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她将他当成了什么?他们齐家又将他当成了什么?真将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的偶人了吗?很好!这一切的耻辱和窝囊,迟早有那么一天他会加倍奉还于齐家头上!
终于,他做到了!如今母后疾病缠身,再也无力插手朝政,朝中齐家的爪牙已经清除殆尽,齐家子孙尽数押入天牢,齐厉那个老匹夫也只剩下半口气而已,等到押解到京就即刻问斩……
“呜……”冰不得不用一声弱弱的呜咽来唤回想心事想的神魂出窍的皇帝的注意力,这么半跪着被强迫抬了好半天的头,滋味可真不好受。
第一卷 【007】 皇帝(3)
冰的确唤回了皇帝的注意力,但得到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贱人”,听的她心里窝火,右手下意识的向腿侧摸去,她一向是刀不离身的,可是手臂传来锥心的疼让她倒抽口气,她怎么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杀手冰了,而是这个叫齐若妍的可怜的被人轻易就折断了右手的残废……
曹瀚松开她的下颌,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痕,很碍眼,碍眼的让他厌恶,厌恶的不忍去看。
他双手轻轻托起她的右臂,似是托着一件珍贵的宝贝,“很疼吗?”
皇帝眼中闪耀的不明光芒让冰打了个寒颤,僵硬的点了点头,试着想要抽回手臂,却被他猛地抓住,那瞬间激窜至全身的剧烈痛楚让她发出一声惨呼,脸色煞白的瞪着一脸邪笑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曹瀚脸色一沉,忽又嘲弄的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臂,随即解开了盘龙腰带,“不继续装柔弱了?朕告诉你,齐厉那个老贼押解进京就立即问斩,太后自顾尚且不暇更不可能顾得上你,齐家已经彻底完了,你以为今后还有谁能为你撑腰?”
“你想干什么?”冰警惕的盯着他宽衣解带的动作,胆战心惊的往床里蹭去,他是禽兽吗?她不仅有伤在身,而且才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他难道就想……
曹瀚微眯着眼睛欣赏她受惊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此时涌上心头的畅快竟胜过了费尽心机扳倒齐家时所产生的快感,绣龙帝袍坠地,反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疼了冰的眼睛。
她真的觉得很冤枉,皇帝即使长的再帅,她也不想被他再次强暴,“不要——”她反感的冲他尖叫,即使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从喉咙的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么的娇弱,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所有的感觉却都是由她来承受的啊!
曹瀚如同准备撕裂猎物的猛兽般一把将准备从身侧逃开的女人的长发抓在手中,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扯入怀里,轻而易举的将她重新扔回床上,粗暴的撕扯开她的衣襟,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的右臂……
头皮的麻疼还没消失,身体便再次遭到了侵犯,痛楚与不适让冰真的再次有了想死的心,这孱弱的身体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还患有随时会夺去生命的心脏病了,这样下去,即使她的意志力再强,这具脆弱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也许这个暴君就是想这样将她折磨致死?天哪!她不想死在床上啊……
“贱人!从今以后,你将永远是朕一个人的奴,朕想对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无权拒绝!”曹瀚在她耳边阴沉的指明了她未来的命运。
冰的意识本已渐渐模糊,却被这句话刺激的稍稍清醒了些,心里冷笑,永远都是他的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能够永远的吗?更让她疑惑的是,皇帝真的是恨着齐若妍的吗?这强烈的占有欲绝不是用一个恨字就能解释清楚的吧……
第一卷 【008】 纵火
清晨,冰再次在绣儿的哭泣声中醒来,浑身难耐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而那个折腾了她大半夜的男人已经离去,空气里还留有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后来冰才知道那是皇帝专用的龙涎香的味道。
看绣儿的样子就知道她整夜未睡,眼眶一圈黑印,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冰勉强对她笑了一下,“有什么好哭的,别哭了,我想洗澡。”
“是,小姐,绣儿早早就烧好了热水。”绣儿擦擦眼泪出去,不一会就费力的将一只大浴桶拖进房内,又一桶一桶的拎进热水倒入桶内,忙的满头大汗。
一切准备就绪,绣儿扶着冰起身,丝被滑下,绣儿被她裸露在外的身体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吓得惊呼一声,眼里又滚下泪来。
冰低头看了一眼遍布前胸的吻痕,咬牙说道:“没事,扶我去洗澡。”
微烫的水温有效的缓解了身体的不适,绣儿拿着块软布为她擦着后背,从绣儿竭力压抑着的抽泣声里,冰可以想见自己的背上肯定也少不了他留下的印记……
愤恨的目光落在架在浴桶边缘的右臂上,她为齐若妍感到悲哀。
在这个男尊女卑、君王至上的世界,如果是齐若妍这个柔弱的小女子,或许会认命的接受这无法抗拒的命运吧!
可是她不是齐若妍,不久前她还是谈笑间取人性命的杀手冰,永远的奴?笑话,迟早有一天,为齐若妍也好,为了自己也好,这些加诸在身的屈辱与折磨,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向他讨还,让他明白谁是谁的奴!
沐浴过后,冰还想回到床上补眠,却闻到他留下的驱之不散的气息,她冷着脸将丝被掷在地上,走到窗前打开了漆迹斑驳的窗户,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靠北边有个小门,院子四周种着些细竹,微风吹得竹叶沙沙轻响,有点萧瑟的味道。
“绣儿,把床褥扔到院子里烧掉。”
绣儿站在原地没动,难得的没有听她的话,烧了被褥小姐盖什么呢?内务府那帮势力小人绝不会给失势的小姐送新的床褥来的……
“绣儿,我不想闻到他的味道……”
绣儿细细鼻子,“小姐是说龙涎香吗?绣儿藏了一些小姐素日闻惯的熏香,这就给小姐点上吧!”
“不!连床一起烧掉才好,再睡在那张床上我会做噩梦!”
“啊!小姐你不能这样……”——
“你再说一遍她干了什么?”曹瀚黑着脸问内廷总管简斐。
“回皇上,废后齐氏在秀林苑房内纵火,幸好内廷卫发现及时,只烧了一张床,未造成重大损失。”简斐偷觑皇上的表情。
“她有没有受伤?”
“回皇上,齐氏安好,现暂时安置在秀林苑耳房。”简斐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他还没将宫内纵火的齐氏按惯例处置……
“即刻带来见朕!不……去秀林苑,朕倒要看看她当着朕的面还有没有胆子纵火!”曹瀚脸色阴晴不定的上了御驾。
第一卷 【009】 试探(1)
冰软弱无力的靠在绣儿身上,一脸冷淡的看着宫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收拾残局。
事过之后她才感到自己这样做实在很不智,心里有点后悔,她只不过是想烧了这张讨厌的床而已,没想到火苗窜上纱帐,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烧着了木制的房梁,如果不是有人发现了烟雾及时赶来扑火,很可能这清雅的小院就要被她付之一炬……
想想又释然了,就算这把火烧光了整个院子,那个男人还能将她怎么样?最多将她打入不远处的冷宫,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经过昨夜,她确信皇帝对齐若妍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强烈占有欲,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怎样的纠葛,问绣儿,她也是支吾其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在可以隐瞒着什么。
隐隐觉得齐若妍或许并不像表面看来这么简单,她的身上似乎隐藏着许多的秘密,皇帝对她的恨也好像并不完全是源于齐家,但这些她暂时无力去探究,今后的路程崎岖难行远远胜过她过去时刻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生活,毕竟那是她早已熟悉习惯的,而现在的一切都是陌生难解的,就连看似忠心的绣儿偶尔闪烁的眼神也让她觉得不可信……
不过,这一切她都会想方设法去弄清楚的,她不是齐若妍,也不是前生那个在懵懂的年纪就组织选上,无力去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五岁小女孩。
在这陌生的世界,没有人可以再任意决定她的人生,如果那个男人自以为用暴力可以征服她的话,那么她会让他认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终的胜者,而她,不会输!
冰被还未散去的烟气呛的轻咳起来,哀怨的盼望着这弱不禁风的身体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秀林苑地处皇宫西南角,紧邻着冷宫,等到明黄色御驾到达这里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院子里到处水渍,而那个罪魁祸首正靠在丫鬟身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皇上驾到——”
秀林苑内忙碌的内监和宫女们忙丢下手上的活,纷纷跪下迎接皇帝的圣驾,绣儿转过身下跪,膝盖和青石地面相碰发出了好大的声响,而冰也顿时失了依靠,晃了晃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子,甩开绣儿轻拉她衣摆示意她下跪行礼的手,即使没有回头也可以感知那道射在自己身上凌厉的视线,但仍挺直了背,昨夜他虽然再次侵犯了她,但却有意小心的避开了她受伤的右手,这让她有心想试探一下皇帝对齐若妍容忍的底限在哪里……
“大胆齐氏,还不下跪行礼!”简斐故意大声喝道,其实是在提醒这个柔弱的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小女子。
曹瀚望了简斐一眼,面无表情的下了御驾,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简斐噤声默立一旁,只能在心里同情这个废后,齐家的小女儿。镇北将军齐厉为何要做下这等通敌叛国之事,连累子女至此……
第一卷 【009】 试探(2)
金色的阳光洒落,笼罩了那一身白衣的人儿,乌黑的发丝泛着诱人的光泽,吸引着指尖的碰触,可是那挺直的瘦弱背脊,那倔强的姿态混合了骄傲与脆弱,却那么让人想要狠狠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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