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杖完毕!”
千绝煌刚跑向千绝澜泱看看他怎么样时,就听见他说:“去七皇子府找个人来接……”话没完就看见千绝煌出现在了面前,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扯着嘴角,道:“父皇,十杖完了,接下来还要用什么打?”
“哼!”真那么想挨打吗?
心中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把七皇子送回府!”说罢,启步往御书房处走去。
看来,是他多虑了,他,好得很!还能和自己“调侃”。
散幕收网(上)
七皇子府,寝内。
走向窗旁,四处看了看,直觉四处没人,桑姑姑与怜心对视一眼,走至千绝澜泱身旁,语气无明显起伏,问道:“主子,您是故意惹皇上生气的?”虽说是问句,但语气颇为肯定。
主子为何这么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清浅的眼微缩,看了看桑姑姑,又把眼望向远处,嘴角的弧度不断变大,声音竟显笑意,“嗯!”淡笑,他,很生气呢!
这就是那第二个理由……
顺应千绝淤信邀约来夜未央,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消息的正确性,其二,就是为了惹千绝煌生气……
其实,这只是自己与千绝煌的计划,借以他挨打的事情,把某些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从而,千绝煌好做些什么……
“为什么?”心直口快的怜心满脸不解,问道:“主子,皇上对您挺好的呀!你干嘛还要去惹他生气,白挨这顿打,奴婢和姑姑看了心疼……”
单纯的怜心尽管接触过多的黑暗,但却仍能保持这份清纯,千绝澜泱亦感到安慰。
“帝王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必须首先是一个皇帝,再才是一个父亲。帝王最先考虑的永远是利益,无利益之事无人会做,他,得挑起这个国家,必须把国家放在最前面……”声音缥缈,心思辗转:他,前世就是这样的,为了司家,一切阻挡的障碍必须除去,他是司家家主,守护与壮大司家就是他的责任,他,责无旁贷。必须去做,这就是印记给他的责任,亦是冰冷的权利。
“不懂……”怜心揉了揉额角,清秀的小脸皱在一起。
“你无须懂。”
“哦……”
帝王永远是最难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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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皇上宠爱的七皇子被皇上打了?
这意味着什么?失宠?
但送到七皇子府邸里的各种名贵药材却只多不减,来探望七皇子的人就没差把门槛都给踩烂了。
得知虚实,七皇子确实病重,无力起身,一瞬间,与七皇子恶交的人无不对之嘲弄、讽刺。而原本巴结七皇子的人立马做群兽散,似躲避瘟疫般,惹上身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这算什么?试探七皇子被杖打的真假……
而朝堂上,帝王阴晴不定的神情亦让众大臣无不摸着脖子做事,生怕自己被暴风雨扫到。
七皇子被打皇上为何是这种反映?不是他自己下令的吗?
随着七皇子伤势的复原,人们战战兢兢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
三日后,澹台国使者已到达驿站,进宫拜见千绝帝。晚上,御花园摆宴。
晚宴上,摇曳的宫灯迷蒙,虚幻,流泻的光晕照应着整个宴场,月,特别的圆……
千绝煌褪去龙袍,身着一身华贵的银色锦袍,银发随意地绾着,慵散地披在身后,与之锦袍争辉相应,说不出的尊贵,迷魅,优雅。此时,他正无比懒散的淡笑着,与身旁的妃子谈笑。
左位坐的就是千绝澜泱的母妃,众所周知与七皇子关系不好的洛贵妃。
绝色佳人,身着艳红色纱衣,美目琼鼻,唇不点而朱,肤如凝脂,面若霜花,却有沉鱼落雁之姿。此时正扇遮半面,满眼深情地忘着千绝煌,不时向右边的琴贵妃投个得意的眼神,直气得琴贵妃粉面含怒,咬牙切齿,又要顾忌自己的形象,脸上表情变化多端。
皇后与云贵妃这次均因病没来,在场的贵妃就只有琴贵妃与洛贵妃,下座的嫔侍均是又妒又羡地望着与皇上谈笑地洛贵妃。
众皇子、公主都规规矩矩地坐于自己的位置上,相安无事。中大臣亦坐于自己的位上,相互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
“今天澹台使者来访千绝国,实属兴事,在此朕先干为敬!”说着,千绝煌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长长的衣袖挡住了他看向使者团中一人的凌厉眼神。
“谢千绝帝!”
众人亦举杯饮尽杯中酒。
“澹台国使臣来到千绝国,朕胜感荣幸,路途遥远,使臣们就先欣赏欣赏表演吧!事情等下在说……”千绝煌说着就看向红毯上表演的歌舞,那专注的神情堵住了澹台使者们的口,直教他们欲言又止,又不敢坏了千绝帝的兴致,直得心不在焉地看表演。
场中,伴随着琴声音落,舞娘们一个个轻盈旋身,藕臂轻扬,柳腰款摆,长长的水袖轻摆,轻薄的纱衣飞舞间,衣袂难掩面容,遗落佳人,阑珊处……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赤 裸的脚踝上,精致小巧的铃铛“铃铃”作响,空灵缥缈。随着舞娘的旋转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水袖环绕,容颜半掩半露,旋转间,风华尽现……
歌舞交错,灯迷酒浓……
众人痴迷地望着舞娘,眼中淫糜之色可见……
千绝澜泱拿起手中的酒杯把玩着,不经意间抬起的眸子,竟含有笑意……
该忍不住了吧!
果然!
澹台使者的领头像突然下定了决心,站起身,面朝皇上欠身问道:“千绝帝,本国递与的文书想必国君早已看过,不知千绝帝,您的答复是……”
千绝煌没出声,半晌,手挥了挥,“下去!”舞娘们纷纷快步离去,只余众人可惜的神情。
“你们递与朕的文书朕已看过,也已略加知晓贵国的情况。”抬头只见澹台使者们紧张的样子,歉意笑道:“可是,真是不好意思,千绝国存粮虽多,但于去年就借与了钟离国不少,现在恐怕无力借出。”
借给了钟离国?
使臣们显然没想到是这种回答,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话来。
千绝澜泱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是敢说,没有的事也让他说得有了!既不能借给澹台,亦不能不借,既要借粮,最好的借口就只能是“国内无粮”,既说明了千绝的无力,亦解释了原因,澹台确实无话好讲,咄咄相逼。亦给了他国交代,不参与澹台与他国战争中。
这时,一个相貌平凡的青年使者站起身,问道:“借给了钟离?千绝帝,鄙国并没有听说贵国有借钟离任何银粮啊!为何……”话中满是急躁,显然没有多想。
“大胆!你是在怀疑朕吗?”怒吼一声,千绝煌俊美的面容已染上怒气,凤眸微眯,危险异常。
这位使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妥当,忙道:“小臣不敢,千绝帝莫气!小臣只是疑惑,贵国从没与哪国特别交好,这次,借于钟离……”满是试探之意。
“这是本国与钟离的约定,不便说出。”怒气尽敛,缓声道:“借粮之事,千绝恐怕力不从心。”
“千绝帝,那澹台与千绝的姻亲关系是否也无用了?”
语气悠然清缓,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说出的话却令人色变。
这样突兀地声音使得千绝煌看向来人,是那个青年使者后面的一人,此人面貌普通,隐约有股贵气,但气势逼人,短短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他?哦!原来是他……
知晓此人是谁,千绝煌低下俊美如双的面容,遮掩嘴角的诡异笑容。
看到这个人,众人心中如是想到:此人,定不简单!
眼见此人声出,四皇子千绝淤信阴鸷的脸变得深不可测,千绝煌身旁地洛贵妃也陡然惊了一下,面色些许慌张,有尽力遮掩,但还是被千绝澜泱与千绝煌观察到了,不约而同地冒出个锐利的眼神。
“贵国与千绝的姻亲关系定然有用……”说着,把恍神的洛贵妃抱在怀中,似在显示着这名副其实的姻亲关系,“但是,千绝国确实无存粮,天下纷争四起,天下间还有银粮的恐怕就只有司家了……”话语轻佻,咬重“司家”二字,暗示意味颇重,只见此人身体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有人察觉。
“千绝国君说笑了!”确实说笑了,谁敢明目张胆地和天下首富合作,这不明摆着要造反吗?就算真的合作又有谁敢认。
“说笑啊……”墨黑凤眸流转,看了看沉静如水的千绝澜泱,望向四皇子千绝淤信,道:“淤信,说说,朕是否在说笑?”
被点着名的千绝淤信骤然脸色暗青,身子僵硬,语气惶惶不安,嗫嗫道:“……儿臣惶恐!”
看着千绝淤信假装镇定的样子,千绝澜泱心道:快开始了吧!要收网了……
瞥了瞥琴贵妃,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还不在状况内。后宫的女人,永远是个摆设……
而章士成,兵部尚书,琴贵妃的父亲,四皇子的外公,早已汗如雨下,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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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龙椅上,千绝煌挑起一缕银发,萦绕鼻间,轻嗅,慢条斯理地说:“惶恐?你确实该惶恐了!”顿时,喝声道:“千绝淤信,朕竟不知你交友满天下,竟连澹台使臣都交上了?”
“扑嗵——”一声,千绝淤信连忙跪地否认,“父皇,冤枉啊!儿臣并没有和任何使臣交好,儿臣一直安分守己,怎会与澹台交接……”说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千绝煌,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可惜他想错了,千绝煌并非那般无用,怎会相信他。
“哦……对啊!”歪头想了想,凤眸一转,望向那些许僵硬的使臣,笑,薄唇轻启:“你认识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澹台使臣……”顿了顿,看着那使臣明显也一顿,紧张?“你认识的可是澹台五王爷呢!淤�