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曹宣生于康熙元年。但据《楝亭诗钞》卷二《十五夜射堂看月寄子猷二弟》诗末句“疏柳长窗坐卯君”,有人考订曹宣生于康熙二年癸卯,即1663年。若如此,则他在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时的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七岁,曹寅瞒报胞弟年龄二岁暂不论,问题是红学界一致确认无疑的曹宣之子曹顺这年十三岁,可见曹宣十三岁生曹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由此可以断定曹宣的生年不实。
这就让人联想到曹寅在申报曹顺时,将不是亲子的曹顺报成“曹寅之子”,必然存在隐情。他是否蓄意掩盖皇四子身份呢?若真有瞒报之实,则曹寅的真正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因害怕康熙知道弟弟皇四子还在人世,故意将1657年生的曹宣年龄少报四岁而不只少报二岁。试想,假如曹寅据实以报,则破绽百出。孙氏1657年10月生曹宣,次年9月生曹寅,两胎仅个11个月,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曹寅不为孙氏所生(有人考证曹寅为曹玺庶出,妾顾氏所生),孙氏生曹宣也不太可能。
曹玺的妻子孙氏,是康熙皇帝幼年的保母。尤侗《艮斋倦稿》卷四《曹太夫人六十寿序》云:“曹母孙太夫人者,司空完璧之令妻,而农部子清、侍卫子猷两君之寿母也。于今辛未腊月朔日,年登六表”。“辛未”为康熙三十年(1691年),逆推孙氏生于天聪六年(1632年)。顺治十一年(1654年)三月十八日玄烨诞生时,孙氏已二十三岁。有多条史料显示,孙氏在顺治十八年(1661年)初玄烨继位之后,即二十九岁时,才离开宫廷嫁与曹玺。做曹玺的续弦夫人。也就是说,孙氏在1654年至1661年这七年时间里,绝不会怀上曹玺的孩子,就算他嫁给曹玺后很快有身孕,也要到1663年才能生孩子,而从曹顺的年龄推算,曹宣不可能出生在这一年。
唯一的可能是:孙氏根本没有为曹家生育后代,曹宣是她于1658年正月从宫中抱来的皇四子,这是有人一手安排的。当时为顺治册立皇后,孝庄母子感情出现裂痕。先是,福临即位不久,孝庄就册立自己的侄女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但福临却不能容忍,坚决要求废后另立,尽管大臣们屡次谏阻,仍然坚持己见,毫不退让。顺治十年(1653)八月,孝庄见儿子实在没有回转余地,只好同意皇后改居侧宫。孝庄又为他选择博尔济锦氏进宫为妃。但福临对这位蒙古族出生漂亮姑娘同样不感兴趣,反而如痴如醉地恋上了同父异母弟博穆博果尔的福晋董鄂氏。
孝庄察觉了这一危险苗头,立即采取措施,表面上顺从儿子的选择,将董鄂氏接人宫中,封为贤妃,而暗地里,性格坚毅、政治经验丰富的孝庄却使用阴毒手段,阻扰福临亲近董鄂妃。母子间为这场政治婚姻由隔阂导致怨恨。为了大清帝国的基业不致因后宫的倾动而发生动摇。顺治产生私藏转移董鄂妃所生孩子的念头,在妻弟费扬古的安排下,制造了皇四子染上天花而四的惊天假案,授意孙氏将皇四子抱出宫外抚养。以避免爱子遭祖母荼毒暗算。
这毕竟是猜测,此事的真实性,还须有足够的外围资料作为佐证。据周汝昌考证,被曹寅称为“舅氏”的顾景星,和寅母顾氏为同父异母兄妹。他在《白茅堂全集》里记载不少曹寅家事,偏偏只字不提曹宣。尤侗《曹太夫人六十寿序》云:“曹母孙太夫人者…而农部子清、侍卫子猷两君之寿母也”。“寿母”为何不作“生母”?既然曹寅不为孙氏所生,则子猷也一样,不然为何并称“两君之寿母”?
援引外部资料,仍然只能证明皇四子抱养曹家的可能性,难免有巧合之嫌,因而不具有足够的说服力。如果《红楼梦》文本中或隐或现影射其事,则曹宣身份为皇子无疑。
先看曹寅为贾赦关合起名的用意。“宣赦环”三字的关联,均有出处。《武林旧事》:遂以制书授宰臣跪受讫,阁门提点开拆,授【宣赦】。。。 北珠冠花篦【环】 。刘禹锡《望赋》俟【环】?兮思帝乡。龙门不见兮,雾苍苍。乔木何许兮,山高水长。春之气兮悦臣谨【宣赦】文节目。王建《宫词》“楼前立仗看【宣赦】,万岁声长再拜齐”。由此可知,曹宣、贾赦、贾环同指一人。这个人是谁呢?从“兮思帝乡,龙门不见兮”分析,他是一个离开帝都的人,“龙门”指皇宫,他曾经从那里出来,现在思念回去。宋文还有“明堂肆赦”一词,作者也可能借“肆”隐指皇四子。
贾赦是贾代善与贾母的长子,而礼亲王代善,是拥立太宗第九子福临为嗣皇帝德高望重的人物,就皇四子与代善的关系论,虽属叔伯祖孙关系,但曹寅将祖父、父亲合并设计辈分,作为皇四子的父辈,未尝不可。
《红楼梦》第五十二回一段文字内所含人名,经我谐音倒读,发现其本意与皇四子有关。“只见宝玉的奶兄李贵和王荣【荣王活鬼,你兄】,张若锦【今若长宫】、赵亦华【早已花】、钱启、周瑞【欠契找谁】六个人…”批语云:“作者真笔似游龙【毙死幼龙】,变幻莫测【便返母侧】,非细究至再三再四不计其数【非惜舅至再三,仔四不继其寿】,哪能领会也,叹叹。”这段文字已将皇四子被救出宫外的大致经过交代清楚了。“惜舅”显然指当时的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他是董鄂的兄弟。他可能也参加了藏匿外甥的行动。查清代至乾隆朝止的皇子中,被封为荣亲王者,除了顺治四子外,就是乾隆五子永琪了。不过永琪死于乾隆三十一年,曹寅没有活到那一年,可以排除。故作为宝玉兄弟的荣王,就只能是顺治四子这个不见正史记载的和硕荣亲王了。
《红楼梦》第三回中,黛玉初到荣国府时,“向南大厅之后,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荣禧堂”,“荣禧”二字的来历,除了影射皇四子,还影射顺治第七子隆禧,他是顺治最小的儿子,只活了二十岁。曹寅各取一字为“荣禧”堂名,就是为了纪念这两个薄命王子。
此外,贾琏有心腹小童隆儿,贾珍有心腹小童喜儿,二人之名合在一起则为“隆喜”,作者通过隆、喜二小童在马棚相遇一段场景的描写,借用唐高宗皇七子李显和皇八子李旦“二马不同槽”之典故,影射康熙兄弟不能相容。可见作者不仅用字讲究,而且寓意不只一种,我们可以从任何一个字词读出背后的历史来。
康熙三十八年,康熙皇帝第三次下江南,以江宁织造署为行宫,六十八岁高龄的孙氏趋前觐见,康熙见之“色喜”,还当着许多臣下慰劳孙氏:“此吾家老人也”。四月初十那天,康熙挥毫写下了“萱瑞堂”的大匾相赠,当时冯景写了《御书萱瑞堂记》以记其事。历来的红学家,为了弄清康熙与曹家这种特殊情结的渊源,试图从冯记中“会庭中萱花盛开”寻找答案,居然提出“萱花那时是否真的盛开了”这样幼稚的问题。殊不知,这“萱瑞堂”的“萱”字,即指曹宣。康熙御题此匾,寓意深刻,他当然知道皇当年“夭折”的皇四子还生活在曹家,但是,再让他回归皇宫是绝然不行的。他题匾的用意无非是:您老人家就好好养着他吧,曹宣会给你们家带来好运的。当时,康熙担心的是,曹宣一旦暴露皇子身份,必然朝野震惊,他继承皇位是否合祖制,难免引起人们各种猜测与质疑。
这样一来,贾环灯谜所隐含的意思又有新解了。“大哥有角只八个”指顺治本有八个儿子。“二哥有角只两根”:“根”谐“庚”,到康熙这一代,只剩俺哥俩二人幸存于世。“大哥爱在床上坐”:你康熙就象枕头,整天呆在屋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以高枕无忧了。“二哥爱在屋上蹲”:而我却好比屋顶上的兽头,只作为皇室的象征,披星戴月,日晒夜露,早已在人们记忆中淡忘。这是一个制作得十分精妙的谜语,难怪庚辰本批批曰:“诸卿勿笑,难为作者模拟”;“亏他好才情,怎么想来?”曹宣苟活于人世,憋着满腹倒不出的苦水,曹寅便借助他的《红楼梦》,替他鸣冤叫屈。
贾赦原型是曹宣的直接证据,在于他的生日。关于曹宣的生日,《楝亭诗钞》卷三《支俸金铸酒口一枚寄二弟生辰》“百花同日著新绯”句下小注云:“生辰同花生日。”唐以二月十五日为花朝,洛阳风俗以二月二日为花朝节,宋时东京以二月十二日为花朝,各朝代所指不一,我认为曹寅在诗中,只是泛指,他并不知道董鄂妃生皇四子具体是哪一天。关于四子的来历,是他成年后从孙氏口中听来的,而孙氏或者晚年失忆,或原本弄不清,故只依稀记得是二月下旬的某日抱入曹府。官方史料记载的皇四子死亡日期是1658年正月24日(阳历2月25日),正是花朝节之后,与曹寅记忆中的曹宣生日相当。曹寅对曹宣生日的模糊记忆,并以皇四子抱入曹家的那天作为曹宣的生日,正是“曹宣非孙氏所生”的一个证据,如果真的记得清清楚楚,则反而说明孩子是孙氏亲生的。
文本中关于贾赦的描述,现对部分关键字句作简要解读。元春省亲一回里,贾府在热火朝天地修建省亲别墅,而贾赦“只在家高卧【高堂有母董鄂妃】,有芥豆之事【因出痘而‘死’】。。。”第四十六回:,却整日和小老婆【指妾】喝酒【窃活舅,因舅暗里相救而活】放着身子不保养【皇着孙(氏),织布(造)报养】,官儿【指顺治】也不好生【不想活】,去做【去家】。
第七十五回,贾赦在褒扬贾环作的诗时大发一番读书观:“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原不必读什么书,只要认识几个字,不怕没有一个官儿做”。【此番言论自暴皇室纨绔身份】第七十一回“这费婆子【只董鄂弟费扬古】原是邢夫人的陪房。。。”
第二回“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