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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地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不过怕大夫误解你和我是一家的,因为前两次都是我自己来的。”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不过,你这种皮肤过敏症也不太好治吧?怎么得的?”
方地一脸的愁容。她说:
“根本不知道怎么得的。有时被冷风吹一下,或者下雪的时候,身上就可能起小疙瘩。而这种疙瘩有时又会不治自愈。我都去了好几家大医院了。大夫说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建议我到海南去生活,说那里的气候适合我的皮肤。我也不能就因为这几个小疙瘩专门跑到海南去吧?”“也难说,说不定将来你真就去海南了呢,而且还跟这几个小疙瘩有关。”
方地看了看衣子逊,心想,这辈子预言家你是甭指望当了。
回去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路面很滑,他们的车开得很慢,不时地有车从后面超过去。每当这时,衣子逊就会恶狠狠地说“找死呢”。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辆车和迎面开过来的车撞在一起。这辆车正是刚刚超过他们的。后果很严重,其中一个人当场死亡。方地心想,如果被撞死的是她的话,那可够冤的,人们还不得说她是风流所至啊?肯定没人会认为她和他之间是正常关系。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衣子逊,心想:我会和这个人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吗?衣子逊也正在看着她。于是她问道:“你在琢磨我在想什么呢吧?”
衣子逊惊讶地说:“你好厉害呀!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不错,让你猜着了。接着说下去。”
第二部分方地和衣子逊开始交往(3)
“你一定认为我在想刚才的那起车祸。如果当事人是我,那会怎么样。”
衣子逊很兴奋地说:“看来我和你之间心有灵犀啊!”他又现出很为难的表情接着说:“你这么聪明,以后我和你打交道,难度系数要增加一二倍。”方地心想,他说他的特长是讨女人欢心,看来此话一点不假。于是,她笑着问道:
“衣老板的女朋友一定不少吧?”
衣子逊大大方方地说:
“是不少。不过,只能说我接触过的女人很多,但不像你所指的那种女朋友有一次一个年龄很小的‘小姐’爱上了我,当然更爱上了我的钱,她死缠着我要和我结婚,被我拒绝了。”“后来呢?”方地有些着急地问道。
衣子逊莫名其妙地说:“后来?还有什么后来?她既不可能真的给我生下那个孩子,也不可能因此把自己真的饿死。”
而方地却禁不住深深地同情起那个女孩子来了,她一定伤心死了,尤其是当她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她才那么小,衣子逊很可能就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个初恋情人,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逃之夭夭了。从这件事上看,衣子逊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男人,甚至有点可恶。见方地不吭声,衣子逊问道:“想那个女孩子呢?别杞人忧天了。这会儿,那个小丫头指不定在跟哪个男人投怀送抱呢。做梦她也不会想到有个小方阿姨正在替她难过呢。”方地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无论衣子逊再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她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淡淡的伤感?难道是衣子逊的这种为人让她感到失望了吗?那她为什么会对衣子逊产生失望?她曾希望他怎么样了吗?是的,她曾在心里暗暗希望他就是她要找的男人,那种很优秀并能带给她快乐的男人。她为此感到很遗憾,因为衣子逊不是她要的那种男人。他低级、粗俗,而且没有责任感。可能除了钱以外,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吧?像他这样的人,也就只配找个三陪小姐,发泄一下纯动物性的肉欲,然后扬长而去。就像有的男人,妻子看也看不住,管也管不了,打也打不起,疯了一样偏要去找这类女人,而且乐此不疲。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这种女人跟“公共厕所”有什么区别?他们怎么就不觉得恶心呢?也许,男人自有男人的道理。像以前的皇上,不也有这样的吗?后宫的三千佳丽他不感兴趣,偏偏要偷着跑出皇宫去找妓女。有时候,男人就像一个弱智儿童。说不定,衣子逊就是这样的一个“弱智儿童”级的男人。他竟然能把他玩小姐的事讲给她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听,这不能算是一种坦荡吧?他的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或者说,他太没有自尊了吧?她觉得自己以后应该离他远一点。
第二部分方地迷恋上了衣子逊(1)
第二天早晨,当方地正在沉睡的时候,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还没等开口,就听对方说道:
“方老师,昨天说好的,我陪你去淞江,你陪我去巷子桥。你可不许耍赖噢?我就在你家楼下等你呢。”
是衣子逊!方地心想;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既然如此,就得说话算数。对于找到这样一个借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明明是从心底里愿意听到他的电话的。昨天跟他分开以后,她曾下决心以后不理他。可一回想起他的幽默诙谐,思维敏捷,她又有些遗憾。因为不管怎么说,衣子逊还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异性朋友。尽管他和那个小姐的事令她对他产生了失望。但也许衣子逊是对的,他总不至于跟一个卖身的女孩子结婚吧?他低级粗俗也好,不负责任也罢,都不关她的事,她又没想要跟他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不过就想当一个好朋友相处,偶尔通个平安电话或者有时间时见见面,仅此而已,也不枉衣波对她的一片好心。想到这样一个理由,她越发地开心起来。她迅速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化妆。然后,穿上一身白色休闲装,运动鞋。她往镜子里一照,看见的是一张充满快乐的面孔。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从楼上下来。衣子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方地说道:“方老师的速度不亚于行军了,总共才十五分钟,比我预计的整整提前了一倍。实话告诉你,我最怕等女人,女人要是化起妆来就没完没了。当然了,像你这么天生丽质,根本不用化,就已经迷倒一片了。”“那我要是化了,街上岂不是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还有我。美丽的东西得有人欣赏。”
“我是‘东西’吗?”
“对不起!你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人,还是景色,以及别的任何什么,只要是美丽的,就该有人欣赏。不然的话,岂不可惜?”“总之,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欣赏一个‘美丽的东西’?”
衣子逊一时语塞,他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方老师,咱俩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开始打嘴仗,我早就宣布,在你面前我甘拜下风。你就别再刁难我了。不过,”他很认真地说:“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尤其是打嘴仗,有那么点斗智斗勇的味道。”方地也觉得和衣子逊在一起,她不仅话特别多,而且脑筋也需要急转,否则,就有点儿跟不上他的感觉。
巷子桥的水已经快没过桥面了。就像电视上说的,今年的雨水可谓“百年不遇”。桥的两侧立着警告牌,上面写着“危险”。车辆在上面行驶必须减速,而且要限定车距。桥周围的庄稼已经被大水淹没了。水里有许多渔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在撒网。不时的有人把捕获的鱼送到岸上来,都是黑色的很大的鲇鱼,而且活蹦乱跳的。据说,这些鱼都是从远处的松花江冲过来的。这种鱼平时的价格是每公斤三十元左右,可现在连五元钱都卖不上。因为传说,那些被洪水淹死的人都被这些鱼给吃了。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大水,方地心里很沉重,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水马上退去,使农民的损失尽量减少一些。衣子逊见方地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就对她说,本来是想让她出来开心的,没想到还倒使她烦恼了。他笑她“家事、国事、天下事,样样操心”,还说她有望被评为本年度最有善心的女公民。衣子逊这番话令方地很反感,这个人怎么会一点善心都没有呢?就好像国家遭受损失,农民遭灾受难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连最起码的公民责任意识都没有。再次联想到和那个小姑娘怀孕时他却逃跑了这件事,越发肯定他不是个品质高尚的男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心里堵得慌。就算她再想找一个人陪她,她也不要他。她要找的是一个可以带给她一点快乐的男人,可跟他在一起,她就只有心烦。因此,她再次下决心以后不理他了。反正陪他看完了巷子桥的水也就差不多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这之后,衣子逊又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