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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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无形-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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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也不是善茬,一阵反唇相讥。刻意勾起伤心事,还真令人伤感!

    都恨穿越时,没有幸运地被赋予“金手指”,摸摸顽石就是金锭啊!

    又不甘心穷困潦倒影响抗战准备,只好运用唆使柳社上下垫资的相同方式。

    要求组织也筹措一部分资金,用于聘请亟需的人才。

    其中一项“人才引进”,就是将原东北军、西北军,失散、退役**,甚至是当年各系军阀队伍中的炮兵,秘密雇用几十个。

    这些原军人,大部分各自有家室。

    说是一时半会儿,就要勉强他们有献身抗战的觉悟,那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咱们民族,也不知何时起,形成英雄等同悲剧的公式。

    英雄身后事,多半凄凉无比,要是描述起来,基本不忍淬读!

    举个简单的例子。

    抗战陪都重庆,有不少前方将士把家小送到这儿,以求安心杀敌,舍生取义。

    可是在“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大环境下。

    许多“权势”不高的将士家眷,面对飞涨物价举步维艰。

    不少沦落到向那些肥头大耳官宦、商贾卖笑养家糊口,甚至卖儿卖女。

    那些牺牲的将士,要是知道自己在前方舍命杀敌。

    而妻儿老小在陪都尚且如此境况,情何以堪。

    即便他们不是穿越客,不知将来事。

    顾念妻儿老小之情,吴毅觉得情有可原!

    一人吃饱全家不饥,而又乐于自愿参加,那当然最好。

    能花些费用,解除他们后顾之忧,便来出力的,也不失为真英雄!

    于是就以聘请,或说雇佣军方式。

    也不管他们现在是普通平民,或是在伪冀东保安队吃饷,还是在二十九军干事。

    由组织暗地物色,择取相对可靠的进行秘密游说,开给高“薪金”。

    而只需他们帮着打上一个月小鬼子,之后去留自行决定。

    这样的做法,别说这时候的党内同志。

    恐怕放到穿越前那网络时代,恐怕都要被口水淹死!

    敢于跟组织提起,仰仗的正是老李筒子坚持原则,却富于人间真情这点。

    在老李筒子抗战全面爆发前工作过的地方,即便到了网络时代。

    一些老人依旧记得,老李借着卖烧饼掩护工作,却将生意所得基本资助了抗属、遗孤!

    不过呢,理解归理解。

    要说老李同志就完全支持这样的方式,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吴毅挨上柳社就怂恿垫资,联系上组织就要求筹资,蹭上杨二又打人家积蓄的主意。

    可以说已是在忍无可忍的状态了,爆发只在时机问题上而已,赊欠胶底的钱还没着落啊!

    “呵,老李啊,资金紧张是没错。用在打鬼子上啊,那是最最值当滴!

    “嘿嘿,不管你信不信,用不了几天,你就恨不得把南京国民政府的大小金库,都搬来任俺花!”

    不顾老李还在气头上,居然大言不惭,又夸海口!



………【第五十一章 汉奸是极高危职业】………

    秋收时节,马兰峪人家忙着抢收一年的辛劳收获。

    坑坑洼洼的街道上,无所事事地游荡的,基本是那些日伪人员。

    兴隆境内据说发生了“抗匪”袭击“皇军”的事件。

    通报也只笼统含糊地说,密切注意辖境内任何蛛丝马迹,绝不容许抗匪流窜到此活动。

    这边的日伪除了四处晃荡,意图整出点什么“嫌疑”,挣点“功劳”。

    借机敲诈勒索钱财,也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了。

    人高马大的马癞驴,仗着替鬼子敲敲锣、发发布告的差事,勉强算是个“文员”吧!

    这会儿,却也甩开膀子,昂着头横着走。

    马癞驴的真姓名,叫马揽禄。

    他的老爹,还曾是清东陵一名小文官。

    人称马举人或举人老爷,好歹读了不少圣贤书。

    不至于给起个“马癞驴”这样的孬名。

    马举人除了跟大部分旧式文化人一样,患有好色之疾,并无多大劣迹。

    一妻六妾生养了十来个子女,倒也都算出息。

    不是到天津高就,就是在北平任职。

    本来这个五姨太生的马揽禄,也可以在北平滋润生活的。

    好好地读着书,只等毕业了由几个哥姐帮衬着找份体面工作。

    只是浑浑噩噩参加了什么集会,让当时的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下令入狱。

    蹲号子的并非他马揽禄一个,哭着求着要出来的,他数第一个。

    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心疼他,让给日本商人麻田当助手的丈夫,赶去救人。

    他那个沾上点日本人光彩的姐夫,捂着鼻子、迈着方步,由狱卒点头哈腰地“开路”。

    十分体面地将他带出牢房,告诫往后再也别参合什么抵制日货的事儿。

    并带着拜麻田为干爹,说以后就是靠山。

    美其名曰福临心至,打那之后马揽禄说起话来都带上点“日本腔”。

    说起姓名不说马揽禄,而是“麻田来禄”。

    在北平显摆、显摆,也就是被愤怒的师生打出校门。

    接着被街头怨气冲天的市民揍怕了,发誓不愿再待下去。

    回到马兰峪,以日本人干儿子身份干起现在这行当。

    日本人说要逮谁,他立即带路。

    要整些啥幺蛾子,他鸣锣开道。

    乡里乡亲恨透了他,顺着“麻田揽禄”的短舌头发音,说他叫马癞驴。

    别看他在“支那人”面前,摆出高人一等,懒得俯视的架子。

    只要是遇见鬼子,哪怕只不过是侨民,腰杆子似乎折断了。

    一个打愣,就几乎将脑袋捶向地面,几乎一百八十度大鞠躬。

    几个日本侨民,大约是初到马兰峪来“观光”,少见多怪。

    冷不防被这样的行礼方式吓一跳,以为遇上个行乞的。

    正想呵斥开骂,却发现这个“支那人”,手臂上箍着白布,还有个红斑斑。

    觉得像是个“友好”的乞丐,就丢下几张碎钞。

    “嘿嘿,太君打赏咧!”马癞驴行过礼,发现飘来的小钞,乐得直嚷嚷。

    频频回头向那些日本男女继续鞠躬谢恩,高高撅起的腚猛地撞上路人。

    “找……找谁……太、太君……麻、麻田来禄愿为您效劳,开路的,找人的干活……”

    马癞驴正在兴奋劲上,以为撞着寻常人,想骂找死。

    扭头一看,居然是“皇军”,生生地结结巴巴改口。

    再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小队杀气腾腾的主子,赶紧表忠心揽活。

    “你的,看字的明白?”

    带队的鬼子头上裹满了纱布,一双凶狠的眼睛圆瞪着。

    双手猛地一拉,打开一幅布条。

    用生硬的汉语喝问。

    “太君,我的识字、识字……”

    马癞驴虾公般曲起腰,满脸堆笑地讨好,凑上前去瞧了瞧。

    看清布条上写着:速押马兰峪警局徐志学、沈子珍秘密协助清剿抗匪,泄密者杀!

    还有几行小字,却不敢再看了。

    “哦,太君您找这两位警官啊?在,他们在。请,您请……”

    马癞驴一个哆嗦,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泄密者”。

    但揽上这趟活,不干可是不成了!

    两把明晃晃的刺刀,上头还粘着暗红的血迹。

    啪啪两声,就架他肩膀上了。

    “中尉,请问……”

    马兰峪警署,值班日警片山有些惊疑地问。

    看着闯进来的“皇军”,个个都是满身硝烟,似乎是从哪个战场上刚刚下来。

    “我是大日本皇军,第八师团第三十二联队西村中尉,奉命移送重要知情者,请予配合!”

    受伤的鬼子中尉,依旧杀气腾腾地抖开布条。

    “是,我马上就办。请稍候!”

    鬼子警察看了看布条,尤其是细细看了那几行小字。

    竟然吓得脸色发白,哆嗦着一个立正,马上去办。

    不一会儿,一辆胶**车从警署偏门出来,上边装载了两个不停地动弹着的麻袋。

    这队鬼子簇拥着马车,不时作势挥动刺刀驱赶路人,朝镇子外头而去。

    “哎哟妈唉,差点儿就没命咧!”

    “皇军”找着他们想要的人,刺刀也就从马癞驴的脖根移开。

    觉得自己似乎从阎王殿内逃出来,哪还敢再在街上晃荡啊?

    蹿进边上小巷子,赶紧摸回他的狗窝去。

    牙关还是直嘎巴地,哆嗦吆喝老婆给找出条裤子,把身上尿湿的换了。

    可第二天,整个马兰峪都传开了。

    说马癞驴说,杨二、杨振荣,就是义勇军冀东特别勤务旅一团团长。

    这次鬼子在兴隆县被大批歼灭,就与他有关。

    所以,他的两个外甥,被秘密带走,协助鬼子清剿“特别勤务旅”。

    据说传出这话的马癞驴,吓得再也不敢在马兰峪呆着,逃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他去哪。

    鬼子警察片山跟马癞驴的骚老婆,心里最清楚:马癞驴就是被他们俩活埋了!

    马癞驴的骚老婆,原本是日本人麻田的干女儿。

    别看年纪不大,却骚得麻田腰酸背痛腿抽筋,实在不堪忍受,就转手甩给马癞驴。

    不久之后,这个骚娘们又得以回到北平,还生了个男孩。

    马举人想想不知所踪的马揽禄,就给起了文绉绉的名“马效贤”。

    意思是不要再像马揽禄那样,而是要像他这样效仿“先贤”才好!

    可他那骚儿媳,光着肥腚坐在麻田干瘪的跨上,用力扭动。

    并撒娇揶揄:谁知道孩子是马揽禄的弟弟,还是儿子,或者干脆姓片山,叫利成更好……

    麻田一阵激动哆嗦,让这娘们坐得服帖啦!他正好没有子嗣,就取名麻田利成入了日籍。

    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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