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爬的越高,跌得越惨。萨沙在战争初期舆论宣传,形象塑造的越成功,现在的反效果也就越强烈,连带着支持战争的两朵帝国玫瑰也名誉受损。
弗兰德微微勾起唇角,心口有些快意,又有些疼痛。
风狼一直都知道萨沙对于掌控权力的渴望,甚至一度怀疑过他接受自己的感情是否是因为那个“护国法师”的称号和等同于公爵的封地。
但是,风狼却一直不支持他继承公爵的位置。萨沙有着足够的野心,却没有与他的野心相匹配的心机。他对权力的欲望太过于迫切,这种心态足以让他行事心浮气躁,在这个尔虞我诈的贵族圈子里,承受灭顶之灾。
风浪曾经劝说萨沙留在军队里,安分守己,踏踏实实练兵,最后也许会像夏拉蒙一样荣升将军。
结果,后来就听说了他与公主相恋的消息。
‘啊拉,你的前任情人这次做的太绝了。’从刚才起一直保持沉默,以至于弗兰德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某精灵突然插话。
‘恩,他太急于挽回萨沙家在贵族圈子的声誉了,希望尽早抓到叛乱的元凶重新得到陛下的认可。唔,应该也有他自己对这场叛乱的组织者恨之入骨的原因吧。’弗兰德尽力控制自己,不要显得太过于幸灾乐祸。
‘这样会被很多人讨厌的啊。话说小弗兰你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不知道。’弗兰德撇了撇嘴角,这个问题他曾经也问过自己,但是当时自己给出的答案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当初我还年轻,不懂事。’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会犯错误的啊。’精灵王在弗兰德脑海中猛点头,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
不等弗兰德会话,一个高壮的剑士走到弗兰德的面前狞笑,“轮到你啦,小子,去那个小屋子里坐着去。”
弗兰德镇定地点了点头,俯身行了一个法师通用礼节,动作优雅,气度凝然,贵族的气息浑然天成;然后在身后的小法师又是佩服又是同情的复杂眼光中,跟随着因为他的礼节而略显慌张不安的剑士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一下,晚上再修改
血染的婚礼
萨沙地毯式搜索的范围局限在平民魔法师和炼金术师,所以当弗兰德气场全开,展示出昔日风狼在晋封“护国法师”之前魔鬼特训的效果时,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雍容贵气,那缓慢而故意拖长的优雅腔调,那一句话九曲十八弯,夹杂着威胁与利诱的表达方式,那睥睨的目中无人的眼神……在瞬间深深折服了审问他的军人,认为他是某个大贵族家出门历练的少爷,几乎可以说是陪着笑容,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门外,然后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基恩在宿舍里默默地纠结着镇定药剂的配方,几乎要把满头的黑发都要揪下来。弗兰德音讯全无,但他又不想解散后援会,只能想出一个办法,更改制度,作业和考卷不再只由单一的人提供,大家都把自己会做的部分做了,然后汇总,资源共享,制成一份完备的答案。这样一来,原本几乎要走到尽头的组织重新死灰复燃,规模壮大。
但是由于镇定药剂太有难度,所有的人都在求助却没有人能够提供答案。所以他这个主席只能当仁不让,努力回忆当年弗兰德提到镇定药剂时所说的只言片语,希望能够获得灵感,完成这份作业,给后援会的诸位成员带来福荫。
但是吊车尾毕竟是吊车尾,薄弱的魔药基础完全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弥补的,所以5个小时,基恩都一直对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干瞪眼。
“万能的伊拉瑞啊,请把弗兰德赐还给我吧!”基恩仰天长啸。
“恩,我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朗的声线熟悉的让人想要落泪。
基恩愣了两秒,缓缓回头,看见弗兰德微笑的脸,眉眼弯弯,湛蓝的眼睛里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影子,仿佛那场可怕的战争和那些忐忑的等待从未发生过,他不过是去了图书馆一趟,现在,回来了。
弗兰德微微张开双臂,左脚不动声色地后撤,膝盖微弯,重心降低,做好迎接基恩标志性飞扑的准备。
结果当事人完全没有配合他的打算,一直保持着一种被雷劈中的呆滞感,傻傻地看着他。
精灵王在弗兰德的脑海里嚣张地大笑,弗兰德嘴角的弧度变得狰狞,优雅地向前两步,伸出深受伊拉瑞垂怜的最适合炼金的纤细右手,狠狠地掐住基恩的脸颊,顺手一拧。
“啊!弗兰德,你在干什……”基恩的惨叫声被瞬间打断,弗兰德轻轻拥住他,柔顺的金发擦过他的脸颊,人体的温暖顺着手臂传来,羽毛般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后。
“基恩,我回来了。”
黑发的少年终于做出了弗兰德预料中的动作,重重地把头埋进好友的肩窝,声音里几乎带了几分哭音,“该死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该死的……”
伊芙公主端坐在镜子前,纤丽的身影裹在繁复华贵的礼服里,面无表情,侍女们在繁忙地对着她的妆容做着最后的处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婚事必将成为政治的筹码,她那些所谓的追求者们大都追求的是亲王的位置而非那个叫做伊芙的少女。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像她这个年龄的少女,无不憧憬着美好的爱情,但是她整日所想的,不过是如何更好的讨父皇的欢心,如何周旋于各个贵族子弟,如何保持自己在民众心中完美的仪态,让帝国的红玫瑰成为每个少女们羡慕的对象,成为每个少年的梦中情人。
从小,她就羡慕自己的姐姐伊丽丝。虽然同样身为帝国的王女,但是伊丽丝给自己的形象定位是纤弱美丽,如同白玫瑰般纯净善良,不染尘埃。这样的形象,更容易赢得别人的同情心,激起别人的保护欲。所以,她只需要掌握好眼泪的使用就可以了,舆论总是习惯于偏向弱者。甚至于,她可以嫁给真心爱恋的人。
而自己,一直以来的形象定位就是坚强明朗,如同红玫瑰般热情如火,美艳活泼。所以,她必须要掌握好笑容,时刻准备好,用充满感染力的笑容鼓励所有失去希望的人。
而有时候,笑容比流泪更加痛苦。
伊芙的眼前不经意闪过一双明亮又恳切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最单纯的倾慕,这样的干净的眼神在贵族里真的非常少见。啊,好像是希瑞家的幼子,她见过几次的。
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场演讲结束的时候,他挤在人堆里,艰难地伸出手,触碰自己的右手,好像是说要成为什么第二个萨沙公爵?当时太吵,她没有听清楚,只是依照以往的经验,凝视着他的双眼,回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听说他死在战场上了,果然,萨沙公爵只有一个,而且已经成为姐姐的夫婿。
伊芙公主殿下缓缓起身,走向婚礼的教堂,步履翩然,仪态万方。她的脸上又挂上了明媚而艳丽的笑容,她是沙拉曼的王女,帝国引以为傲的红玫瑰,是加斯顿未来的皇后。
看着那个同样穿着厚重礼服的清秀少年,在看见她的时候微红了脸,伊芙弯起眉眼,笑容愈发娇美了几分。
这个犹带稚气,看起来几乎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男孩子,以后就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那些没有用的记忆,全部丢掉好了,她会尽自己所能,让他爱上自己,迷恋自己。
“杰夫死了,被那个叫做帕里斯的法师用禁咒杀死了!弗兰德,那个帕里斯是个疯子,我们还在打的时候,他就这么把禁咒丢过来了!”基恩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会这样?杰夫不是不用上前线的么?”弗兰德大吃一惊,随即又有些了然,“是被别人激去的么?”
“恩,是那帮改下地狱的贵族少爷干的。还有那个混账法师,伊拉瑞在上,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弗兰德默然,他一直都没有想过杰夫会出事。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刻意忽略了这一点。他没有办法形容这一刻自己的感受。
“基恩,伊拉瑞很忙,不一定会注意到这里。先告诉一些关于那个法师的事情吧。”
“恩,”基恩吸吸鼻子,“大家都说哈迪斯是风狼的继任者,未来的护国法师,在上次的战斗中,我们去攻已经被加斯顿人夺回的沃顿城,他连放了五个禁咒,几乎毁掉了大半个城,里面的加斯顿人几乎要死光了。马丁他们都说,只凭这一点,哈迪斯回来就可以被封成将军。”
“将军大概封不上,上面还有安培公爵压着,不过当个副官大概没问题。你见过这个哈迪斯么?”
“我没有见过,不过传说中他长得很好看。”
“哦……”弗兰德微微蹙起眉,这个哈迪斯不会又长着一张精灵王的脸吧,他要审美疲劳了!
“会长,会长!”宿舍的门被猛然撞开,“有大事儿发生啦!加斯顿王子和伊芙殿下双双死在房中,现在全城戒严,寻找犯人,加斯顿的那个什么将军现在被关押起来啦!”一个圆脸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我们今天的精华区有内容可以交流了,第一手资料啊!呃,王,王子殿下?!”
弗兰德无暇计较那个男孩子对于自己的诡异称呼,“你说加斯顿的将军被关押起来了!?”
“是,是啊,好像说他串通凶手,守卫不利什么的。”大概是第一次和精神领袖近距离接触,少年激动的脸蛋儿发红。
“那你知不知道他被关押在哪里?”
“这个,不太清楚……”
“那这个消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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