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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正是周元兴,他并不是演员,只是听说今天彩排,来凑个热闹而已。金华正待回答,陈梦雨又抢过了话头:“我叫陈梦雨,她叫崔玉茹。你就是在台下演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的吧,演技真不错!”
周元兴笑着连连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你看错了,我不是演员。”
陈梦雨报以一笑:“我说的是台下,不是台上。”
周元兴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崔玉茹看着周元兴呆呆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笑,这更是让周元兴一头雾水。
陈梦雨又补上一句:“真是出神入化,人戏不分。”
这时周元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嘴里“哎哎”的叫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金华强忍住笑,将周元兴推在了一边:“快走吧,别再说了,搞笑啊。瞧,他们都在那边等你呢,我过会儿自己回去。”
其实周元兴已经彻底崩溃了,就想找个机会快点离开,听金华这么一说连忙转身追上了正准备离去的法学院剧组。金华远远望去,见到剧组的人们似乎正在开周元兴的玩笑。
金华转过身去坐下,冲陈梦雨笑了笑:“见笑了。”
“没什么,这我见多了。”陈梦雨笑着说,“说实话,虽然你们的这个剧本有些老套,不过演员演得都不错,很投入。要说建议嘛,茹茹的意思是把结尾处的台词再稍微修饰一下,弄得煽情一点,这样的话我看拿个二等奖是没问题的。”
金华瞥了崔玉茹一眼,见她腼腆的冲自己笑了笑。
“那一等奖自然是你们人文学院了。”
“那也不一定,到时候还要看评委的了。”
“那是,剧再好,评委不给面子也没辙。”
“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给我们点建议呢。”
“你们的剧那么好,我就是挖空心思也想不出点什么建议啊。”
“那不行,今天必须得说出来,不然不放人。”
“这算是赖上啦。好吧,我就班门弄斧了,要说建议么,我倒觉得是你们两个上台时没必要这么夸张,跟两个娃娃似的,自然一点不也挺好吗?”
“就是,我也跟她们说过,可就是没人听,尤其是菲菲,非要坚持这么来。原来你也这么看啊。”
这句话是崔玉茹说的,她刚开口金华和陈梦雨就愣了一下。这可是这么长时间来崔玉茹对金华说的第一句话。陈梦雨随即笑了,笑容很神秘,并给了金华一个噤声的暗示。金华正待开口忽然看到陈梦雨的暗示,于是马上止住了。两个人同时笑着望向崔玉茹,让她觉得又奇怪又难为情。
“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陈梦雨笑着拍了拍崔玉茹的背:“别忘了,你只是编剧,我才是导演,而且这是大家的意思。唉,主要是实在找不到演员了,否则我也不会让你这么个大美女来演个丑角啊,你就委屈一下吧,不用担心白天鹅变成丑小鸭就没有王子来爱了。”
“菲菲,你越来越讨厌了。”
“哎,等等,你叫她什么?菲菲?”金华问。
“嗯,”崔玉茹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好多人都叫她的小名。”
“菲菲,这个名字好听。”
“没什么啦,都是姐妹们瞎叫的,就像我们都叫她茹茹一样。”
“茹茹,有点拗口,不过也很好听。”
“行啦,别说这些奉承话了。”陈梦雨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晚上赛场上见吧,谁赢谁输到时便知。”
“行,明天见。”
别了陈、崔二人,金华独自一人回宿舍。这已是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初冬的晚风吹在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最近半个月紧张的生活让他把前一段时间不愉快的心情完全抛在了脑后,而今天看了其他学院的表演后他觉得明天似乎就要大功告成了。不过说实话,人文学院确实鹤立鸡群算一个劲敌,明天到底谁拿第一还不一定。不过金华觉得既然人家有那么好的剧本,又有那么好的演员,即使抢了他们的第一那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想到人文学院的演员,金华突然想起了刚认识的两个女生。虽然一直在和金华说话的人是陈梦雨,可真正令他感兴趣的却是那个沉默居多甚至还有些腼腆的崔玉茹。不知道为什么,金华第一眼看到崔玉茹时,就觉得全身为之一震,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努力回忆自己是否真的曾经见过这个女生,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也许是前世见过吧?想到这里,金华忍不住笑了,这轮回当然是不可能的了,D大总共也没多大,说不定真是在哪里见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金华回忆起刚才崔玉茹的每一个腼腆的笑容和娇羞的愠怒,虽然穿着打扮极其古怪,可还是掩盖不住她那清纯灵秀的品貌。金华在脑海中极力想搜索出一句古诗来形容崔玉茹,可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也许是自己才疏学浅,也许的确是难以形容。总之,金华似乎隐隐觉得自己心灵深处产生了一种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特感觉。他又突然想起崔玉茹离别时给自己的那一个微笑,“笑魇如花”完全不对,“惊世绝俗”太过分了,“清丽脱俗”似乎比较恰当。突然找到能形容崔玉茹的词了,金华显得异常兴奋,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冷风扑在火热的脸上觉着格外舒服。
金华两岁时就失去了父亲,而母亲一直没有再婚,窘迫的家境使他的心理过早的成熟了,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为家里的生计考虑。然而他一个小孩最多能做到的也不外乎是好好学习,长大了好好赚钱让母亲脱离苦海。中学是所谓的花季雨季,班上有不少人都谈起了恋爱,可在金华看来那只是不过是早恋,是不成熟的表现。恋爱要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还有金钱,这些都是金华不具备的,他所拥有的只是自己优异的学习成绩和在音乐上的才华。
但是今天,成绩和才华似乎已经不能让这个饱受艰辛的青年满足了,他在心里潜意识地迫切需求一种爱,一种有别于亲情和友情的爱。这种需求来得如此迅猛,以致在他还没来得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灵,而这种需求的催化剂正是那个看上去清丽脱俗的崔玉茹。
说实话,金华以前未曾坠入爱河的原因除了他自己不想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没遇到能触动他心灵深处那根弦的人。然而今天戏剧化出现的崔玉茹似乎正是他潜意识里一直等待却又迟迟没出现的人,是不是真是这样,他自己也完全没意识到,也许故事的开始和结束只有上天才知晓。
第二天晚上,D大第五届舞台剧大赛在学校礼堂正式举行,观众不能说人山人海至少也坐满了整个礼堂。金华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没有看到开幕式,当他走进礼堂门时,比赛已进行到了第四个——信息学院。
一见面康瑞就抱怨道:“华哥,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那边有个美女找你。”
金华朝康瑞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的女生正向这边招手,仔细一看原来是陈梦雨。
金华心下奇怪:“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一身,难道真是听我的建议给换了?”
“呶,你昨天建议我们换套行头,怎么样,这身很酷吧?”陈梦雨见金华过来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金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头戴黑皮帽,身穿黑皮衣、黑皮裙,脚踏黑色长统靴。
“还真给换了。”
“昨天听了你的高见后我回去仔细想了想,那么穿的确是太过无厘头了,还不如穿得酷一点,这样更有视觉震撼效果。你说对吗?”
“但愿我的建议不会给你带来不良结果。那么,你的搭档呢?”
陈梦雨笑而不答。
金华见陈梦雨不答,便在她身后搜索崔玉茹的身影,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头戴白色太阳帽,身穿白色连衣裙,腿裹白色长袜,脚穿白色长靴的少女带着一脸的娇羞亭亭而立,不是崔玉茹却又是谁!
金华呆呆的怔在那里,昨天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一句古诗突然浮了上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正是这种不施脂粉的自然之美,再加上那一个含蓄而略带腼腆的笑容,让金华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人间至美,一时间思潮起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说呀!”陈梦雨打断了金华九天外的思绪。
“真是太夸张了。黑白……天鹅。”
“什么?你敢骂我是黑天鹅?”陈梦雨秀眉倒竖。
“哦,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黑天鹅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段黑天鹅舞那么精彩,真配你啊。”
其实金华最开始是想说“黑白无常”的,可话到嘴边发现不对又生生强换了个词。
“你看过《天鹅湖》?”
这句话是崔玉茹说的,而她的声音略带激动。
“啊,是啊,以前有幸在电视上看过,挺喜欢的。那段黑天鹅舞真是太精彩了,真的。”
“你喜欢看芭蕾舞吗?”崔玉茹紧接着问。
“喜欢,不过我对舞蹈没有天赋,也没怎么研究它,许多地方还是看不太懂,不过很喜欢柴可夫斯基的音乐。”
陈梦雨笑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个茹茹啊,以前可是练过芭蕾的。”
“哦,是吗?”
“那还有假?不信你问她。”
面对金华期待的眼神崔玉茹点了点头:“以前还和舞友们试着演过《天鹅湖》。”
“哦?那你一定是演那个天鹅公主了,只有演她才适合你。”
崔玉茹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啦,结果我没坚持下来,没想成为职业演员。”
“其实也没什么,舞蹈完全可以作为一个业余爱好,并不是所有跳舞的都是职业的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