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吗?”梁忍冬突然问道,漆黑的墨瞳幽幽地望着她,似怨似嗔。
夏晴深又是一愣,然后第一反应就是急忙看看楼上,再看看厨房,确定没人听到,这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看到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梁忍冬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握住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漫云不舒服要休息,阿誉要陪老婆孩子,我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打扰他们了,夏小姐,在下送你回家可好?”
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只是夏晴深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地看着他,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他虽然答应了她的那些“无礼”要求,虽然在她家人面前也愿意默默地配合她,可是他心里还是怨着她的吧。
心含愧疚的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去向陈阿姨道别。
陈阿姨极力挽留他们留下来吃晚饭,夏晴深说漫漫姐现在需要休息,他们留下来会打扰她,陈阿姨这才送他们出了房子。
一直看着夏晴深和梁忍冬坐进吉普车离去,陈阿姨这才转身回去,走进厨房继续给楚漫云炖营养滋补的汤水。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楚漫云倚在窗口,看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中,依旧一动不动地默默地沉思着。
四年前,夏晴深醉酒的那一晚,梁忍冬在罗誉的公寓守护一夜,清晨才让她过去陪伴,她那时候就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对,今天看到他们彼此相望时候的眼神,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觉,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儿!
“老婆,你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怎么上了楼你就没事了?”罗誉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臃肿的腰身,笑眯眯地问道。
楚漫云握住他的手,望着那辆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说:“阿誉,你觉不觉得,夏夏和忍冬两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罗誉茫然地眨眨眼睛,“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了?”
楚漫云叹了口气,抬起手朝后用力拍了一下罗誉的脑门,哼道:“笨蛋,就知道跟你说不清楚。”
罗誉不满地在她滑嫩的颈上轻轻地啃咬着,“嘿!不许这么说你老公啊,你老公要是笨蛋的话,怎么能娶到你这个大美人的,啊?”
“你就是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楚漫云被他啃得又疼又痒,忍不住一边笑骂着,一边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挣扎。
温香软玉般的触感,撒娇般无赖亲密的话语,让罗誉渐渐意乱情迷,体内燃起一**灼热难耐的火焰。
他一边低着头在她的颈间亲吻咬|噬,一边将双手缓缓上移,然后终于得偿所愿地握住了那两团丰满,稍稍用力地揉捏着,挤压着。
楚漫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头无力地后仰,一声轻吟便撩人地溢出喉间,身体好似化作了一滩水,软软地靠在罗誉的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罗誉却突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硕大无比的床,将她轻轻地摆在大床的中央。
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看着她红艳艳娇滴滴的小脸,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吻了一下,嗓音暗哑地道:“老婆,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别怕。”
楚漫云紧张又期待地盯着他灼人的眸子,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老公,我相信你。”
罗誉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将她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然后慢慢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住她……
*********
梁忍冬跟着夏晴深走进屋里,小黑开心地扑到夏晴深脚下,亲热地抬起头舔着她的小手,跟在她身后摇头晃尾一副狗腿样。
梁忍冬鄙视地眯着它,心说小没良心的,他那些肉包子都喂狼肚子里了。
夏晴深回卧室关上门换衣服,梁忍冬摘了军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卧室。
他们已经登记了,已经结婚了,已经是正式夫妻了,可是,他的妻子进屋换衣服还要锁门,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连那只狗都能进去,凭什么把他关在门外?他在她心里的地位难道还不如一条狗?
在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电视里不断变换的画面,却渐渐变成了夏晴深甜美的笑脸,脑子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幻想出她此刻脱衣换衣的香|艳画面……
梁忍冬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卧室门口,右手抓住门锁把手,却在拧开的一刹那,他又停了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门边的墙上,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在是没想到啊,他梁忍冬竟然也会有如此犹豫不前的时候。
人家娶了媳妇都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可他娶了媳妇却要遮遮掩掩形同路人,想要抱抱想要摸摸却还担心会吓到她,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突然有些怀疑,他当初的这个决定真的正确吗?他真的能够用自己的真心赢得她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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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谋定后动,俘获芳心
眼前的这道门,他很容易就可以打开。
可是他最想打开的,却不是这道门,而是她心里的那道门。
等心绪冷静下来,梁忍冬转身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盯着电视屏幕。
心里却忍不住自嘲着,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猴急,那个丫头已经是他的人了,难道她还能飞了不成?
不就是那方面……咱暂时忍耐一下吗……
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情,他可是最最瞧不上的。
怎么着,他也得让那丫头心甘情愿才行,那才是他梁忍冬的行事之道。
为了将来的长久幸福,值得他为之付出心血和等待。
这就像一场他和她之间的战役,他必须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循序渐进,捕获芳心。
夏晴深换好家居服打开卧室门,便看见梁忍冬平躺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叉着搭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任务刚结束就跑过来,不累才怪。
可是转念一想,他这么急着赶过来,还不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不自觉地涌起一丝暖意。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把客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又走回卧室拿了一条空调被出来,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蹲下身帮他把被子盖好,夏晴深并没有立刻站起身离开,而是蹲在他的身边,双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睡颜。
此刻闭着眼睛的他,好似一头沉睡中的猎豹,收敛了所有锋芒之后,其实也就是一只可爱的慵懒的猫科动物。
他的头发很黑,是军人们特有的短寸头,头发丝好似钢针般根根倒立。
他的额头宽阔饱满,浓黑修长的眉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好似一对疲倦的翅膀,柔软而又安静地垂在下眼睑上。
他的鼻梁很挺拔,好似峻峰般巍然挺立。
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厚,但是唇形深刻,笑的时候弯弯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严肃的时候,会抿出一道刚硬坚毅的弧度,不怒自威。
这就是他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吧,褪去那些特战精英和兵之王者的光环,他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吃五谷杂粮,食人间烟火,也会有普通人都有的七情六欲。
她决定嫁给他,自然也早就考虑过夫妻间的那些事情。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幼稚小儿,男女之事她虽然没做过,却也在书里看到过,只不过每次都面红耳赤的一扫而过。
可是如果,今天晚上,梁忍冬真的要她和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她可以拒绝吗?
她也不完全是害羞,只是……
夏晴深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些画面,便已经觉得小脸发烧,脑子里乱乱的,根本无法再正常思考了。
她真的很纠结,自从登记那天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摆在她的心头。
本来以为他出任务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所以现在,她不能再做鸵鸟,而是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了,无论以前想的多么无所谓,可是临到头,她还是有些胆怯了。
拒绝他,好像没有理由,不拒绝,又实在是害怕啊……
和眼前这个男人做那件事情,她真的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当年,和景之皓在热恋之中的时候,也曾有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那一刻。
但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想起妈妈对她说的话——女孩子一定要珍视自己的身体,要把最纯洁的自己,留到结婚的那一天,留给最珍爱你的人。
所以,她直到现在依然是纯洁的。
她非常非常感谢妈妈,如果不是妈妈从小教给她自尊自爱,那么,她或许早就被景之皓那个混蛋给玷污了。
如果那样的话,她一定会恨死她自己的。
可是如今,她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了,可是,他会是妈妈说的那个最珍爱她的人吗?
不过是与不是都没得选择了,现在重要的是,她如何安然躲过今晚呢?
虽说迟早都会有这一天,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啊……
就在夏晴深纠结不定的时候,梁忍冬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蹲在他身边的女孩儿。
秀眉深锁,眼神幽怨,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不停地揪扯着一缕头发,看上去好似十分烦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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