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拜托!
按照山崎广诚给的那位大佬目前的行程来看,再过十分钟小田切龙也率领暴走族引发的交通混乱就会被解决;如果我没在预定时间内安全脱离真的会被沉东京湾。
我眯着眼,手指一点点蹭上目标窗台,当整个手掌搭上去的同时松开挂着自己的绳索,身体荡过去,双手紧按着窗台,脚下一蹬,翻进位于‘金屋’隔壁单元的这家住家。
落地时,我怔了怔。
也不知道小田切龙也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情报,除了大佬的行踪连位于‘金屋’上下几个住家中人员的基本行动都标注出来;真是的,居然比严家的情报网还厉害!
来不及喘气,我小心翼翼的朝着这家的大门位置摸去;据说,这家主人基本上整个八月都不在家,这里算是整幢大楼最安全的地方,最适合成为通道。
我边走边打量周围,所处的位置…嗯~应该算是健身房吧?这幢大楼的平面图我看过,这个单元面积挺大的,看样子这间房间应该是被主人隔出来锻炼身体用的。
而且我真的运气不错,之前踩点时,也只有这家是空置且有开着窗户通风。
手握上门把,轻轻扭动了下,我闪了出去,刚想奔向大门,身体猛地一僵;该死!老天爷居然在这种关头耍我!
这家整个八月都无人居住怎么我想借用下,就被人抓现行呢!?
眼前的客厅茶几上推满零食与饮料,厨房里同时传来动静,加上,卧室里似乎也有人正要走出来!
不止一个人在家!
我想也没想就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之下推开里自己最近的一扇门闪进去,关门。
一转头…去死!居然跑进浴室!我的运气真是差到没边了!
正想朝着浴室墙壁高处窗户那里奔去时,身后的门把手被人转动起来;我随即闪身蹲到浴室角落,迅速拉过浴帘藏进去。
汗湿的手,握住护身兵器,屏住呼吸;等着进来的人发现或者我安然躲过此次危机。
笼中鸟 之五
门被推开后,有人施施然进来,脚步声很轻巧听上去没有丝毫异样;想来也是,住家本就该是全身心放松的堡垒,没有谁呆在自己家里还疑神疑鬼。
我藏在浴帘后面,屏住呼吸;脚踩着浴缸边缘,身体紧贴住墙壁的瓷砖,壁虎般动弹不得。
乳白色的浴帘将浴室一角遮挡得严严实实,来人暂且发现不了那后面还躲着个人而我也根本没胆子探头去研究这家主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竖得高高的耳朵只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边洗手台那里,之后是拧开水头龙来人开始漱洗…
我大气也不敢喘;只是在心里暗暗求神拜佛;请老天保佑这位赶紧洗完走人;我好从窗户那里溜出去。
这种几乎被人赃俱获的情况,严昼月出师那日起就不曾发生过;我实在想不到等下万一…我又该如何是好。
掌心紧攥着护身的兵器,尖锐的刃锋嵌入细细切割着指尖皮肉;若是…我是否真的能冷眼将武器送进无辜人的身体?
我紧咬着下唇,一丝铁锈的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指尖缓缓松开;不,我做不到。
…………
水流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停止,接着象是那人正用布擦拭水渍。
我保持着僵立姿势,只转动眼珠,极力瞪着眼前映在乳白色浴帘上模糊的影子,如果他弄好之后就这么走出去,我明天绝对要找家寺庙拜拜!
等得心急火燎,来人终于在我几乎望穿秋水的目光中缓缓移动,脚步声消失在门那里,咯一声,敞开的浴室门再次被关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掀起浴帘,迅速从角落跳出来,脚尖不着地直直冲着窗户奔去;一跃而起,手撑住窗框,身体往外一滑,下坠。
左手手掌勾住窗台,我挂在别人家窗户外面,右手艰难地扯出缠绕在腰间的绳索。
叮——,绳索顶部金属五爪弹开;只要将飞爪扣住窗框,绳子的长度足够垂落到不至于把人摔死的高度…我反身,右手朝着头顶的窗台摸去;眼看着就天高任鸟飞。
碰!——,是浴室门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又回弹关闭的巨响。
我僵住。
靠!这家人怎么回事!?上洗手间也这般频繁?就不能等我安全落地么么么~真TM倒霉!老娘已经是第二次挂在别人家外墙,前后距离不到十五分钟!
话说回来,今天估计真的得被人请吃警察局的猪排饭了;如果我再这么挂下去的话,等下楼下经过或者附近有什么人不小心看过来…
我垂下举到半空的手,远目,泪流满面。
…………
正当我已经心如死灰,却——
扣在窗台上支撑身体重量的手腕毫无预兆地被人紧握住!我惊讶地抬头,身体同时被一股大力向上拉扯。
反手紧握住对方的手腕,把右手也伸给他;借力又回到浴室内。
终于脚踏实地了!我松了口气,随后低下头,肩膀缩起,绞着双手死也不敢面对正站在跟前,双眸已经要冒出火花的这位。
“你找死吗!”恶狠狠的口吻,同时我的双肩被紧攥住,估计他是想将我往死里摇晃“你竟敢!如果摔下去怎么办?!”
幸好他还记得压低嗓子,只是浑身紧绷,怒火毫无掩饰。
悄悄斜眼迅速扫了眼门的方向,那里紧闭着;真是老天保佑!真的,大恩不言谢!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我这才抬头直直看向对方,开口小小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言不发,嘴角抿得死紧,双眸晦暗莫明。
扣在我肩膀上的双手,五指如爪,力道重得几乎要嵌入皮肉;我斜眼看过去时才发现他的指尖泛起青白,甚至他的身体也在不自觉微微发抖。
可为什么?
我踌躇了下还是决定不问什么奇怪的问题,等下不小心戳到崩点令他直接抓狂就惨了;选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话题,我怯生生笑道“呐~能够帮忙把我弄出去吗?”
他脸色狰狞如鬼,张口正打算说什么时,那扇紧闭的门正被人推开!
“向日学长…”少年的声音温润如水。
我的瞳孔瞬间紧缩。
下一秒,紧扣住肩膀的双手迅速滑落至腰部再往前一扣;刹那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偎上他炙热的怀抱!
玉山颓倒。
咦?咦!咦?!我踉跄着后退,顿时撞上身后敞开着的窗户,上半身沿着惯性向后仰去却被他的手掌固定住;我整个人撑在窗台那里,任由暗酒红色占据整个视野。
“咦?咦!咦?!”少年不知所云的叫了几声。
我顾不上错愕,睁得大大的眼睛里,烙印般停留的除了放大的波光流转的水晶蓝眸子再看不见其他。
双唇被剧烈撕咬,然后辗转反侧;仿佛会被吞噬般炙热温度将所有思绪席卷一空。
“对不起!”少年慌乱的喊了声,随后是那扇多灾多难的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
向日岳人松开压制着我身体的手,以几乎可称为迅猛的速度冲过去将门反锁;我愣愣僵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锁好门之后,他转身朝着我走来,脚步中夹杂着肉眼可见的怒意。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挂在忍足家窗户外面了吗?!”双手撑住我身侧的窗框,他眯着眼压近,表情阴森森的“你说过今天是开学式。”
“没想到,不动峰的仪式真是别开生面啊!”他的嘴唇离我很近,低低吐出的呼吸一点点透过我的呼吸传入胸口,如同窒息般压抑。
“说来话长。”我小心翼翼开口,只怕呼吸重了等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嗯?那就挑重点。”向日岳人垂下眼帘,呢喃着凑过来“樱桃…”
温软的触感覆上来,将我欲说出口的语言吞没在他湿润灵活的舌尖。
…………
喀哒——一声,是钥匙转开门锁的声音,我从一片混淆中惊醒,扣着窗框的双手不假思索地朝前一抵就要拉开自己和向日岳人间的距离。
“别动!”向日岳人猛地抬眼,神色中带着不明所以的愤怒与隐隐的满足。
他扣住我后脑的手掌下滑落到肩后,随即他低头埋入我的颈间;耳畔是他轻薄的呼吸,与我和他两人紧贴的胸口处,他紊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忽然间,我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
…………
门被推开,我抬眼望去。
忍足侑士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凤刚刚跑出去说自己看到幻觉…”
上下打量了许久,忍足侑士的视线对上我时,略略顿了顿“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连我也需要去看医生。”嘴角缓缓勾起,表情显得意味深长。
目光越过忍足侑士,他的身后是几张我看着挺熟悉的脸。
冰帝的凤长太郎,冥户亮以及浅茶色发留至耳际,即使是樱井樱桃本尊也只有隐约印象的泷荻之介;他们的表情则不约而同带着惊骇与不可思议。
呃~我想了半天混乱的脑海中唯一浮现是:居然真的被人‘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直等到向日岳人的心跳回复平静。
他抬起头,又咬了我的耳垂一下,然后才往边上挪了几步,偏头对着他的同伴们,语带戏谑回答“侑士,你自己不就算是半个医生?”
我斜了向日岳人一眼,目光落到他依然黏在我腰间的手臂上,顿了顿,然后抬头时已经可以作到若无其事。
冰帝众人顿时神色各异,除了忍足侑士喜怒难辩,其他人都一副看到UFO的表情。
此情此景,不知该如何形容。
“岳人!”忍足侑士朝前走了两步,素来沉稳不动声色的表情倏然消失,语气居然带上几分焦急“你…她…”
倘若不是此时场景不对,我绝对会大笑出声。
看看看看,冰帝的军师居然也会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如同看到自家的孩子交了坏朋友且不听劝告打算要继续沉沦下去。
看忍足那般痛心疾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