竹竿上,急促的摇晃着哒哒的马蹄声。一辆马车,匆匆行进在官道上,颠簸在微光里。还有一个身披蓑衣的车把式,不时地挥舞着马鞭驱车向前。细细的雨花儿,若有若无,时不时从车窗的隙缝里,偷偷弹跳进来。少妇就难过的抱了抱怀里熟睡的孩子,挪了挪身子,幽幽的对着身前年轻的男子诉苦:

    “这黑灯瞎火的…又下起雨,为什么要急着赶路呢?住一晚上再走不行么?…”

    “不行啊,媚娘。”男子回应道:

    “咱们才到这驿站住下,跟着就有一个形色可疑的人,盘问起小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走了,我怕是官兵的探子…。得赶紧走…”说着轻掀起后窗帘,往来路看,只有一片漆黑的凝重,摇晃着长长的车影纷乱了雨花,难掩住心头惶恐的眼神。少妇就轻轻地啜泣起来。男子回过头来看了看,复叹了一口气说道:

    “穿过秦岭往前蜀地就安全了,中原已经没有朱家立足之地…只是…只是至少得保住一点血脉。”说着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忧虑不已:“只是苦了你媚娘…”

    “这连日来,担惊受怕的东躲西藏,真真是受够了,若非舍不得宝儿,我宁愿一头撞死算了…”少妇呜咽着。男子听闻连忙上前安慰:“没事…。媚娘,咱们一定能挺过去的…”说着把锦袍脱下披在女子身上。复探出头来对着前面的车把式说:“李叔,可否再快点?”“是!少爷。”前面的人应了一声,复“驾!”的一声,用力甩了一个响鞭。两匹马儿嘶叫着往前奔了一下,只是黑色如墨道路依稀,怎能撒开四蹄飞奔。速度倒是快了点,车辙碾过一个石坎,颠簸着把小孩震醒,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声音撕裂了黑夜的凝重。暮的一声尖利的口哨响彻夜空,紧接着后面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大喊:

    “大哥!前面的一定就是了!哈哈!快!”

    一时呼啸声大作,直奔马车袭来。

    “姓朱的!拿命来!哈哈哈!!!!”

    车里男子见状跳了起来,一把掀开车帘对着车把式就大喊“快!李叔!”

    车夫也急忙站起来甩开长鞭,啪!啪!啪!促马飞奔。回头望去火光人影重重,男子吓的魂飞魄散。眼看着越来越近,忽的一把花光从后面激射而来,啪的一声,擦过车棚激起一道火光四溅,复砸到一匹马的脖子上。马儿受惊着嘶叫愈发狂飙,歪向一侧道路,车轱辘碾过马路牙上,震的车身剧烈摇晃。孩子和少妇哭喊声里,车夫努力地拉着缰绳控制方向。却听嗖嗖几声暗箭,插在车板车辕上的震动声,车夫跟着闷哼一声,脖子上贯穿箭柄,一头栽倒了下去。男子见状大惊失色,颠簸里抢过缰绳和马鞭,夺路狂奔!“相公!快跑!快!…”少妇顾不得怀里孩子的啼哭,挣扎着对着帘外男子大喊:“快跑啊相公!你快跑!”就在这时,一匹追马眼看着就要从旁抄上来。一声马嘶惨烈,马屁股上又中了一箭,车速益发失控横冲直撞起来。男子苦苦支撑掌控方向的时候,从旁又窜上一匹,马背的人叫嚣着要靠上来。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回手就是一鞭狠狠抽在来袭的马头上,来马受惊顿缓。接着是听闻一声大喝,男子还未来得及回头细看,后面就跃起一人扑将过来。只觉肩甲处被猛烈的撞击,一阵剧痛袭来,然后身体腾空甩出了奔驰的马车。不知下坠了多久,撞击了多少树枝,终于一口气滚落趴在草丛里。咬紧牙关爬将起来,脑海里响彻的是,媚娘凄厉的声音在啸叫“快跑!快跑!”歇斯底里的人冲进了茫茫夜色里,夺路狂奔!狂奔!一路雨水荆棘,抽打着呼吸和心跳,直至滚下了山崖重重的摔倒,才昏了过去。拉开了的雨幕,疯狂着铺天盖地,越下越急的,越下越大的,倾盆的大雨!

    中州,刺史府里。云母屏风烛影深深。帷幔香榻上睡着的女子,汗珠满额浅蹙着眉头,犹自在梦里挣扎。梦里夜雨滂沱,马车拼死在横冲直撞,而身后是无数的凶徒追杀着。然后是丈夫惨叫着,摔下马车死于非命。而紧接自己和孩子,被人虏到一间小屋里,满是骇人刑具。复有两凶徒上来撕扯自己的衣服,挣扎着哭喊着反抗里,忽而对方变成了血淋淋的丈夫,不停摇晃着大声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女子哭喊哀求:“不!不!~我不是。…我不是…”耳畔急切传来“媚娘!媚娘”的呼喊声和晃动,猛然间惊醒,才发觉是南柯一梦。刺史大人在呼喊着自己,而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刺史大人轻轻地用香巾,为她擦拭着泪水:

    “又做噩梦了?没事,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说着复把媚娘搂进怀里。

    “宝儿还好么?”

    媚娘问。

    “嗯,好,跟奶娘睡着呢。”

    刺史应道,边轻轻吻了吻媚娘脸上的泪痕。

    “我又梦见相公了…。他是满脸鲜血的,跟着我抢宝儿…。”

    媚娘犹心有余惧的哽咽着说。

    “没事了,都过去了。识时务为俊杰,他若泉下有知,你母子二人平安无恙,定也死无遗憾了。”

    “媚娘…以后我才是你的相公,知道么?我才是!宝儿也得跟着我姓孙。”

    “嗯…。。”媚娘应了一声,眼角滑落一滴不易察觉的泪。还觉到一双手挽过胸前抚弄着。一丝苦痛,惊异,羞辱复又袭上心头。然而终究迷离了,迷失在软绵而温暖的香榻里。空气里漫起的波涛,烛火也惊惧的一闪一闪摇摆起来。然后在初相识的强悍底下颤动,弛缓,痉挛。然而光滑的皮肤更加丰润了,青白的两颊,泛起淡淡红晕,拖长着欢欣而苦恨的泪痕。
(三) 出山
    书接上回。

    董骠闻言一愣,眼里忽见了比死更恐怖的事情一般,木然不动,仿佛忘记了痛楚。朱恩手头一紧力道加重,怒叱着:“快说!”董骠痛的浑身一阵乱颤,眼里竟是绝望的目光看向朱恩,猛的低头用力一咬牙关,脸色突然绷紧,双眼激凸涨红,额前青根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瘫软在地一命呜呼。朱恩见状大惊,慌忙丢开手来。生平第一遭有人死在自己手里,真真是五味杂陈啊。犹可恨妻儿音讯稍有眉目,却又断了线索,自责大意懊恼不已,犹是茫然无措。忽念及师傅兰儿们的安危,急忙转身相救。见这死去东倒西歪的七具尸体,和满身粉尘的祖孙三人,便有些慌手慌脚。也不知后续是否还有追杀之人,只好先把三人救醒再说。方才听见董骠所言,猜所中的是**药粉,当无性命之忧,赶紧先把三人往草庐搬。

    经师傅之前输入真气相助,得从走火入魔生死关头化险为夷,但觉功力修为更上一层。举手投足间,静动自如收发随心,想必是师傅所说的造化了。复念及此种种,更加心切,急欲把三人救醒。也不避嫌,先一手一个,搂紧师傅和如兰的腰,运气提纵而去,如是回来一趟把陈氏抱回。三人身上脸上都是粉尘,待把三人简单清理干净,倒是一筹莫展起来。也不知这蒙汗药几时才过去,怎个方法苏醒?又是冷水洗脸又是人中掐捻,竟然先把师父折腾醒来。大喜过望,如法炮制,终于都救醒了。三言两语悉知后事,师父便打坐调息,闭目养神起来,而陈氏母女俩劫后逢生,犹自相拥暗自垂泪。朱恩倍觉愧疚,不敢离去,只得从旁小心伺候。由是过了半响,孙天佑醒来。看了看母女二人也已经平静下来,再看了看朱恩,说道:

    “逢此变故,此地不宜久留,需另谋他处,即刻收拾往终南山,你们师叔那里去。”朱恩无言赶紧低首称是。

    “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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