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梦雨就来到了校医院,看见金华和崔玉茹正在喝豆腐脑,崔玉茹的脸色有了点血色,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崔玉茹脸上就像镀了一层金。
“茹茹,气色好多了,这病就要好了吧。”
陈梦雨这充满活力的声音一响起来,就像整个房间充满的阳光一样,让人的心不由得就高兴起来。
崔玉茹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金华,说:“多亏了他的照顾,今天我就回寝室去睡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多亏他呀。我一个外人对你都这么尽心尽力,何况是他了。”
崔玉茹脸红了:“谁说你是外人了,你不是一直都说是我姐姐吗?”
“开个玩笑啦。怎么样,喝完豆腐脑就回去?”
崔玉茹点了点头:“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有些豆沙包和烧卖。”
“我不饿,不要紧。那你们现在这里慢慢喝着,我到学校外面打个的进来接你回去,吃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陈梦雨刚要走出病房,方梓宁从外面进来说:“我要下班了,你们慢慢吃吧。”
“嗯,再见!”金华和崔玉茹异口同声。
“再见!”方梓宁笑着离开了。
“你们认识那个护士?”陈梦雨问。
“是他昨天晚上认识的。”
陈梦雨摇了摇头:“可真够快的。”
陈梦雨离开后,崔玉茹对金华笑道:“怎么样,连菲菲都说你吧?”
“还说她呢,要不是受她影响你能说我什么吗?”
“那怎么了,爱情是自私的,女人有保护自己的心理是应该的。”
“喂喂,你没搞错吧?我一个穷小子能得到你这个千金小姐的眷顾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在过去就是个倒插门的女婿,还敢对你不忠?我该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崔玉茹扑哧一声笑了:“瞧你说的,好像是我强迫你了。”
刚说完就觉得不对,于是崔玉茹的脸色又添了几分红润。
“行啦,你还吃点什么吗?”金华问。
“不了,你给菲菲打电话,然后把这些打个包带回去吧。”
陈梦雨很快就坐着出租车回来了,金华扶崔玉茹一起上了车。车到了人文学院的女生宿舍区后,三个人一起下了车。
“止步吧,现在只能由我扶她上去了。”陈梦雨对金华说,“车钱我已经付了,你顺便坐回去吧。”
金华又嘱咐了崔玉茹几句,正准备上车,忽听陈梦雨惊叫了一声:“薇儿!”
金华举目望去正是琦薇,这次穿的好像是她们的校服,看来是刚从学校过来。
崔玉茹突然想起昨天金华说琦薇今天要来,于是对陈梦雨解释道:“她听说我病了,来看看。”
“你是听他说的吧。”陈梦雨指着金华问琦薇。
琦薇点点头。
“可今天是星期四啊,你不上课?”
“我不想上课,就请假跑出来了。”
陈梦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的。”
出租车的喇叭响了几声,金华向司机示意开走。
崔玉茹对琦薇说:“既然来了,就跟姐姐上去吧,在这里站着姐姐觉得累。”
琦薇过来和陈梦雨一起搀着崔玉茹,崔玉茹说自己能走,于是三人慢慢朝宿舍楼走去,金华则跟在后面。一行人刚进宿舍楼门口,楼管大妈突然冲出来:“男生不许进!”
陈梦雨和崔玉茹都忍不住笑了,连琦薇也跟着笑起来。金华这才突然想起男生不准进女生宿舍楼的校规,连忙止步,脸不由得红了:“大妈,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忘了。”
“忘了?要是谁都像你一样忘了,大妈一天到晚都得在这里紧看着,那不得累死!”
金华一边鞠躬一边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行啦,行啦,以后别再忘了。”
陈梦雨在一旁插话道:“阿华,下次要是再忘也要趁大妈不注意的时候啊。”
“不敢不敢。”
说完金华赶忙逃离了现场,生怕那个大妈给他再上一堂政治补习课。
陈梦雨和琦薇将崔玉茹送回寝室,发现寝室里的其他人都上课去了。崔玉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对琦薇说:“你看看,这些姐姐都大学了还不逃课,你一个高中生就敢公然逃课也太不像话了。”
琦薇笑而不答,眼睛四下打量着整个房间。她虽然来过很多次D大,但从来没进过学生寝室,这次终于来了,可得仔细看看。
“玉茹姐,这个床位是你的吗?”
崔玉茹点点头。
琦薇又打量了一会儿崔玉茹的桌子,见布置得干净整洁,精巧别致,床沿的一个风铃散发着阵阵幽香,不禁感慨:“玉茹姐这里太漂亮了。”
陈梦雨在一边笑了:“当然了,你玉茹姐可是大家闺秀,好歹也得有个与众不同的闺房吧?”
“那梦雨姐的床位呢?”
“我的不在这里,隔壁的隔壁才是我们寝室。不过也不用看了,我那里比这里差远了,乱得要命。”
崔玉茹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你还是快上课去吧。”
“好好好,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说完,陈梦雨就离开了。
“呀,姐姐这里也有吉他!”
崔玉茹朝放置在墙角的吉他看了一眼,笑了:“哦,没事的时候瞎弹着玩的。听说你学了半年了,弹一段给我听听吧。”
“好!”琦薇高兴地去开琴袋,将吉他取出来,一试音发现很不准,显然是好久没用过了。
“姐姐好久都没弹过了吧?”
崔玉茹一愣,随即明白了:“你真聪明,我的确好久没弹过了,再说也弹得不好。你自己调一下音吧。”
琦薇调好了音,流畅的旋律从她指尖蹦跳出来,正是金华的那首《星光下的笑容》。崔玉茹痴痴地听着,心中默默感慨琦薇的指法纯熟,节奏有度,曲调含情。一曲罢了,崔玉茹不禁摇了摇头,琦薇不解地问:“玉茹姐,我弹得不好吗?”
“不不,我是想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你在音乐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才半年时间就已经赶上他的水平了。”
“你是说华哥吗?他常说‘名师出高徒’。”
“他就会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琦薇低着头笑而不答,崔玉茹又补充道:“你是天才,他充其量不过是个人才,你的成绩都是自己的功劳,和他没多大关系。”
“但华哥他确实教得很好啊,也很认真,至少比我的音乐老师强多了。”
“这我倒相信,他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其实崔玉茹平常听到人家赞扬她男朋友时心里是很高兴的,不过表面上还要谦虚一下,在琦薇面前也不例外,这是个人习惯,也算是民族传统。
“玉茹姐,你和华哥认识多久了?”
“一年半了。”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琦薇突然发问,崔玉茹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他呀,是个好人。说真的,有时我跟他在一起特别小心,生怕伤害到了他,因为我觉得他从小太苦了,这样一个苦命的好人真不应该再受到伤害了,哪怕只有一丁点。他从小没了父亲,后来母亲又下了岗,孤儿寡母到今天真不容易。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世上所有的痛苦都能分担就好了,我真想替他分担,可惜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有很多痛苦是不能分担的 。”
琦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最缺的就是爱,你全心全意地去爱他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
崔玉茹没想到眼前这个素来几乎单纯得透明的小女孩竟能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来,一时愣在了那里。
“真的,”琦薇又补充道,“华哥跟我说,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就他妈妈和你,为了你们,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呀,而且类似的话还说过好多,我都听烦了。”
崔玉茹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玉茹姐,你哭了?”
“没。”崔玉茹抹了一下眼睛,“感冒容易流泪。”
“啊——”琦薇拖长了音调,“骗人可不好。”
看着琦薇娇憨可爱的表情,崔玉茹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个机灵鬼。”
“机灵什么?”
“算了,鬼不好听,还是叫你‘小精灵’吧。”
琦薇头一偏:“其实,我比姐姐也小不了几岁,不用老把我当小孩子的。”
“我都快满二十一周岁了,你还没到十七吧,还不算小?”
见琦薇半天没吱声,崔玉茹笑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
说完,崔玉茹打了个哈欠,琦薇问道:“玉茹姐,你困了吗?”
“困倒不困,只不过病还没全好,坐着比较累。”
“那你躺下休息吧。”
“那你呢?”
“我随便逛逛啦,你们学校,还有C工大和F财大。”
“那有什么意思,听姐姐的话,还是回去上课吧。”
“不,我不回去,已经请假了,要是回去被老师发现是撒谎那就惨了。还有,说好来陪姐姐的,怎么能回去。”
“可你刚才不是让我躺下休息吗?要不,你用姐姐的笔记本上网?”
“我陪姐姐一起躺着吧,还能跟姐姐说说话。”
崔玉茹一愣,心想这小丫头的奇怪想法真是多,一套接一套。
“你就不怕我把病传染给你?”
“不会的,她们都得流感我也得不了,真的,同学们都说我身体好,还羡慕我呢。其实啊,我真的挺羡慕他们。”
“为什么?”
“他们可以请病假啊,我却总是请不了病假,还得装病。”
崔玉茹扑哧笑了,心想这丫头真是孩子气,可也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两人挤在一张铺上。
法律专业大三下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