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说了半晌,不由都向坐在上首的贾母望来。
“宝玉,过来……”贾母伸手唤过宝玉拢在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笑道:“我的宝玉长大了,也懂得读书求功名了,真是我的福分啊……只是,”贾母拍一拍抬起头来欲辩解的宝玉,“你母亲说得也是,这冷的天儿,学里不比家里,一应东西自得备齐些才是。可如今家里家外都忙着过年,我与你母亲均不得空。不如,我将钟哥儿叫过来,陪你在家里先温着书,再请学里的夫子来指点两日,如何?”
宝玉听了,再没有不答应的,只说老祖宗想得周到,扭在贾母身上闹了好一刻。逼得老太太立马差了人过东府里去要人,方被贾母扯下来,与王氏跟前陪了不是,方才高高兴兴地来与湘云叙旧。一时转头见黛玉坐在一旁抿嘴笑,不知为何只觉脸上一红,嘴上尤强道:“妹妹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一、古代女子正统教育之教材:(呵呵,我们来看看红楼里李纨所看的《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到底是哪些吧)
1、《女四书》
中国封建社会对妇女进行教育所用的《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本书汇集的总称。
1)《女诫》为东汉女史学家班昭对其女儿进行“三从四德”等封建道德教育所作。全书分卑弱、夫妇、敬顺、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共计7篇。在中国历史上作为对女子实施柔顺之道的教材,影响深远。
——本章里有引用其中的原文,有兴趣的看官可以到度娘那里找来看看~~
2)《内训》是明成祖的徐皇后为教育宫中妇女,采辑“古圣先贤”关於女子封建品德的教诲,於永乐二年(1404)所编著。流传至今的版本共有德行、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节俭、警戒、积善、迁善、崇圣训、景贤范、事父母、事君、事舅姑、奉祭祀、母仪、睦亲、慈幼、逮下、待外戚等20章。
3)《女论语》为唐朝女学士宋若莘撰著。体例仿效《论语》,而以前秦太常韦逞之母宋氏代孔子,以曹大家(即班昭)等代颜、闵(此据《旧唐书》,而《新唐书》作颜、冉),彼此问答,阐述封建妇道。其妹若昭申释此书。今存《女论语》,托名曹大家撰,有12章:立身、学作、学礼、早起、事父母、事舅姑、事夫、训男女、营家、待客、柔和、守节。语句均为四言韵文,亦非问答体。这不像宋若莘的原著。
4)《女范捷录》为明末儒学者王相之母刘氏所作。此书分有统论、后德、母仪、孝行、贞烈、忠义、慈爱、秉礼、智慧、勤俭、才德11篇。宣扬古代的“贞妇烈女”与“贤妻良母”等事迹,称赞《女诫》、《内训》诸书,阐发封建伦理的女学。
2、《烈女传》
作者:西汉!刘向编《烈女传》,西汉刘向编,共七卷,记载了上古至西汉约一百位左右具有通才卓识,奇节异行的女子。《列女传》又名《古列女传》作者是西汉刘向,是一部介绍中国古代妇女行为的书,也有观点认为该书是一部妇女史。作者是西汉的儒家学者刘向,不过也有人认为该书不是刘向所做,因此,目前流行的有的版本作者一处会标注佚名。
3、《贤媛集》可能是《世说新语·贤媛》
另有一部比较出名的奇书,是唐·长孙皇后写的《女则》。相传长孙皇后是在病中著《女则》十卷,书中内容是采集古代女子卓著的事迹汇聚在一起,以告诫自己所用。 ;但据《资治通鉴》的《唐纪》十中所记载,《女则》共为三十卷,原文为:“后尝采自古妇人得失事,为《女则》三十卷”。《资治通鉴》《唐纪》十也记载了李世民对《女则》一书的评价:“皇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谏之言,失一良佐,故不能忘怀耳!”。《女则》是长孙皇后平日翻阅以随时提醒自己所用,与班昭所著的《女诫》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在她生前,即使是她的丈夫都没有见过这部书。
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释义 ;:子:对别人的称呼;矛:进攻敌人的刺击武器;盾:保护自己挡住敌人刀箭的牌。比喻拿对方的观点、方法或言论来反驳对方。
出处 ;:《韩非子·难一》:“楚人有鬻盾与矛者,誉之曰:‘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于物无不陷也。’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其人弗能应也。”
三、郑板桥的对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68第68章
黛玉所笑者;不过是贾母老佛爷捏拿宝玉这孙猴子的心思十分到位罢了。她本见宝玉为了秦钟花了这大番功夫,就欲蹊落他两句;只是顾及王氏在座,不肯当着她的面轻易顽笑;免得被她拿住什么又来说嘴,是以这会子只低头理着手中的绢子哼了声:“我自笑我的,与你何干……”
宝玉听了不由道:“好好的;这可怎么说。”
黛玉抬眼对他一大白;忽觉袭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宝玉身后墙边立了;正向这厢里张望;想是欲寻个由头上来搭话。黛玉心下讶然袭人动作之隐密,不由往王夫人坐处一瞥;见探春正陪着她嫡母与贾母说话,全然未觉察这边的动静。
心思转念间,黛玉已嗔道:“你到好意思问,这会子当着史大妹妹,我只问你,我前个儿与你说,要你央了老太太请史大妹妹过府,你可是应下了的?却是去说过没?”
宝玉这两日心里只掂记着一个秦钟,哪里还记得此话,现下经黛玉一提,才忆起自己的疏漏,面上不尤一滞,未及搭话,湘云已抢先嚷道:“爱哥哥,原来你方才说想我都是哄人的呀……”宝玉又被逮到错,待要辩解,被黛玉一瞪,只得愧然脸红中……
黛玉一扯湘云的衣袖,笑道:“好妹妹,休与这虚情假意之徒较真。”
湘云尤自恨声道:“亏我还记着给你带礼物呢,翠缕,爱哥哥的礼物很不必拿出来了……”
翠缕含笑应了,袭人听了,忙一推她笑道:“你们姑娘气头上的话,你不说劝着呢,还笑。”又向湘云道:“大姑娘说笑了,二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哪一日不将姐姐妹妹们挂在嘴上念几遍呢。”
黛玉明知故问,笑向湘云道:“早想问你,袭人做什么唤你‘大姑娘’?”
宝玉忙接口道:“云妹妹幼时在这府里住着,是由袭人服侍的,这原是她们的旧称。”
湘云笑道:“那是我小时候,后来我去了,她又被派给了爱哥哥。”说着看向袭人道:“所以这会子她只顾着爱哥哥,再不象先时那样待我了。”
袭人带着回忆,也笑得一脸温柔,“那会子在西边暖阁里住着,大姑娘成日里姐姐长姐姐短地哄着我替你梳头洗脸,作这个弄那个。只如今大了……”
黛玉不待她说完,一偏首笑向湘云道:“噫,这我却不懂了,当初你们既这般亲厚,你怎地不向老太太要了她去,也算全了你们一场主仆的情义呀,瞧瞧,这丫头现如今还这般怨怼呢……可别说老太太舍不得给,我可听说你身边的翠缕原也是这府里的呢。”
袭人听了神色略变,却是不接话了。倒是湘云转着大眼睛想了会儿,一皱鼻笑道:“哎……那会子我还小,哪里还记得这许多……”黛玉斜睇了袭人一眼,是,湘云其时是年幼,可袭人却不年幼呀,贾母能给翠缕,未必就给不得袭人,只怕是有人嫌湘云丧母,失了依靠,不愿相随……才是真的罢。
袭人被她看得噤声不语,生怕黛玉会拿捏着什么话来问她。不想黛玉却将她轻轻放过,自侧首又与湘云笑道:“……如此你可是失了个好臂膀了,如今谁不知道宝二爷房里的袭人最是贤惠,且还有宗别人都没有的好处:她既服侍着哪个主子,那么她眼里心中就只得那个主子,事事总以她主子为念,再装不下别人……正为着她这宗好,老太太才特意将她派到宝玉屋里。如今她的主子即是宝玉,自不能如往年那般以你为重了。不过……”黛玉乜了宝玉一眼,抿唇浅浅一声坏笑,“……你若想要她向着你却也容易,只要你爱哥哥肯割爱,你这会子再往老太太那里要了她去也就是了……”
一席话说得袭人通身冷汗,偏又惧贾母在场,不敢轻易驳了黛玉的话,待听得最后一句,心下更是大惊,不由向宝玉望了一眼。宝玉自是舍不得她,偏才得罪了黛玉、湘云,又不便拒绝,只得在一旁傻笑着不开口。袭人咬牙暗恨,半晌方一跺脚佯怒道:“你们两个姑娘主子无事,只管拿我一个奴才丫头说嘴……全没个正经。”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只躲在墙边不再出声。
黛玉笑推了湘云一把,道:“不好了,这丫头恼了~”
湘云大笑道:“你放心,那原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你既是爱哥哥身边用得着的人,我自不会夺人之好,你就放心罢……”一句话更说得袭人干脆背了身子面壁去了。
“对了,林姐姐,你信里说的那间内书房可归置好了,一会子可得让我瞧瞧……”两个无良的主子姑娘终于转换了话题。松气的不仅仅是袭人……
黛玉笑道:“正为着这个请你来呢,姐妹们收拾了好一阵子,也不知好不好,我想着也请你过来参详参详……正好这些天又连着下了两场好雪,我瞧着院子里的雪景正好,就借了赏雪这个名儿哄了你来……”
湘云喜道:“我在家就掂记着这雪呢,正寻思着要堆起两个大雪人起来。偏嬷嬷们管得紧……这会子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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