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被封了天凌王,虽再不是天凌的国主,但依旧享受着尊荣,免于一家放逐流配。
祈澜的王位暂时空缺,因祈澜墨家再也男嗣,其又不能让女子称王,所有便由申进行管理,虽没封号,但却是大权在握。
政权的交替,体制的革新,向来都是残酷的,而燕如歌也已经为此尽量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不过虽是如此,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就如虽然燕如歌没有动各国的皇氏,但是对于下面的一些大臣,则是能换则换,该降则降,启用自己心腹,去除旧派党羽,如期间再有不法叛逆者,按其罪,当其诛。
万事革除,百废待兴,燕如歌上位,颁布的第一道法令便是免除对星落遗民的追杀,让他们族人从此得以重见光明,无拘无束的生活在这世上,再不用躲躲藏藏,担惊受怕的过一辈子。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如今四海升平,到处一派祥和之景。
自从林遗音的毒解了之后,林府上下,所以人的脸上都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然今天,这笑容又尤为的甚!
有道是苦尽甘来,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坎坷和波折后,林若辰和泰沁宜这一对有情人,终于步入的新婚的喜堂,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两人携手并肩。
林、泰两家本是交恶,见面眼红,如今反倒成了儿女亲家,实在不叫人感叹。
站在堂中,看着两个新人共牵着红绸,两家之人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道不出的开心,尤其是泰家。
想想当初,为了个女人,他们竟然反目成仇十几年,连带着儿女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今他们的女儿,身为前朝遗后,非完璧之身,本应从此关入冷宫,再不见天日,可是由于林若辰的极力求情与劝说,这才让得燕如歌法外开恩,成全他们。
朝廷更替,先前显赫一时的泰家已不复昔日的风光,如今只是庶民的他们,再没有叫嚣的资本。可是因为林遗音的关系,林家反倒是加官进爵,地位非比寻常。
按理说,如今的泰家,是绝对没有资格和林家做亲家的。可是因为林若辰的痴情,和林府的大度,使得最终两家结亲,从此冤仇两消。
说实话,对于林家,泰家心里是抱着感激的,毕竟为人父母的,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呢?而且还是这样超乎一般的幸福?所以今日在场,心诚意恳,没有半丝的虚假造作。
泰家如此,而对于林家,他们则是没什么好说的。虽然看上去,迎娶泰沁宜,是他们林家吃亏,可是在林渐鸿心中,只要两个是真心相爱,本便没那么多讲究。
再者江春梅,若是换成以前,这门婚事她绝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可是如今,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什么都看开了,无所谓了。只要儿子是真心喜欢,真心觉得开心,那她就心满意足,无甚二话。
堂上喜气洋洋,大家看着新人而真心高兴。而这时,院外泰修宜追着小桃,拼命的示意讨好。
“哎,小桃,你别走啊。”
“喂,泰修宜,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过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瞪着眼,摆出架势,小桃佯怒,口中吓唬。
见此,泰修宜肩膀微微一缩,但却仍是毫不退后的说道:“想我不跟也可以啊,那你嫁给我。”
“哎,我说你这个人烦不烦啊?这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听不懂是不是!不嫁、不嫁、我不嫁!”摇着头,小桃怒道。
闻言,泰修宜不放弃,依旧执着的说着:“为什么啊?难道你有心上人了?可是据我观察没有啊。”
“泰修宜,谁让你调查我的事?我告诉你,就算我没有心上人,我也不要嫁你!”
“为什么嘛?总该有个原因啊!小桃,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考虑考虑,嫁我吧。”
一脸的期盼,表情真诚,见此,小桃猛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道:“没有原因,总之我就是不要嫁你这个毒舌男!”
“哎呀小桃,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以前的事,你就原谅我吧。”
果然还是前事惹祸,听到小桃这般说,泰修宜一脸懊恼,满心自责的不行。
“那也不行,谁让你之前有前科,那般嚣张毒舌!”
不理会对方的懊悔,小桃撇过脸去。哼,谁让他泰修宜以前那样对待她和小姐的?现在就该治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赔罪!你就看在我这么诚意的份上,原谅我吧,小桃……”
苦着脸,不断的作揖,泰修宜为得心爱人之欢,还真算是费煞苦心。
“哼,晚了!错已经铸成,该伤害的也都已经伤害了,你就算是现在再赔罪,那也是于事无补啊?”
说着这样的话,小桃就要走开。见此,泰修宜一把挡在她面前,满是为难的说:“别啊,小桃!你要是真不肯原谅我,不如就来伤害我吧?打也好,骂也好,由你随便招呼。”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我才不干!泰修宜,我现在要去给你妹妹布置洞房的糕点,你千万不要再跟着我,不然 … … ”
威胁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桃转身。可是谁知那泰修宜不依不饶,一个劲的跟在后面叫道:“要杀我也可以,那你先答应嫁我,这样就算我死了,也死的高高兴兴啊!”
完全不理解他说话的逻辑,小桃在快步走在前面猛翻白眼。
可是不理会这么多,泰修宜一直紧跟其后,口中嚷嚷:“我不管,这辈子你要是不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缠着你!”
“你真的不怕死?”猛的回头,冷眼瞪着身后。
见此,泰修宜有些毛毛,但却强作镇定的说道:“我怕啊……但是如果叫我以后天天想你,念你,但就是得不到你,那还不如让我趁早死了,免得心里悲伤难受,毕竟、毕竟……”
很有种小受的可怜样,泰修宜此时低下头,双颊有些绯红:“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头!不知羞耻 … … ”
一听到泰修宜这般说,小桃气的掉头就走。
此时泰修宜不好意思,跟在后面解释道:“小桃,你别误会,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见到你,就会有些情不自禁……”
“小桃,你就嫁给我吧,我真的会对你好,会疼你,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也不管是不是符合礼仪羞耻,泰修宜此时一股脑的全部说出。
闻言,小桃转过身去,似有调侃的问道:“真的?”
“真的,真的,当然真的!”像哈巴狗一样的点头示好,泰修宜眉开眼笑。
可是见此,小桃却撇撇嘴,一脸无奈的说着:“唉,纵然我是想嫁,可那也得等到了出嫁的年龄啊?毕竟我现在……年龄还很小呢。”
“哪里小了?你都十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圣族圣使,虽表面上年龄看去只十四、五,但实际却要比此大的多。我都打探过了,你就别唬我了。”
一脸的理直气壮,否定掉小桃的接口,泰修宜正色,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见此,小桃不置可否,只微挑了挑眉道:“哼,你管我?反正我就是看着小,不到成亲年龄!”
“是是是,我的小桃就是看着年轻,漂亮死了!”
跟着附和,接着追着人儿,泰修宜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老生常谈:“小桃,你就嫁给我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相思成狂的。”
“泰修宜,我老实跟你说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苦挣不已,纠结郁闷,泰修宜闻言反问,表情幽怨。
“什么时候?那最起码要等我家小姐成亲吧?不然她都终身未定,我又怎么会考虑我自己……”
抬着脸,眼中似有向往的看着,小桃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林遗音幸福,此时,她在想着那一天,应该就快不远了吧……
“好!我这就去叫燕如歌他加快动作,免得他因此误了我的幸福 … … ”
一听小桃这样说,泰修宜立刻接话,说罢就往另一处跑,约莫着看这样子是去找燕如歌了,争取着他的幸福!
小桃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当初还剑拔弩张,见面眼红的人,如今却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的感叹,缘,妙不可言!
看着泰修宜猴急的样子,突然间觉得他还是蛮可爱的,小桃轻笑,再次摇了摇头的迈开脚步,往泰沁宜的洞房而去。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礼成……送入洞房 … …”
喜堂里,在司仪的一声“送入洞房”中,所以人都欢呼雀跃,为这一对新人高兴!
接下来的,是一场欢宴,大家把酒庆贺,举杯言欢,彼此都好不开心,好不热闹。而这时候,在一旁水榭边的小堤旁,几个随家人前来喝喜酒的半大孩子正抓着泥巴,扒着树皮,一脸的不亦乐乎。
这几个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都正是玩性正起的年纪,也不怕污脏。而相较他们不同的是,以前也极爱此道的林家小少爷林若安,此时却像是成熟了不少似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写着他以前没有的懂事。
因为田蝶儿的再嫁,让他这个没娘的孩子在背地里多少被人戳了脊梁骨子,于是慢慢的,他似乎渐渐懂事,不再如以前那般调皮任性,肆意妄为,而是明白了其间的各种道理,人也渐渐长大。
田蝶儿今日未来,因为毕竟是身份的关系,不太好出席这种场合,但是她和黄肃朗的礼却是及时送到,比一般人的都还要大!
事已至此,大家有时候都比较难做,好在如今的林府一家和睦,没了以往的勾心斗角,感情上,也是其乐融融。
这边孩子们玩的起劲,那边一个身穿花装,满脸抹的通红通红的女子一边大叫,一边向这里冲来。
“噢,成亲喽,成亲喽,我也要成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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