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她,我大哥岂会躺在床上,不是她,我岂会退得如此的狼狈,这是一个笑话,狠狠地一巴掌啊,如何能不讨回来。”完颜风逼近。
二个互不相干的男人,二个仇视已深的男人。
他一手抓着妩音的手:“她是你最爱的女人是吗?我抓了她,把她送给天朝的皇上,倒也可以免了契丹兵退之后的打压。”
裴奉飞也不放手,妩音想要抽回完颜风抓住的手,却是丝毫的动弹不得。
“放手。”完颜风吼着。
“该放手的人是你,不必如此的卑鄙,完颜风。”裴奉飞也大声叫着,一点也不退让,尚没有恢复力气的他,不是他的对手,也不会轻易就放开妩音。
完颜风冷冷一笑:“不放是不是,来人,拿刀来。我看,斩下她一条手臂让你痛个够。”
裴奉飞倒吸了一口冷气,松开了手,细细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让他挫败的心在痛。
“知道什么叫做无可奈何吗?知道什么叫做心痛吗?”他正视着裴奉飞,大手紧紧地抓着妩音,不容她松开一分。
妩音忍着痛:“完颜风,你不是这般钻牛角尖的人啊,阿洁丽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为什么?你不能放下呢?我是他的弱点,他是我的弱点,幽朵儿是我们的弱点,你知道,你就尽情的用吧,这么做,阿洁丽不会复活,她一次一次明知失败还要去,她的心意,你也无法改变。”
“够了,我不必你来说什么?”他抓着她的手,拖了出去。
黑黑的天,已有了些微亮,他松开妩音,看着莽黑的山林,大口大口地吸着这寒冷之气。
“我一个男人,一个堂堂的契丹的二王子,如此的无能,我如何面对所有契丹百姓。”他大声地说着,知道,妩音在听,不否认,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能够解开一些打着的心结。
是啊,男人的骄傲,男人的尊严,如此这般,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
再大的胸怀,也是要时间,要一些事,才能抚平的。
她静静地听,听到了他的心伤:“完颜风,你又如何呢?事情是这样子了,人,毕竟是人,不是神,你就算守住潼州,奋力一战,又会死多少人呢?皇上马上就会到潼州,然后呢?这次固然能守住,再然后呢?一次一次,不到死光,绝不放弃,可你,守的又是什么?潼州是天朝的地方,得地利人和百姓支持,何来不回之理,世上,没有真正的失败,真正的失败就是你连败在哪里也不知道,不到死光最后一个人,这般的荡气回肠,留给谁去给传颂。”
什么才叫做败,守住的又是什么?不过是天朝的一个地方。
他深知道,契丹惨重受败的,后方的支援,也不可能及得上皇甫玉华的雄兵。
他远思远虑,这一次,绝不会退兵如此简单的,皇甫玉华野心勃勃,自不会收复了潼州完事。
契丹,还要面临着很沉重的仗要打,他们,已经很疲累了。
他并不主张打,但是,仗都开了,他岂能束手旁观。
很多的事情,由不得自己,他深吸口气,为何,总是这般的难。
妩音咬着唇:“你放了他们,放了幽朵儿,我保证,三军的帅印,会在你的手中,契丹在你的带领之下,也必能开拓出一片不同的新天地,至于,我的保证,你可以将我献给皇甫玉华,我不瞒你说,他对我,有所图。”
完颜风看着她说,只觉得有些惊异,她美丽与才华聪慧胆量并存,有一种高雅折人的气息让人不得不多看,他并不想和她多相处,任何男人,都容易爱上她的。
他万不能够,这是一个隐患,这是一条不归路,却不得不承认,她让人有着想要亲近,能抚慰着心冷静下来的气息。
“明知如此,为保你还要我将你献给皇甫玉华?你不是和裴奉飞生死相约吗?”
妩音低下头轻笑,那垂下的发,看不清楚她脸上的难过。
“就是因为爱,所以,很多的人,不断的成全,不断的争取,不断的勇敢。我做了欺瞒天下人的事,皇上必不会不追究的,他一心想要抓到我,他囚禁我,那日,他不过还是个太子,羽翼未丰,如今的他,不同于往日,今时今日的他,也不如那般的无奈了,我不是高估我,而是,他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让我都害怕,裴奉飞是负责迎亲的,而且,我还是他的妻,如何能避得了责任。你把我献给了他,他必不会追究于你攻潼州的目的,你自当是领兵回去,好好的管理契丹,将来,你会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好契丹王。”她看得远,看得长。
还剩下的,说不出口,也成全了幽朵儿的一片痴心。
完颜风感叹:“我岂不是做小人。”
“这不是小不小人的,是我自己愿意的,完颜风,这对谁都有利,真的。”无论哪一方,都是利。
完颜风犀利的眼看透她:“那你呢?”
她一怔:“我不重要,只要值得,就好了。不重要,如果,裴奉飞他日恨你,你将事实告诉他即可,我但愿他不要再找你,那么,他和幽朵儿,会幸福。”
只有她一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多值得啊,不是吗?
他低头感叹,女人,女人是什么啊?
第八十九章:皇上到潼州
五天之后,皇甫玉华到了潼州,潼州里内,一片欢腾,也一片希望。
皇上的龙辇一入潼州城,高呼万岁之后,便长跪不起。
如今的皇甫玉华,内敛的沉静气息,俊雅不已的龙颜让人不敢正视,周身上来,尽是尊贵与霸气。
少年天子,多少责任,压在他的脸上。
有些兴奋,在他的眼里,到了潼州,那远飞的鸟,就跑不了。
她走了,逃走了,他以为,可以变淡,可是,那份情,那份占有,却是越来越深,越来越化不开,妩音,那雅如兰的女子,不知,潼州的冷风,有没有摧残她的美丽。
有些东西很奇怪,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让人心想念着,得到的,却不是想要的。
“皇上万岁。”众人高呼,没有一个人起来。
皇甫玉华聪明如斯,如何不晓,如此御驾亲征,一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皇甫玉华这个皇上,也是树立威信和让人仰望的好机会,二来,也是能抓到高飞的鸟。
他站起来,身着明黄色的龙袍,那种美和贵更能体现:“朕知道百姓们想说什么?朕御驾亲征,必会救出裴将军。”好一个威比龙恩啊,潼州的百姓,还真是听从于他,功高震主,如何留得。
他不介意这般折了他的架子,亲民,只会对他有好无坏。
他是一个皇上,做一件事,无论从什么角度出来,都得有利于自己,该摆之时,便得摆。
让潼州的百姓信服于他,裴奉飞,就算战乱中,没有‘意外’地死去,也会治他个欺天下之大罪,妩音啊,妩音,当时你设计,没想到这般让你为难吧。
城墙上,铺上了大红的地毯,绣紫金丝的靴子踩在上面,他仰望潼州的天。
灰蒙蒙一层,只有少数的鸦飞来飞去,时不时,那几声悲叫,不知是为谁。
远远地,山林莽莽,黄沙滚滚,好一片大好山河啊,风呼呼地吹着,潼州如此的冷,竟然,还飘着细雪,新年快到了,如能愿抱得美人归,同看江山醉,也不会白来这一趟。
他是一个皇上,很多的事,连自己也不能,作为皇上,不能没有手段,不能不残酷,不能不冷血,不能不够狠,他注定不能成为一个翩翩才子伴佳人,游玩山水笑话常,那君王,也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细雪飘飞,那晚香玉,又在哪里呢?越到潼州,越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疑问,杜公公上前,轻轻地撑开那绣金丝的伞,挡住雪花不飞在他的身上,皇甫玉华轻轻一挥开,独自看着飞雪。
伸出掌心,细长而又洁净,雪落在他的掌心里,那暖度,马上就看到化成了水,冻得,寒心透骨。
年轻的皇上,三千后宫无立一人,多少女子,想要伴在这绝美的皇上身边。
他一个,也看不上,一个也不想立,包括那嫩玉。
虽然她伴在宫里,可是,他没有立她,一个名分也没有给她。
很是奇怪,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多一个嫔妃,少一个嫔妃,不过只是一件小事,多少女人,得了封号,终年,也不得见皇上一面。
可他心里住了一个人,没有逐出去,只有思念越来越深。
“杜公公。”他低声地叫。
杜公公往前一步,恭敬地弯下腰:“奴才在,请皇上吩咐。”
“杜公公,潼州是不是太冷了,如果是花,能度得过冬天吗?”有些心里不安,战乱中,那晚香玉,是否安在,是否残败不堪,他想见她,又怕,见到后会连梦都没有了。
极会看人脸色的杜公公小心地说:“皇上,潼州虽冷,花会过冬,但每天,依然还会开。”他会进会退,能伺候皇上,自然要会看人的脸色,还要懂得猜测圣意。
皇甫玉华揉揉眉心,让众人都抽紧了气,大气不敢出,怕是惊扰到了皇上,局时,龙颜不悦,就会人头落地,伴君,如伴虎啊。
“杜公公。”他又叫。
“奴才在。”他吞吞口水。
“传令下去,在下大雪之前,将契丹扣留天朝的人质,全数营救出来,狠狠的,将契丹打到俯首称臣,朕亲自领命三军。”精光,聚在他的眼里。
君王的果断,在他身上毕露无疑。
“是,奴才遵旨。”杜公公委身下去。
皇上是铁了心,要将那叫妩音的女子夺回身边,并且,还要狠狠的给契丹致命一击,打响天朝年轻皇上的威风,四海之内,何不以天朝为首。
杜公公领命而去,传达皇上的这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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