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众人更是缩了缩,生怕自己被提出来。
“娘!”小舟忽然跑过来,抱住了谢玉娘,声音软软的。
谢玉娘瞧见她身上脏兮兮的,眼中厌恶一闪而过,但面上还满是温柔,慈爱的拿帕子给小舟擦了擦脸色的灰尘,“瞧瞧你这孩子,怎么搞的这般脏兮兮的,回头让丫鬟们帮你好好洗洗。”
“嗯。”小舟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到旁边与那小黑狗一起打滚儿。
“唉,这孩子。”谢玉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站在她身边的史清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爹,我带你去找娘。”小舟忽然又喊了声,声音清脆,抱起那只小黑狗,跌跌撞撞的到了谢玉娘身边,绽放如花般的笑颜。“娘你快看啊,我找到爹爹了。”
谢玉娘脸色一变,搅紧了手中的帕子,却不好说什么。
史清名脸色发黑,园子里其他人都垂了头,想笑却不好名目笑出来,只能暗暗忍着。
姬廉却不,听到小舟这般喊,便立刻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随从也跟着笑,一点面子也未给史清名留。
☆、第四十二章 被欺
最后,还是被搀扶而来的老夫人解了这僵局,姬廉摸了摸小舟的头,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然后随老夫人一同去了前院。
等他们走后,小舟依然坐在略微潮湿的泥土上,抱着小黑狗笑嘻嘻,翠柳兰香二人见自家小主子痴痴傻傻,均叹气,连带着站在她们二人身旁的桂嬷嬷也跟着叹气,只有陈嬷嬷吧唧了下嘴,又去准备膳食了。
等她们都各自去忙了,小舟摸摸小黑狗的头,印在小黑狗瞳孔中的小孩子眼睛亮的可怕,哪里还有方才那般痴傻的模样。
“你比人好,至少你永远是狗,而有些人,却不是永远都是人。”把小黑狗放在地上,小黑狗立刻往她身上扑,想要和她继续玩耍,小舟却将它往外推了推,“快走吧,现在我在这园子里,怕比你还不如呢。”
咬紧牙根,史家有意将自己的事儿压下来,见这姬廉也足足等了数日才来,便可见。
如今,只望姬廉能瞧见自己放在他袖中的求救纸条,若让她再写一次,怕是不易。
姬廉顺口带出一句,要带走小舟的事尔,史家自然是死活不肯松口,这不是个孩子的问题,而是脸面的问题,姬廉也没坚持,只是命人打府上取了些补品送到这史家,又以自己认识一位大师为由,商好了开春一定要带小舟去瞧瞧,史家老夫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头,也算没全薄了姬廉的面子。
“那改日我再带太医来给那孩子瞧瞧。”最后丢下这句后,姬廉出了史府。
晨起,小舟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眼前忙碌的丫鬟婆子们,自从她傻了以后,自己身边便冒出了不少丫鬟婆子,多为各房送来的。
“小主子,吃饭了。”一个婆子端了个精致的小碗过来,是撒了葱花的羹汤。
“好啊好啊。”小舟笑嘻嘻的拍着白嫩的小手。
“蹬蹬蹬蹬……”
“唉。”那婆子叹了口气,把碗塞到了小舟手里,心说那些小姐们又来了,自己还是不要出这个头的好。
小舟也知道,于是低垂了头,用汤匙搅拌着碗中的汤羹,她于那姬廉去了纸条已经过了一夜,姬廉那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所以她只能继续装疯卖傻。
其实打从她犯了‘旧疾’后,就一直有不相信的人前来试探她,这史月琼则是个例外,她只是单纯来欺辱她罢了。
起初她扯她头发,她便装疯卖傻的与她对扯,她打她,她便咬她,反正自己是傻子,任那史月琼再怎么告状,老夫人也不会责怪与她。
“小主子,吃饭了。”一个婆子端了个精致的小碗过来,是撒了葱花的羹汤。
“好啊好啊。”小舟笑嘻嘻的拍着白嫩的小手。
“蹬蹬蹬蹬……”
“唉。”那婆子叹了口气,把碗塞到了小舟手里,心说那些小姐们又来了,自己还是不要出这个头的好。
小舟也知道,于是低垂了头,用汤匙搅拌着碗中的汤羹,她于那姬廉去了纸条已经过了一夜,姬廉那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所以她只能继续装疯卖傻。
其实打从她犯了‘旧疾’后,就一直有不相信的人前来试探她,这史月琼则是个例外,她只是单纯来欺辱她罢了。
起初她扯她头发,她便装疯卖傻的与她对扯,她打她,她便咬她,反正自己是傻子,任那史月琼再怎么去告状,老夫人也不会责怪与她。
后来那史月琼学聪明了,不自己跑来,每次都带着一群小丫头来。
所以这般脚步声,定然又是她们来找自己麻烦了。
祥云皂靴出现在面前,小舟抿了下嘴唇,仰起脸,把手中的碗举高,露出傻笑,“好吃。”
史月琼今日穿的是件嫡红色的夹袄,袖口花纹繁琐,可见其价值不凡,这还不算,连同那头上的簪子,也是金镶玉镂空,很是贵气,这般打扮,想来是刚从府外回来。
只是她手上端着的那是什么?小舟在触及到史月琼面上的得意时,瞳孔收缩了些,下一刻,一盆腥红的液体便往她脸面泼了过来,汤羹碗中也满是染红,一时间芙蓉色的袄子比那史月琼身上的嫡红袄子还要红上三分。
“听人说这黑狗血可以去你那身上的邪气,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才找来的。”史月琼把盆子递给了身后跟着的小丫头,然后拿了帕子把手给擦了擦,蹲到小舟面前,略扬下巴,“想知道这黑狗是哪来的吗?我告诉你,就是你园子里出去的那只。”
说完,便站起来,哈哈大笑,后面跟着的小丫头们虽然不明所以,却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小舟心一刺,想起那小黑狗,不禁气的身子微颤,起身便往那群丫头中凑。
她身上有黑狗血,黏黏腻腻的手往人袖子上抓,身上蹭。那群丫头哪里经历过这阵势,纷纷吓的花容失色,远远的躲闪开。
“跑什么跑,还不按住她。”史月琼有些气急,抬脚就踹向了小舟,却被小舟抓住了脚踝。
小舟心中冷哼一声,刚想顺势不小心将史月琼带倒,栽进旁边结了薄冰的水池里时,忽然瞧见回廊的拐角处露出了一截宽大的兰花袖子,心中顿时一机警,手上动作往前一推,史月琼被她一施力,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人扶住,而小舟则就势摔倒在地上。
“这个贱丫头,瞧我不打死你。”史月琼险些跌倒出糗,羞恼的上前,去扯着小舟的耳朵。
“呜呜,小舟好疼。”小舟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了,伸出双臂,可怜兮兮地对那史月琼道:“抱抱。”
史月琼一愣,心说怎么这臭丫头今个不咬自己了,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有什么诈?思来想去,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臭丫头又发了什么疯儿。
“月琼姐儿,咱们还要去请定省呢。”旁边有个胖胖的丫头怯怯的开口说道,史月琼眉梢一挑,哼了一声,用力的推了小舟一把,将她推的后退一步,摔了个屁股蹲儿。
☆、第四十三章 试探
“走吧,咱们给老夫人请安去。”史月琼瞧了瞧天色,寻思着想要整治这臭丫头,以后有的是时间,别晚了给老夫人请定省才是要紧的事儿。
于是率先行了一步,又带着那一群小丫头往来时路走去,刚巧走到了拐角,便与打那边拐来的女人撞了个满怀,她的冲劲大,将那人撞的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了稳脚步。
那女人“哎呦”了一声,便喊了嗓子,“我的小祖宗喂,你这一下给撞的,可是显些就要了老奴的老命。”
“桑嬷嬷,你怎么来了?”史月琼一撇嘴,对这总是跟在母亲身边的老嬷嬷谈不上喜欢,总觉得这人全是算计,偏偏母亲还很信任她。
原来方才小舟瞧见的那个兰花衣衫的袖角正是跟在夫人身边的桑嬷嬷,只见她跟史月琼说着这话儿,眼儿却往小舟所在的方向瞥,似乎是打算看出个什么来一般。
小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心知自己刚才的表现许是引起了这桑嬷嬷怀疑,于是便往地上一滚儿,然后抱着柱子傻笑了起来。
“啧……”桑嬷嬷有些不解,心说这毕竟只是个孩子,身边也没人给出主意的,是自己多疑了吧。
“桑嬷嬷,你这拿的是什么?”史月琼忽然瞧见桑嬷嬷手中还拿了个精致的紫楠木食盒,转念一想,便皱眉问道:“是不是拿给这臭丫头的?”
往这园子里拿,自然是给这园子主人的。
桑嬷嬷“呵呵”一笑,“可不就是。”
“不给。”
史月琼一听,立刻就恼了,上前就要夺那盒子,桑嬷嬷却将盒子高举起来。
“我的小祖宗喂,这可使不得,这东西是那侍郎大人打宫里带过来的,您没瞧见,这食盒上的字嘛,咱们要吃了,怕是得掉脑袋的。”桑嬷嬷苦口劝着,那史月琼却恨的咬牙。
这臭丫头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个姬侍郎那般护着她。
要知道这宫里的点心,自己也就打小尝过那一回,还是太后娘娘寿辰的时候剩下的糕点,赐给了他们府上的。而这个臭丫头,居然可以三番两次吃到,这让她怎么不气恼?
还有这送点心的姬廉,又有什么了不起?
按说自己的外公是相爷,爹爹是尚书,为何都要惧怕一个小小的侍郎?甚至连自己说了一句,还被娘亲一顿训斥,害得她落了面子。
“给我,给我!”史月琼刁蛮惯了,上来便扯桑嬷嬷的袖子,最后干脆整个人挂在了桑嬷嬷的手臂上,硬生生的把桑嬷嬷的手给扯了下来,将那食盒夺去,砸到了地上,食盒一开,里面的糖滚儿滚满了地。
又上去踩了几脚,史月琼这才道了句“我们走”,然后带着一群小丫头们往园子外走。
那边还在装傻的小舟咬紧牙根,方才她瞧见桑嬷嬷拿了食盒来,吓的胆都颤起来,还作是那伪善的二娘打算拿耗子药什么的来毒死自己。
后来又一听桑嬷嬷说这是姬廉送来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