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你说他们之间已经做过了,就是像我翻译的那些外国小说一样?”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的苏小妹
受不了打击,话中咬舌连连,双眼直盯着纪惠玲的小腹。
好色喔,真不敢相信他们之间做过那么限制级的事。她写作时还曾因为描写不出那种情欲的表现,而暗自懊恼不已,特地跑到录影带店租了几片香艳的带子,半眯着眼,羞红着脸,头昏脑胀地勉强看完一卷。
现在自己的好友竟然做了那种事!她仔细的打量纪惠玲。
纪惠玲赧颜的瞪她一眼道:“你干嘛盯着我看?”
“真想不到。”苏小妹摇头晃脑的叹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啦!”纪惠玲被瞧得耳根子都红了。
苏小妹舍弃棉被,奋力的站起来指责她,“你啊,亏我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见面时,我还心想这位同学真是乖巧好学,标准的好学生,想不到离升学校一年。你就忘光光
竟然末婚就有性关系,学社会上的那些浪女。”
“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有这么迂腐的观念?他们都要结婚了。”罗兰芷友爱的帮助弱势一方。
咦,此地无银三百两喔!苏小妹把矛头一转,狞笑问道:“兰兰,你的意思是你也……”
罗兰芷一听马上摇头摆手,“没有!我……我才没有。啊,好渴喔,我去倒水喝。”她借口起身窜逃入厨房,可怜的惠玲,她实在爱莫能助。
别看苏小妹老是嘲笑自己的父亲思想顽固老派,总是跟他唱反调,事实上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她早被父亲感染。及长,她外出求学虽然成长改变,可是对于社会上的光怪陆离的男女关系,仍旧无法苟同。外表现代化的她,仍保有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想法,但她也赞成女性自主、男女平等。太多复杂的男女关系,让她对爱情却步。
不然以她秀丽的外表而论,在学生时代真的是系花。
苏小妹有张晶莹剔透、标准的鹅蛋脸,明眸皓齿的,天生的白皙肌肤让她更显得精致可人,尤其是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大学时不知勾走了多少学长的魂魄。说来可悲,她却一直认为自己貌不惊人
老是无心撩拔别人的心。
当知悉别人有意追求时,她自我嘲讽的反驳大家,说什么无色无财、性格孤僻、毫无特色,整个人乏善可陈,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子,每个城市至少好儿十万,改追别人说不定有趣些。至少别的女孩子会调调情,说些黄色笑话,摆摆温柔娇羞的姿态吊吊男人胃口,而她自己则是老古板一个。她这么自毁的言论,着实打退不少追求者。
一毕业她便在家接洽出版社的工作,以翻译外国言情小说过活,加上深居简出、不喜交游,所以外表学生味依旧浓厚,天生的娇小个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高中生一样。看电影买学生票,是唬得住售票员。
等罗兰芷在厨房耗上十分钟后,出来见到苏小妹仍旧口沫横飞的教训纪惠玲,那模样活像个老学究。
“婚前不试用,婚后怎么相处?”罗兰芷倒是接受试婚观念,与柔弱温顺的外表不符。
苏小妹听了倒抽一口气,“试用?天啊!兰兰,你终于被我那色狼哥哥洗脑了,被灌输一大堆垃圾。”
“那好,你倒说说看,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你的青睐?”不服气的罗兰芷叉腰质问她。
“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苏小妹正气凛然的拒绝回答。
被她指责得委靡不振的纪惠玲,瞧出她的犹豫,也拷问她,“喂,我们都吐露出实言了,你还想隐瞒,说,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资格追求你?我看国阳有没有类似的朋友,教他介绍给你认识。”
“开玩笑!我哪还要他介绍,他认识的人我大都知道底细,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挑剔的。”
“那你开出条件啊。”好友怂恿她松口。
在她们逼间下,苏小妹莫可奈何的回答道,“很简单,我也不求他英俊滞洒、多金多财,我只希望他能像大狗一样对我忠心,可靠听话。”
纪惠玲和罗兰芷两人一听,面面相觑。
“那真的是很严苛的条件,现下己经没这么优秀的人才了。男人要爱情又要自由,偶尔要求他一下,又说你束缚得他喘不过气,放牛政策又怪你不在乎他,还怕他向外发展。”
苏小妹不屑的说:“是罗,你说男人这种生物是不是犯贱?婚前把你当宝。婚后把你当草。末了还想招惹人家小女生。”
耳根软的纪惠玲想反驳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突然担心起自已和男友结婚后会有的突发状况。
苏家人个个能言善道,罗兰芷当初也是这样被二哥男友以甜言蜜语诱拐,她把纪惠玲的忧虑望迸眼里,明白又有一个傻子被洗脑了,她赶忙对高谈阔论的苏小妹使眼色,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慢一拍接到暗示的苏小妹,骇然的住口,她心想,完啦!她说得会不会太夸张了?惠玲是个很会钻牛角尖的人,这一闹……她吐吐小舌、缩缩肩,然后机智的将话锋一转。
“不过呢,凡事都有例外,以我认识国阳那么多年,他跟我二哥又是同窗好友,对二哥算是仁至义尽,对我这顽劣之徒更是百般礼让。惠玲。你瞧,他对无关紧要的人都这么照顾,而你是他最最最爱的人,他一定是把你疼进心坎里,这么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男人就快要绝种了。惠玲。你可要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没那个店,到时候你一定要用喜帖炸炸我。”苏小妹搓着双手,一脸讨好的傻笑。
杞人优天的纪惠玲,老早把话消化完毕,正在自我烦恼中。再次开口竟是……
“你说得没错,我觉得不该太信任国阳,毕竟他以前花名在外,红粉知己一堆,而我这么平凡。又没什么优点,假如两人真结婚,他一定不会安分守己。”她愁眉不展的自述后,转向目瞪口呆的荪小妹道:“谢谢你点醒我,我要赶回去跟国阳解除婚约,先走了。”她背起背包准备离去,脸上黯淡无光。
这下子,苏小妹和罗兰芷可慌张起来,七手八脚的拉住悲伤的身影。
“惠玲,你听我说,我刚刚是闹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坏人姻缘可是会下地狱,你别害我啊!更何况都有小孩了。国阳最爱小孩子,他一定会更疼爱你的。”
“意思是,假如今天我没有怀孕,那他是绝不可能跟我订婚。”纪惠玲心一沉,咬牙说出。
苏小妹哑巴吃黄连的支吾,“你……我……他……哎呀!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曲解,你知道我无心的,忘了吧!”
罗兰芷加入游说行列,“是啊,同学多年,你也知道小妹平时就是疯疯癫癫,口无遮拦,说的话如果当真,母猪都上树了。”
“兰兰,你真是被我二哥传染了低级思想,谢谢你把我形容得这么贴切喔。”苏小妹面无表情的说道。
正当她们劝阻纪惠玲时,门铃响起。
“谁啊?今天我家生意这么好。”苏小妹嘀咕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位男人,正是苏二哥跟徐国阳,他们知道女友今天要来这里,特来接驾。
门一开,六只眼打照面后,苏小妹便迅速甩上门,发出巨响。
门外男土莫名其妙的对望后,苏二哥不耐烦的拍打铁门。“喂!小妹。你搞什么鬼?还不快开门,你二哥我来了。”
他们来了才可怕,要是他们知道方才她的言论自由,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的终身幸福,竟然鼓吹他们未来的新娘叛逃,她可能会死得很难看。她汗流侠背的贴着门,尤其光从门上的小洞,她已经可以感受到二哥的脾气很火爆。
她的行为引起纪惠玲和罗兰芷的怀疑,两人停止交谈的看着她。
“谁啊?”她们默契良好,异口同声。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进来!苏小妹露出傻笑,吞吞吐吐地企图瞒骗。“谁?谁?谁?喔!外面的人啊,不过是两个欧巴桑,找错人了。”
此时又传来敲门声,苏小妹俏脸一皱,索性骗到底。她压低声调对外喊话,“你们找错人了,我刚搬来。”口音还故意装台湾国语。
徐国阳和苏二哥在门外听到她在睁眼说瞎话时,差点笑岔了气,不过他还是严肃很板着脸警告,“小妹,限你一分钟之内开门,否则我们就冲进去了。”不知这妮子又大玩什么把戏。
纪惠玲认出男友的声音,脸色沉重的道:“他们来得正好,我把话跟国阳说清楚。”
“不要啦!我求求你,我刚刚真的是在骗你的,你那么聪敏,别让我这种垃圾思相污染你纯洁心灵好不好?当我刚刚在发疯吧!”苏小妹揪着头发,急得都快扯光了。
“不行,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吧。”纪惠玲心意坚决的挤开苏小妹紧守的大门,让两位高大的男士进屋来。
块头硕大的苏二哥一进门,首先发难。“小妹,你方才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亲哥哥关在门外。”
徐国阳则发现早上还高高兴兴的未婚妻,这会儿正面色凝重的望着他,眼眶内蓄满泪水,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大手关心的测验她额头温度。
纪惠玲拂开他关怀的手。说道:“我们解除婚约吧。”
话一出口,轰得众人头昏眼花,惊吓得做不出反应。
苏小妹眼见大势已去,无力挽回,趁大家还未从震撼中清醒时,蹑手蹑脚的溜过他们身旁,丢下一句,“我有约会。先走了。”企图赶紧逃离现场。
可惜事迹败露,被眼明手快、当刑警的苏二哥揪住衣领。身材魁梧的他把娇小的她如小动物般拷至眼前,“八百年来从没听过你有约会,理由编得挺别脚的,不怕闪了舌头,还有,畏罪潜逃,罪加一等。”他把她当现行犯看待。
挣扎许久仍碰不到地面的苏小妹,整个人摇来晃去的。她一直怀疑二哥是否吸取母亲赐予她的养分,所以他们身材才会差距如此大,最后她死心的面对,嘴里还强自狡辩,“惠玲不结婚不关我的事!”
“那,不打自招,分明心里有鬼。”苏二哥夭天面对日益奸祚狡猾的罪犯,区区一只小狐狸焉能斗得赢他。
“抗议!”她不服。
“抗议无效!说,你到底又扇动了什么?”苏二哥公正严明的拷问苏小妹。
“没有啊,我不知道。”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蒙骗事实。
“还不招,你全身上上下下、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你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