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鬼子占据的老巢,狠狠地来上一家伙,涨涨咱们中国人的志气。
可现在,鬼子居然“命令”,此趟列车开往本溪湖。
要知道进入十月份以来,日伪试图对老秃顶子抗日根据地进行彻底清剿。
集结了日伪军及附近县市“治安队”,近二千人进驻本溪湖。
为了与冀东特别勤务旅实施暴风计划,抗联第一军有意撤出在此区域活动的主力。
只留下教导团与部分山林队,共四百余人依托老秃顶子等险要山岭,与敌周旋。
不过,就连鬼子重兵驻守的沈阳,杨靖宇都有心狠狠地打一战,当然不至于怕了本溪湖那些日伪。
他担心的是鬼子起疑,有意将已被接收的列车骗往本溪湖。
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
得到重武器加强的杨靖宇,此时虽然信心陡增,但依旧保持清醒的头脑。
迅速压制住直取沈阳,狠狠扇小鬼子几耳光的计划,下令打开电台,密电联络“吴旅长”。
经过沟通,转而决定依照鬼子“命令”,将列车开往本溪湖。
在大石桥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并配备两门37平射炮。
协助几名会日语的人员,继续接收、敷衍小鬼子之间的通讯往来,致盲敌人掩护行动。
自己亲率警卫旅二百余名战士,将大石桥车站内的几节闷罐子车厢挂上。
再利用现成的沙包、枕木、废旧钢轨,在原先装载武器弹药的敞口货车厢上,构筑起炮位、机枪掩体。
加足煤炭,灌满水,列车再次喘着粗气,缓缓启动。
迎着冷冽的西北风,向北疾驰而去。
沿线日伪此时已经接到命令,纷纷牵着军犬出动。
严密搜索铁路及两侧,确保列车不再受“抗匪”袭击、阻挠。
却不知道,列车早已为“抗匪”所有。
不少抗联战士身着鬼子军服,俏皮地在车上冲沿途日伪招手致意,居然得到热切的回应。
“前边就是鞍山,通知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在火车头观察敌情的杨靖宇,抓起电话单机冷峻地下达戒备命令。
心里颇为激动地想:“这吴毅是哪个洋学堂毕业的啊?竟然这么善于指挥作战,善于利用通讯工具!”
不能怨杨靖宇同志老土,更不能据此以为老杨筒子就是崇洋媚外。
要知道通讯在于此时,哪怕精锐**部队,也没有达到无线电台配备到营一级。
就是看似简单、古董的电话单机,也还没有做到连排皆备。
更不用说是抗联这些由于强敌环视,作战条件极其恶劣的自发式武装。
腹黑急于让王平路同志率团紧急加强过来,当然不至于像原时空历史上,苏联对待抗战时期的**武装那样,送些马列著作书籍敷衍了事。
小功率无线电台是带现成的,电话单机则是抗联一军在这些年与日伪浴血奋战缴获的。
一军通讯人员对照腹黑编撰的《通讯器材运用示例》油印本手册,总有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收获。
明确了利用列车作战的计划,军部通讯班赶紧翻出手册看看。
还真有电话单机可以在疾驰的火车上使用这一条!
柔软的被复线,不惧火车颠簸,更不怕车厢来回摆动转向。
自车头到车尾布上两条,再在各车厢安上一部单机,无需嚷嚷喊叫,便联络通畅!
所以火车头这边一声令下,整列火车上的干部战士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鞍山火车站戒备森严,大批日伪在明若白昼的探照灯下严阵以待。
不过他们不是防备这列火车,而是担负护送任务。
深怕车站内的中国籍工作人员,还有附近百姓中混杂有“抗匪”,趁机对军列下手。
大石桥至本溪湖,仅仅百余公里,且沿途有鞍山、辽阳两个大站。
护路日伪加上几处大站(大城镇)驻守兵力,足以使得缺乏重武器的“抗匪”无法接近。
这正是植田谦吉、板垣征四郎,都放心地命令列车开往本溪湖。
以便尚在关东州待命的第六师团先遣队,天亮后乘坐汽车北上加强清剿辽东“抗匪”。
“车尾爆破队注意,准备爆破!”
眼看列车在日伪竭尽全力“护送下”过了辽阳,转上安奉线朝东面的本溪湖驶去。
杨靖宇立即拿起电话,下达破坏铁路的命令。
抗联第一军,尤其是挑选参加此次行动的警卫旅二百余人,都不是初次参加战斗的生手。
最末一节车厢内,担任爆破任务的战士们,早已根据来自冀东特别勤务旅的《爆破手册》,捆扎好百来个大药包。
接到命令,稍稍拉开车门,观察一下沿线敌情。
趁着日伪距离铁路较远,迅速敏捷地放下一串十多个药包。
这些药包份量足,导火索也够长。
呜呜呼啸着的火车开出好几里地了,隐藏在麻包内的导火索才转着圈儿烧到底,引发毫无征兆的雷鸣声响。
那些靠得近了些的日伪,不是被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就是被能量巨大的钢轨、枕木、碎石切瓜菜般肆虐。
距离稍远的目睹这一切发生,不是怀疑刚刚驶离的列车。
而是感叹这列军火车,也真忒它娘的好运!
得利寺那边只被“抗匪”炸掉尾巴,到了这边居然跑远了才发生爆炸!
替列车、也替自己庆幸罢,他们又犯愁了。
接到命令便出动,且已沿着铁轨来回拉着军犬搜寻过,怎么还是着了“抗匪”的道儿啊?
即便奉命护送的军列,完整无损地过去了。
可这长达十几里铁路的破损责任,算谁的呢?
………【第三十二章 辽东暴风,狂!狂!狂!(下)】………
于芷山,出生于1879年,姓于名世文,字澜波,号芷山。
辽宁台安县黄沙坨子村人,家道殷实,但早年从匪杜立三。
1903年到奉天投效朝廷,历任兵正、什长、哨长等职。
1912年9月任排长,后任辽中县河防营上尉副官。
1914年4月,入奉天讲武堂学习,毕业后任水上警察局局长,三年后任总局长。
1920年任上校步兵团长,后因扩编获任少将旅长。
随后升任师长兼张大帅侍从武官长。
1927年10月,任东北军第30军军长,次年调任东边道镇守使。
九一八后,立即公开投靠鬼子,成为死心塌地的汉奸。
被鬼子任命为东边道自治保安总司令,是年12月又得任“奉天省警备司令官”。
现在,这位有文化、有地位的“三朝元老”,是“第1军管区警备司令官”。
要是历史没有出现意外,这位不少“文化人”的楷模,还即将任“满洲**政部大臣”,接着擢升“满洲国将军府大将衔参议”。
直至小鬼子投降、伪满消散了,还在光复后的北平城,受国民政府庇护,藏匿了三四年之久。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由北京人民政府逮捕归案。
于1951年5月,病死在抚顺战犯管理所。
可谓像“国士”潘毓桂那样,又是浆果粉、“文化人”们眼中,阿共又一桩不宽容的“罪证”!
不过,既然时空掉进异数,就像一粒细沙引发的雪崩,许多“历史”得改写喽!
亲自坐镇本溪湖,谋划清剿老对手杨靖宇的“第1军管区警备司令官”于芷山,深夜接到奉天急电。
赶忙从暖烘烘的炕头起身,带着警卫钻进小车,直奔火车站。
本溪湖日伪的戒备程度,胜过军列过路的鞍山、辽阳。
不仅靠近车内外的中国籍员工、百姓被清场,就连伪军、各县“治安队”,也不得靠近围观。
于芷山这个日本人眼中的红人,还有拥簇着他的那些亲信警卫,算是例外得以自由出入的“中国人”。
当汉奸者总有有万千条理由,于芷山对于自己能够以长官威势,出现在低阶日军官兵面前是相当得意的。
既感激鬼子高官“慧眼赏识”,又对不识时务的“抗匪”恨之入骨。
在他看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强大的“大日本帝国”,是大势所趋。
服务于继承清朝正统的“满洲帝国”,正是他这样的清朝“遗臣”光宗耀祖、位极人臣的好时机。
作为“抗匪”杨靖宇的老对手,他有一股子除之而后快的急迫。
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密令,得知不仅有三千“战绩辉煌”的第六师团“勇士”加强,还先来上一列车的军火。
那份感激涕零之情,若不是“清剿重任”在身,几欲立刻赶到沈阳,给英明神武的植田谦吉叩头谢恩。
焦急地等在本溪湖车站,不时拿起怀表看看时间,掐算军列应该到达的位置。
终于听到火车呜呜汽笛声,紧绷的脸露出得意的微笑。
看到了,他看到了。
紧张戒备着的鬼子们,也看到了。
闪着刺眼车灯,冒着腾腾烟汽的火车,呼啸而来。
有节奏地敲击着铁轨,缓缓驶进他们的视野。
只是,这列本该满载他们热切期待的军火列车,已经易主。
随着车头杨靖宇将军的一声怒吼,早就做好一切准备的机枪手、炮手,立即开火。
七十多挺轻重机枪,八门37平射炮,六门20毫米机关炮,喷射密集怒火。
炽热的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席卷向铁道两侧的日伪。
无论鬼子、汉奸平素如何凶悍,也不论他们如何阴险、奸诈,终究只是血肉之躯。
猛然横扫过来的枪弹、炮弹,如同机械镰刀割韭菜,挨上便倒!
抗联战士不是无脑嘴炮族,更不是不要脸的浆果粉、茅坑文化人。
逮着杀敌机会,下手是绝不情,更不至于“呐喊一声”跳下车去来个“中华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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