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
“臣在。”赵公公俯身行礼。
“哎——“皇上欲说出来的话还未出口,忽然先叹息了起来。
“皇上。”赵公公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了,皇上心中想些什么他都明白,“皇上,何不要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大臣主动招认是他们怂恿惠王爷的?况且那些都是朝臣们的密信,并没有王爷的字迹。”
白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那些大臣一旦主动认罪了,就要伏法了,他们可愿意?
“赵福,天一亮你就去天牢,只要他们肯主动招认,承认惠王爷跟此事无关,朕就轻饶他们处罚流放,绝不要他们的性命;不然就灭他们九族。”
白琳听了皇上的话,也暂时安下心了,看来,皇上还是有心包庇钰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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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父一心为子虑
那些写密信给夏侯钰的大臣早就被皇上关押起来了,而且只找到别人的字迹,并没有找到夏侯钰的字迹,只要那些大臣们主动招供;只要夏侯钰努力撇干净自己跟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以混过朝臣那一关,这样皇上在金殿朝堂上在给朝臣们施加一些压力,说不定就不会再有人敢对此事议论不休了。
天牢里面的光线很幽暗,她住过天牢,也知道在牢房里面带着是何等的寂寞无聊,在皇上准许她探监的时候,她激动的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来了天牢。
她将皇上给的令牌一亮,那些狱卒立刻打开了牢门。
夏侯钰听见声音就坐了起来。
望着她憔悴的脸蛋,夏侯钰感动的笑了。
“才过了一夜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白琳将拿进来的早膳摆在桌子上,对夏侯钰说:“我特意来给你送早膳的。”
“你比我还要憔悴。”
“是吗?”听了夏侯钰的话,她轻轻抚摸着脸颊,说:“女人不化妆看起来就比较老,我今天没有梳妆。”她在说谎,今早明明专门找宫女给自己梳过妆的。
夏侯钰知道她在说谎,只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我专门去御膳房,找御厨给你做了这些你爱吃的菜,糕点,水果,还有一壶清酒——”
夏侯钰敛眉轻笑,接下了她手中的酒壶。
“你不要着急,父皇说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听她说话,他不语。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知道父皇是仁慈的,就算父皇狠心,他也有所准备,昨夜玄青已经夜入天牢,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回来复命了。
“父皇还是很仁慈的,现在只要你肯说出自己跟他们无关就行了。”
望着她的眼神,夏侯钰不解。
白琳又解释了一遍,“父皇手中的都是那些朝臣写给你邀你密谋的事情,并没有你的字迹,你可以说自己并没有听从他们的蛊惑,这样你就可以脱罪了,皇上已经答应要将那些大臣酌情处罚了;不会斩九族的,最多流放……”
委以重任给丫头
对于白琳说的话,夏侯钰没有回答。既然太子抓住了他的把柄,抓住了那些人,为什么就只找到别人的字迹,而没有他的;那是他的字迹太子没有交给皇上,他的罪证还握在太子手中,他想干什么?
“你怎么了?”见夏侯钰出神,她询问。
“没什么,你带来的这些小菜很好吃。”
“喜欢我晚上也给你送一些进来。”
“算了,我是重犯死囚,你不方便常来探监。”
“没关系,我有父皇给的令牌。”她拿出令牌显摆。在看见夏侯钰黯淡的眼神时,她收起了令牌,道:“我该收敛一些,那样才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你在宫中一切要小心;不要再住在子涵宫里了,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到清华宫里陪着母妃,千万要照顾好她。”
“嗯。”她点头。
“还有——”
她赶紧抬头认真听着他下面的话。
“不管如何都要保护好先帝的私密玺印,不管别人如何要挟你,就算我用我的性命作交换,你也不可以交出那私密玺印,知道吗?”
望着他眼底的神情,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了,只是——”
“没有只是,要你保护好玺印的目的不是为我,而是为南朝,因为这关乎南朝未来的命运。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它,知道吗?”
“知道了,我收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夏侯钰微笑握住她的手,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父皇很快就会放了我吗?所以,别可是了…。”
“嗯。”她点头偷偷的在夏侯钰脸上印下一吻,才道:“我回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白琳依依不舍的身影离开,夏侯钰轻轻闭上了眼睛;丫头,他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她身上了,你千万不要在潦草了事了。
对空望月心念伊人
秋天的夜晚如水一样温柔,九月中旬的月儿很圆、很圆。她安顿清妃入睡以后就关上房间出了门;清华宫的后院有个院子,院子里的小池水很清、很清;池水里面倒映着天上的圆月,每当她心中不舒服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池水边看水中倒映的月儿。
这清华宫的月儿跟惠王府的月色没有区别,只是心情不一样罢了。
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她支起下颚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好无聊!没有夏侯钰的陪伴好无聊啊!真希望明日一早皇上可以快点审理此案,不知道今天赵公公进行的怎么样了。说不定明日一早,夏侯钰就可以出天牢了。不要不开心了,不要烦闷了,熬夜就会不漂亮了,到时候夏侯钰出来看见自己不漂亮了,他会心痛的。
她抬头叹息了一声,才准备要起身回房睡觉。在她抬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夏侯枫的身影站在小池对面。
她就那样呆呆的坐在水池边看着夏侯枫向她走近。
“好久不见了。”夏侯枫背负双手走到白琳面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夏侯枫看着她乌黑的瞳仁问。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答,而后又看着脚下的水池,望着水池里的月儿发呆。
“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夏侯枫问。
她摇头。
“你那么爱钰儿,竟然会不恨我?”夏侯枫实在不敢相信她。
“钰儿他有错,就该接受惩罚;这是他自找的——”白琳侧脑望着夏侯枫,道:“你呢?你心里一点也不感到羞愧吗?”
夏侯枫听了她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我忽然想起了那夜也是我们一起看着这样的月色,说起珊瑚的故事,那个时候的你让我感动,可是,你为什么要——?”
“要检举钰儿;是吗?你不是说钰儿有错吗?既然他犯错了就该受罚。”
池水映月心却悲
“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琳语声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刻薄,“你不是也有一些秘密吗?难道就不怕别人告发你吗?你试想一下,如果某天你被人告发了,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钰儿在大牢里面,还有我牵挂他,如果你被关进去了,或许没有人会牵挂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夏侯枫俊逸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容,而他的眼睛却开始变得红了,那是嗜血的红色。
望着他眼里的血红,白琳忽然收敛了自己的举止。
“我们来打个赌吧?”夏侯枫说。
白琳不说话。
“就赌钰儿能不能从那天牢里面活着走出来——”
听完他的话,白琳忽然觉得天要塌了,而他在跟一个恶魔说话。他是不是要派人暗杀钰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她疑惑不解,无法相信夏侯枫会说出这些话。
“你该去问问钰儿,他是怎样逼死百花的,那样你就会明白我心里的恨有多深了。”
望着夏侯枫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惊呆了,想不到他竟然会为百花报仇,而要致钰儿与死地。“我就是方百花,我没有死,你这个笨蛋,只不过我爱上了钰儿而已,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夏侯枫忽然转身来到白琳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百花爱的是我,不是钰儿——”
她觉的夏侯枫疯了。
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他松开了手,“也许,他还有一次机会——”
白琳坐在地上喘息,咳嗽,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呼吸着,“求求你放了钰儿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回来爱我,你能做到吗?”
白琳一听剧烈的咳嗽起来。
“做不到是吗?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如何相信你是百花,你不是百花,就说明是百花死了,是钰儿逼死了她——”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真的是百花,只是有的时候心是会改变的,只是我变心了爱上了钰儿而已,只要你给我时间,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莫若心忧是为谁
“是吗?”夏侯枫俯身抬起了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琳委屈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夏侯枫忽然甩开手,哼笑起来,“你说谎。”
“没有,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愿意回头爱你,只要你肯放了钰儿——”
夏侯枫望着她忽然笑了,“也好,就给你个机会试试;就用你们从皇陵里面拿回来的先帝玺印来交换,可好?”
她踌躇片刻,才回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不重要,待明日过后也许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望着夏侯枫离开的身影,她忽然觉得心痛,心慌了起来。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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