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偶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有没有一种偶然- 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第78节:有没有一种偶然(78)     

  当她站在一座宏伟的中世纪教堂前,瞅着高大的灌木抽芽拔枝而低低暗呼时,任淮安才说:“回去吧。”   

  然而回的却不是海牙。   

  驶往东部的路程中倒了两次车,在第一个站台下车后爬过大理石砌成的天桥,再走到另一个分不清A段或B段的站台才能搭到火车。荷兰的公共交通精确到每次倒车的时间只得那么几分钟,稍微误时了便要等上近六十分钟。   

  任淮安把时间捏得很准,拉着丛小河一边跑一边说话,逃亡似的,生怕错过最近的一趟车。   

  丛小河被他弄得有点神经兮兮,心惊胆战之余竟也觉得莫名的刺激,真是有趣呀!坐上火车后她忍不住地大笑。任淮安也跟着笑,笑在嘴角里,隐隐的笑纹自两腮荡开去,仿若最初相见时的那抹微笑,使她温暖。丛小河看着他,发了怔。   

  沿途彼此都没有讲话。缄默,似乎是约定俗成。她又开始回想与他的初识,然而每一个回忆的片段都有秦玄的影子。是不是秦玄才是刻骨铭心的?   

  火车穿梭于春意盎然的林野乡间,一路尽是美景佳色。这就是荷兰,无论是万象俱全的大都会还是安然宁静的郊区,都让人发自肺腑地喜欢。   

  终于到了目的地了——任淮安口中的那个祥和的小镇:恩斯赫德。下了车,竟迎来满眼阳光,由北到南的行程中关于阴天的概念仿佛沉淀的记忆,距离现在好像无限遥远。丛小河一直不喜欢太阳把空气照得透亮透亮时的那种通明天色,会让人发狂。然而这里的日光却像是点染在油画上的那种,轻轻巧巧地,一抹抹地涂在草地上、叶尖上,明媚可人。   

  她很高兴,拉起任淮安的手便跑出站台去,“好美!我好喜欢哦。”   

  任淮安的愉悦情绪更甚于她,“等一下,还有你更喜欢的。”   

  “是什么?”她抓着他的手左右摇晃。   

  他反握住她,纳入臂弯,宠溺地低笑,“你知道你现在像谁?”   

  “像谁?”   

  “我的小娇妻。”   

  “任淮安!”她惊呼,霎时感觉热潮由耳根一直往上烧。   

  “叫我‘淮安’或‘安’。”他强调。   

  “这、这个……”   

  “那么难为情?小河,我是你丈夫。”   

  “我还没习惯,你要给我时间嘛。”她胡乱说道。   

  “当然。我会给你时间慢慢地习惯,而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言罢,他便把她卷入一场狂吻中,让她不知今夕是何夕。   

  真是大胆呀,丛小河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当街热吻了;不过在开放自由的国度,这算得了什么呢?其实,她已经在习惯当中了。   

  出了站台,在停车场处,任淮安将她抱放在一部车子的座椅上,开蓬式的小跑车,居然是她爱的冰紫色,丛小河坐上去都觉得自己很奢侈。     

第79节:有没有一种偶然(79)     

  大概一刻钟的车程,进了一片平和的民宅,好些居民在自家的门前晒太阳,一派安详的模样叫人感动。车子在一幢月牙白的石造房舍前停下,任淮安取下车上简单的行李,牵过她走上前去按下门铃。   

  “这是谁的房子?”丛小河困惑极了。   

  任淮安抿抿嘴,笑而不言。   

  “神秘兮兮。”她啐道。   

  门开了,一个穿着荷兰传统服装的妇人出现在眼前,“先生,你回来了啦。这是夫人吧?”她看向丛小河,含笑地问。   

  “回来了?任淮安这是——”   

  “对,这是我们的家,希望你能喜欢。”将东西交给妇人,任淮安拥着发呆的丛小河经过花草满庭的前院,走进屋里——   

  噢呀!紫色的地板、紫色的椅桌、紫色的天花板、紫色的帘子,甚至连门窗玻璃也是紫的。整个屋子的取色居然全部都是紫!简直是触目惊心的设计!   

  “老天!”丛小河拍拍脑门。   

  “希望不会吓晕你。”   

  “已经差不多了。”天哪,怎么碗筷的颜色都是紫的?还有插花的器皿!丛小河走近餐桌旁,看见一篮新剪的勿忘我。   

  “都是琼斯太太买的,至于这些花嘛,应该是后院剪的吧。”掀起垂帘,任淮安推开落地玻璃窗,一片紫色的云霞映入眼底。   

  “任淮安!”哇,太不可思议了!怎会有如此多的勿忘我?   

  “刚遇上你的时候,有一天我开车来这里看一位从职园艺的朋友,发现他家的庭院种满了勿忘我,全都开着紫色的小花,这给我的冲击很大,我从来不知道紫色有这么奇特的吸引力。后来回去又碰到了你,那天你穿的应该是条深紫色的长裙吧?我便决定自己种一园这样的花了。   

  “所以也就买下了这幢房子。设计师很专业,他完全按照了我的意愿。不过这些花是我那朋友帮忙栽种的,有空时他会过来修剪枝叶,平时都是琼斯太太在打理。因为——我不常来。   

  “有次来的时候,整个园子都开满了花,我就在这里写了首曲子,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支曲名吗?”任淮安看看她,缓缓地哼出一小段,“紫色偶然。”   

  “你疯了。”丛小河自震惊中反应过来。   

  “为你而疯。”他抬起她的下巴,将充满眷恋与柔情的吻轻印在她的唇间……   

  他的紫色偶然呵!只是——“有没有一种偶然,遇上了,便是永恒?”   

  ?     ?     ?   

  异国的风徐徐地吹,吹白了满月,暗淡的星子全都罩在皎洁的月华里。丛小河伫立其中,想起迢遥的中国,只是单纯想。   

  才离开十天,是构不成乡愁的。   

  院落的小花静静地开着,沐着月华,泛出浅浅的紫光。渐渐地,空气中漾过淡淡的刮须水的清香,越来越近,最后栖于身侧,又加进了香皂的宁馨。她知道是他。   

第80节:有没有一种偶然(80)     

  “去清洗一下,嗯?”落在颈部的吻让她怕痒地微耸双肩。她闪了一下,用手去拂动紫色的帘纱,月光照在上面,不可思议的美。可是让她愧疚。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她转身望着任淮安。   

  “值不值得我会衡量,而我爱你,是再遇你时就想对你说的。”白色的睡袍包过来,轻轻一纳,她便在他怀里。   

  隔着衣料,她可以感觉到他胸肌的纹理,“为什么是我?任淮安,为什么爱我?”难道仅仅是那年她穿了紫色衣裳被他遇着?神情冷漠使他印象深刻而引他怜爱,从此不言放弃地追逐?   

  “爱上一个人,一定需要理由吗?”任淮安不解地问,扳正她的身子,敛色而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两次了。如果真要理由,小河,那就是——因为爱你,所以爱你。”他再一次捕捉了她的双唇,开始温柔、细腻地入侵。   

  如何才能不被俘虏?她怕的就是这样呵!情不自禁地贴近他,环抱他的腰,听得他重重地喘了口气。   

  任淮安低吼一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横扫肆虐……   

  天雷勾动地火也不过如此吧?轻风拂过,惊起紫色的帘幔,长长的,飘飘摇摇,相互包裹,像是一种暧昧的纠缠。她颤抖的双手交握在他颈部,无助地呻吟。   

  “可以吗?”任淮安声音破碎,额头浮起细小的汗珠。   

  “这里好像是大厅……”   

  “我知道。”   

  “琼、琼斯太太。”思维渐渐涣散。   

  “这不重要。”   

  一滴水液掉落,火热的唇已经烙下腹部,引发她四肢百骇的疼痛。   

  “可以吗?”   

  “我……我……”   

  “我想要你。”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她,眼底的激情毫无掩饰。   

  “任淮安……我……”也想要你呀!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她爱的应该是秦玄的,“我、我还没、没有准备好!”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吗?”他的手不停地制造火源。   

  老天!这真是温柔的折磨呀!她将身子曲向他,对秦玄的坚持不断摇摆。   

  任淮安的唇舌加紧在她腰间的探索,“让我爱你,小河。”   

  “等等!任淮安——”   

  “别说话,”他用唇封锁她的嘴,“你知不知道,最折磨人的方式就是等……”   

  对男女之事,她没有什么想象,过于绮丽的不过是小说中的情节,可现在的情形,显然地,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渴望的应该是秦玄呀!   

  哦,秦玄!你叫我情何以堪?泪水一串串哗哗嘀落,她低低地饮泣。   

  “你?”身体微微一僵,任淮安停止了动作,许久才缓缓起身,缓缓地吐字:“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第81节:有没有一种偶然(81)     

  ?     ?     ?   

  原来是胡梅尔的小号在折磨人似的奏唱,混合着忧伤与飞扬。多么矛盾的曲调,叫人揪心的痛。   

  段梯,环转而上,一级一级,犹如琴阶;踩上去,没有高音也没有低弦,原来已经脚踏平地了。质厚的地毡没有任何实在感,是幽幽的紫使人深陷。   

  风紧了。他为什么不关窗子?她朝窗前的人伸去一只手,握及月光投落的幻影。   

  而幻影将她的手包裹。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保证。到那一天,我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你!你逃不掉的,我会等你说爱我。”   

  那是他的盟誓吧?就让风吹散了誓言。   

  可风,在哪一个方向吹?   

  ?     ?     ?   

  “夫人,先生刚来电话,叫你晚餐不用等他。”琼斯太太用生硬的英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