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呢,应该还有点吃的吧。”
“他正收拾他的宝贝菜刀呢,你不怕死的就进去问问。”黄依欣脑海中闪过许子余对菜刀的依恋表情,一个冷颤。
慕彤搭拉着头,苦着脸,“你们都想虐待我。”
“请问……”浑厚的男音让她们转过头看向门口,门口站着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
没有沈航的张扬与霸气,慕彤坐在地上往上看的第一个念头。
“门口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黄依欣提醒来人。
“我是沈航的朋友。我叫方羽白。”方羽白亮明身份,刻意地把开发商的名号省略。在拆迁的地段,开发商是最容易被鄙视的人。“他走的时候特地关照过我,让我来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沈航并没有说过什么,商人就是比较奸诈。
“正好,我们这里其他东西都不值钱,也没有保留的意义,就这些花和盆景,没有地方借宿。”黄依欣快人快语,也没细究来人的身份。
方羽白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远观时看画,近看时比画中真实,原想说话也该是轻轻柔柔的,不曾想却有一股洒脱与爽朗。“这个,我可以解决。”虽然花盆有点多,但还是很好解决的。
“不必了。”坐在地上的慕彤站起身上,“方先生,不麻烦你,我们能解决的。”眼神示意黄依欣闭嘴,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能随便提要求,还把重要的东西交给陌生的?
方羽白感觉出她的防备,愣了一愣。接着,掏出手机,打给沈航。借此机会,卖给人情给他。
如果?爱(中)
沈航正在会议中,方羽白简单告知他古厝花盆的“盛况”,同时也是让慕彤明白,自己与沈航的交情,是可以信任的人。不一会儿,方羽白拿电话的手伸入她们的方向,“你们哪位是慕彤?”
慕彤接过电话,“沈航?”语气有些不肯定。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把花都搬我家吧,那次让园艺师重新栽种,经不起太大的折腾,需要悉心的照料。”
“可是……”慕彤真的不想太麻烦沈航,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别再可是了好吗?明天我就找人帮你搬。”
“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可是拒绝了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
“听话。我一会跟我妈说一声,她会安排好的。”
“那好吧。”慕彤把电话还给方羽白。
方羽白又和沈航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对慕彤说:“我明天找人过来搬。”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黄依欣。
“谢谢你,方先生。”慕彤收起先前的疏离,但是那份防备却还是存在着。
“能不能帮我把旧桌椅都搬去二手市场。”黄依欣再次开口。
“欣……”慕彤蹙了蹙眉。
方羽白暗笑,“没有问题。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不麻烦了,方先生。”
黄依欣走到慕彤身边,“彤,我们无法面面俱到,有人帮忙也好。”
“那好吧。”慕彤无奈地咧咧嘴,“反正麻烦一次也是麻烦,索性就全部麻烦。是吧,方先生?”
一个神经大条,毫不设防,另一个防备心甚重。方羽白想着刚才沈航的语气,没有太多的考虑,就为慕彤安排好一切。看来,这就是沈航的原因吧。
等方羽白走远后,慕彤才淡淡地说:“我不想老是接受沈航的好。”
黄依欣还是神经大条,“你是怎么了?变得很别扭。”
“欣,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却帮了我这么多,我觉得很有愧疚感。”慕彤顿了顿,说“也不是愧疚,就是不想接受他的好,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你明白吗?”
“会有什么不好?你想得太多了,彤。”黄依欣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总是杞人忧天,带着一张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脸孔,内心却敏感无比。象我比较好,心直口快,天塌下来自然会有别人去顶着。”
“去去去。”慕彤打掉她搭在肩膀的胳膊。
黄依欣吃痛一声,突然注视着慕彤。“彤,你是不是对沈航有点什么?你对谁防备心都很重,为什么对沈航就……”
“哪有。”慕彤避开她的眼神。“我要是结婚的人。”
黄依欣又突然想到什么。“为什么不让袁雷来帮忙?”
“恩,袁雷!?”慕彤这才想起来,她一直就没有让他参与到自己的事情当中。不是刻意遗忘,而是从未想起过自己所要处理的事情需要他的帮忙,也从未向他提及。“他比较忙。”
“他会有沈航忙吗?刚才他还是在会议中被打断的。”黄依欣鄙夷地撇撇嘴。
“欣,情况不一样。”慕彤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沈航属于另一个世界,而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结婚,和袁雷结婚,仅此而己。
“哼……”黄依欣不满地别过头。
“小嘉呢?还在你妈妈那吗?我想他了。”慕彤赶紧转移话题。“赶紧让他过来让干妈我虐一虐。”
“想虐,自己生个去。”黄依欣说起儿子,方才的不满也烟消云散。“我告诉你,彤彤,我儿子现在会背《三字经》和《千字文》。”
“我的天。”慕彤翻了翻白眼。“不带这么虐我干儿子的。”
“是我爸啦。退休在家没事干,天天教小嘉和我姐家那个背这些。”
“其实也不错啦,我读小学前也会背《千家经》。”慕彤想起小时候外婆每天都会教她背一首《千家经》,都会在天井中摆张小书桌……
“吹吧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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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羽白找的大卡车很早就停在古厝的后面等着装车,慕彤请了假专程监工,小心翼翼地看着花盆在五六双粗壮的胳膊间传递,动作很慢,没有粗暴的搬家行为。慕彤提着的心,慢慢地沉下去。
同时,慕彤又为另一件事担心。把花送到沈航家,家里的长辈该怎么说呢?非亲非故的,会不会被误会呢?慕彤早已听说沈航的家世背景,现在独自上门,还带着200多盆的花,很是壮观的场面。她开始酝酿见面时该说点什么,沈妈妈是省级领导,肯定特威严,应该如何沟通?很大的难题,慕彤有点退缩。
就在慕彤左右为难思前想后举棋不定之际,大卡车咔喀一声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开得这么快,不知道花有没有撞坏,连忙跳下车一看,还好只是小小的碰撞。
慕彤还是没有想好见面的说辞,硬着头皮叩开沈家大门,沈妈妈早已在大厅等着她。“慕小姐是吧?我是沈航的妈妈。”
做过省级领导的就是不一样。“阿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
沈妈妈拉着慕彤的手,近前一看,这不是那天的女孩吗。“慕小姐,别客气。沈航在这里的朋友并不多,能让他操心的肯定是重要的朋友。”一语双关。
慕彤没想到沈妈妈如此之热情,原本计划着是一位严肃的上级领导形象,这下让她更不知道如何开口。“阿姨,您叫我慕彤就好了。”
沈妈妈看出慕彤的局促,“好,慕彤,让他们把花都搬进来吧,有大片的空地方可以放的。”
“已经在卸了。”慕彤被拉着的手,有点微微的冒汗。
“那我们去后面花园。”沈妈妈还是拉着慕彤往里走。
沈家的花园原本是一大片的空地,没有栽种任何的植物,后来沈妈妈退休没事做,就叫人把空地收拾成花园的形状,怎奈沈妈妈种什么都不成功,花园到现在还是寥寥可数的几盆万年不死的盆景。
现在的后花园和空地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多了几个花架而己。慕彤有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空旷,“阿姨,这……?”
沈妈妈神秘地靠近慕彤,说:“我偷偷告诉你啊,我是辣手催花的恶魔,种什么都不成功,沈航他爸爸说我是采花大盗,而且是辣手催花的那种。”
沈妈妈这么一说,慕彤不禁哈哈大笑,先前的紧张一扫而空。“阿姨,你该让叔叔来种,然后你再虐死。”
“为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辣手催花嘛。”慕彤偷笑。“再告诉他,有我这朵鲜花在,其他的花一律回避。”
“咳咳……听到有人说我坏话。”沈爸爸沈万山从楼下的书房走出来,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
“啊……”慕彤的脸瞬时通红。
“老头子,你别吓到人家。”沈妈妈嗔怪道。
楼下的书房是沈家的藏书处,大约珍藏2万多册的书,大部分是绝版的。沈万山开门出来的时候,有一股油墨纸张的味道弥漫出来。“叔叔,我能偷瞄一下你家书房吗?”记得沈航说过的,趁机瞄一眼。
沈万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是书房?”
慕彤皱皱鼻子,“我闻出来的。”
沈万山哈哈一笑。“欢迎参观。”
“慕彤,你和你沈叔叔去书房聊,我去看着搬花盆的。”沈妈妈发现慕彤是那天的女孩之后,想着如何拉近和她的关系,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
慕彤惊讶于沈家的藏书如此之巨,让人叹为观止。再加上保护措施做得很好,即使年代久远的书籍都没有虫蛀的痕迹。部分的线装本更是单独密封着,平时翻阅之后也立即存入,看得出书的主人悉心照料的认真程度。
“沈家的书房随时为爱书之人敞开。”沈万山发现慕彤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架,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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